苏晴和陆振霆起身走出了房间，离开了影楼。
坐在警车里，苏晴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眉头紧紧蹙起，眼底带着一丝疑惑：“不是陈子墨，那林悦交往的摄影师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她在酒吧认识的陌生人？”
“可能性很大。”陆振霆一边开车，一边对着苏晴说道，“林悦在酒吧做调酒师，接触的客人很多，各行各业的都有，遇到一个摄影师客人，然后发展成恋人关系，也很正常。而且她在日记里没有写那个男人的名字，可能是因为两人交往的时间不长，或者是那个男人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嗯。”苏晴点了点头，认同陆振霆的说法，“现在看来，那个神秘的摄影师很可疑，说不定和林悦的死有关。另外，江若彤案是放了白色玫瑰花，凶手的作案动机是感情纠葛？而这一次的林悦案，是放的黑色玫瑰花，这两个人？她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江若彤开模特公司，林悦是个调酒师，两人的职业不一样，生活圈子也没有明显的交集，暂时没发现什么共同点。”陆振霆皱着眉头说道，“不过两人都是年轻女性，而且都和摄影师有过接触，江若彤之前也做过模特，经常和摄影师合作，林悦交往的是摄影师，这会不会是一个突破口？”
苏晴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说道：“有这个可能。凶手说不定也是一个摄影师，或者是和摄影行业相关的人，因为某种原因，对江若彤和林悦产生了怨恨，所以才杀了她们。接下来，我们一方面要继续调查林悦交往的那个神秘摄影师，另一方面，也要重新梳理江若彤的社会关系，看看她之前合作过的摄影师里，有没有可疑人物。”
“我已经让人去查江若彤之前合作过的摄影师了，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陆振霆说道，“另外，林悦工作的‘夜色’酒吧，我们也应该去一趟，问问酒吧老板和其他员工，看看林悦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可疑人物，尤其是那个神秘的摄影师客人。”
“好，现在就去‘夜色’酒吧。”苏晴毫不犹豫地说道。
警车调转方向，朝着尖沙咀的“夜色”酒吧开去。
“夜色”酒吧位于尖沙咀的一条酒吧街上，白天的时候，酒吧街很安静，大多数酒吧都没有开门，只有少数几家在打扫卫生，准备晚上的营业。
“夜色”酒吧的门是关着的，门口贴着一张“暂停营业”的告示，显然是因为林悦的死，酒吧暂时停业了。
苏晴和陆振霆走到酒吧门口，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看到苏晴和陆振霆，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请问你们找谁？我们酒吧今天暂停营业。”
“我们是警察，想找你了解一下林悦的情况。”陆振霆拿出警官证，对着中年男人说道。
中年男人看到警官证，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打开门，让苏晴和陆振霆走进去：“警官，快请进，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姓张，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问，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酒吧里很昏暗，即使是白天，也开着灯，灯光是暗红色的，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里面的摆设很精致，吧台很长，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酒瓶，琳琅满目。桌椅整齐地摆放着，地面很干净，显然是刚打扫过。
张老板领着苏晴和陆振霆走到吧台旁边的座位坐下，给两人倒了两杯温水，然后坐在对面，脸上带着一丝悲伤地说道：“林悦这个女孩，人很好的，做事也很认真，性格也温柔，平时和同事相处得也很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真是太可惜了。”
“张老板，林悦在酒吧工作多久了？平时工作的时候，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可疑人物？”
苏晴看着张老板，语气平静地问道。
张老板喝了一口水，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林悦在这里工作了两年多了，平时很踏实，没什么坏习惯。她接触的客人很多，大多数都很正常，不过最近这一个多月，确实有一个客人很可疑。”
“哦？什么样的客人？”
苏晴和陆振霆同时眼前一亮，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那个客人每次都晚上十点来，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脸，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身材中等，说话的声音很低沉，听不出来年龄。”
张老板仔细描述着那个客人的样子，语气肯定地说道，“他每次来，都只点一杯‘黑色郁金香’，就是林悦最擅长调的那种酒，然后坐在角落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喝，不跟别人说话，也不去认识别的女人，就只是看着林悦调酒，或者看着林悦的方向，坐一个小时左右就走，每天都是这样，很规律。”
“他有没有和林悦说过话？或者有没有送过林悦什么东西？”
苏晴追问着，眼底带着一丝期待。
“说过几次话，不过都是很简单的交流，比如点酒的时候，或者结账的时候，没说过太多别的。”
张老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大概半个月前，他走的时候，给林悦留了一朵黑色玫瑰花，还有一张名片，名片上只有一个地址，没有名字，也没有电话。林悦当时还挺疑惑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没太在意，把玫瑰插在了吧台的花瓶里，名片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黑色玫瑰花？”苏晴心头一动，连忙问道，“是不是和案发现场留下的那朵黑色玫瑰一样？”
张老板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都是黑色的玫瑰花，看起来很特别，平时很少见。”
“那张名片呢？林悦有没有交给你保管，或者你知道放在哪里吗？”
陆振霆看着张老板，语气急切地问道。
张老板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林悦当时把名片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了，应该是带回住处了吧。不过她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看到她把那朵黑色玫瑰带来了，插在了自己工位旁边的小花瓶里，一直放了好几天，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苏晴和陆振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兴奋。
这个神秘客人很可疑，戴着墨镜和口罩，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还送给林悦黑色玫瑰和只有地址的名片，而且他点的“黑色郁金香”，也是林悦擅长调的酒，显然是有备而来。
案发现场留下了黑色玫瑰，说不定这个神秘客人就是凶手。
“张老板，你还记得那个地址吗？或者林悦有没有跟你提起过那个地址在哪里？”
苏晴看着张老板，语气期待地问道。
张老板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记得具体的地址了，林悦没跟我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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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当时看名片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好像是在郊区的方向，具体是什么地方，我就不清楚了。”
“没关系，我们会去查的。”苏晴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除了这个神秘客人，林悦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比如情绪不好，或者跟别人发生过矛盾？”
“她最近的情绪确实不太好，大概一个月前，她和男朋友分手了，之后每天上班都没什么精神，有时候会一个人发呆，看起来很伤心。”
张老板想了想说道：“不过她没跟我们说太多，只是偶尔抱怨几句，说男朋友不好。除此之外，也没跟别人发生过矛盾，同事们都很喜欢她，客人也都很认可她的调酒技术，没听说过她跟谁有过节。”
“她男朋友是谁？你认识吗？”苏晴问道。
“不太认识，只见过几次，是个年轻男人，长得挺帅的，好像是个摄影师，每次都是晚上来接林悦下班，两人看起来挺恩爱的，没想到会分手。”张老板说道。
苏晴和陆振霆心里都清楚，张老板说的这个男朋友，应该就是陈子墨，不过陈子墨有不在场证明，暂时可以排除嫌疑。
“张老板，麻烦你再仔细想想，那个神秘客人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特征？比如穿着打扮，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苏晴继续追问，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
张老板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道：“他每次都穿黑色的衣服，要么是黑色的外套，要么是黑色的衬衫，裤子也是黑色的，看起来很低调。而且他每次结账的时候，都用现金付钱，也不刷卡，很奇怪。”
“另外，他走路的时候，好像有点不太方便，左腿好像有点跛，不过不明显，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左腿有点跛？”苏晴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点了点头说道，“好，张老板，麻烦你了，如果之后想起什么别的事情，一定要及时联系我们。”说着，她递给张老板一张名片。
“好，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希望你们能尽快抓到凶手，还林悦一个公道。”张老板接过名片，语气沉重地说道。
苏晴和陆振霆走出酒吧，坐在警车里，苏晴拿出笔记本，将刚才从张老板那里了解到的信息都记录下来。
她对着陆振霆说道：“这个神秘客人的嫌疑很大，戴着墨镜口罩隐藏身份，穿黑色衣服，用现金结账，左腿有点跛，还送给林悦黑色玫瑰和地址名片，这些特征都很可疑，而且他每天晚上十点来酒吧，和林悦的死亡时间也能对上。”
“没错，他很可能就是凶手。”陆振霆认同地说道，“现在关键是找到他留给林悦的那张名片上的地址，只要找到那个地址，说不定就能找到他。”
“我已经让人去查林悦的住处了，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张名片。”
苏晴找到一部电话机，给负责搜查林悦住处的警员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传来警员的声音，说在林悦的钱包里找到了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在郊区的一处废弃仓库附近。
苏晴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表情：“找到了，名片在林悦的钱包里，地址在郊区的废弃仓库区，我们现在就过去。”
陆振霆立刻发动车子，朝着郊区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