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巨响响起，林远的皮鞋，狠狠砸在栾豹的头颅上。
巨大的力道瞬间传遍栾豹的头部！
栾豹的头骨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瞬间碎裂！
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紧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出现！
栾豹的脑袋被这一脚直接踩扁，红白相间混合着鲜血如同泥浆般从颅骨的缝隙中挤压出来！
溅得周围满地都是，甚至沾到了林远的裤脚。
栾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瞪得滚圆，里面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恐惧，随即就彻底失去了所有动静。
栾豹的脑袋，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慕凌雪站在一旁，美眸呆滞，震惊。
她看到这血腥到极致的一幕，忍不住捂住了嘴。
慕凌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她虽然知道栾豹罪有应得，但如此惨烈的死状，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承受。
林远缓缓收回脚，看着地上一滩模糊的血肉，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
他抬起手，随意抹了抹脸上沾染的血渍。
林远转头看向慕凌雪，语气虚弱道，“雷虎门的支援很快就到，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林远周身的狂暴气息……突然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原本凸起的青筋渐渐平复，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消散无踪。
阎罗浮屠的状态彻底解除了！
极致爆发的代价……瞬间席卷全身。
林远透支了大量气血与力量，此时，他身体瞬间变得虚弱无比。
林远双腿一软，竟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林远！”慕凌雪惊呼一声。
她再也顾不上现场的血腥与恐惧，快步冲上前，稳稳地扶住了林远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远的身体轻飘飘的，浑身滚烫，呼吸也变得极其微弱。
此时的林远，完全没了刚才那股修罗杀神般的强悍。
“你没事吧？”慕凌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托着林远的胳膊。
她目光落在他脸上，瞬间惊住了。
林远的鼻腔里，两道鲜红的鼻血正不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沾满血污的衣衫上，更显狼狈。
林远靠在慕凌雪的搀扶下，勉强稳住身形。
他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得如同蚊蚋，连睁眼都显得格外费力：
“没事……刚才透支了太多力量……身体有些吃不消。”
林远一边说，一边抬手想去擦鼻血，可手臂刚抬起一半，就因无力而垂落。
慕凌雪见状，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林远擦拭脸上的鼻血和血污。
她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他。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慕凌雪又心疼又着急，“我们快走吧！”
“等等……”林远艰难地开口。
林远眼神扫过现场满地的尸体和打斗痕迹，“现场不能留下我的痕迹……帮我把这里清理一下，擦掉我们的脚印，还有我刚才射出的银针，都捡回来。”
他知道，雷虎门的人肯定不好惹，若是留下痕迹，很可能会被对方顺着线索找到。
到时候不仅自己麻烦，还会牵连慕凌雪。
慕凌雪反应过来，凝重点点头。
她也明白现场痕迹的重要性。
慕凌雪先将林远扶到特斯拉车旁，让他靠在车身上休息。
随后，慕凌雪立刻转身冲向工厂内部，开始快速清理现场。
她忍着胃里的不适，小心翼翼地擦掉两人留下的脚印。
她又在满地的狼藉中……仔细寻找林远射出的银针，将找到的几枚银针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好在林远之前打斗时主要靠拳头，留下的痕迹不算多。
慕凌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基本清理干净了关键痕迹。
“林远，清理好了！你的银针我已经都捡回来了，现场没有留下你的踪迹，打斗痕迹也都清除干净了。”慕凌雪跑回林远身边，再次搀扶住他，语气急切，“我们快上车！”
林远虚弱地点点头，在慕凌雪的搀扶下，艰难地打开车门。
他坐进了副驾驶座。
慕凌雪也立刻上车，发动了特斯拉MODELS。
车子瞬间轰鸣起来，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工厂大门冲去……
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
就在林远和慕凌雪驾车逃离后不到五分钟……
工厂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十几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工厂门口。
几十名穿着黑色劲装、气息彪悍的古武武者从车上跳下来。
正是雷虎门赶来支援的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男人腰间别着一把开山斧，气息比栾豹还要浑厚几分。
他，正是雷虎门的另一名护法，黑虎。
“快！进去看看栾豹护法怎么样了！”黑虎挥手大喊。
黑虎带着手下快步冲进工厂。
可刚踏入工厂大门，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所有人脚步瞬间停滞，脸上的急切被极致的震惊取代！
空旷的工厂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有的头颅被轰碎，脑浆与鲜血混在一起；
有的胸腹被洞穿，内脏外流；
有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显然骨头全被打断。
整片地面都被鲜血染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名手下忍不住发出惊恐的低呼，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们预想过栾豹可能陷入苦战……
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惨烈的景象！
雷虎门，四大护法之一，黑虎的瞳孔骤缩！
黑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推开身边的手下，快步朝着工厂深处跑去。
黑虎目光，在满地的尸体中疯狂扫视，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一滩模糊的血肉上。
黑虎颤抖着走上前，仔细辨认了一番！
黑虎，最终从血肉旁散落的衣物碎片^^……和那枚断裂的雷虎门护法令牌，瞬间认出了这是栾豹！
“栾豹护法！”黑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
“是谁干的？！是谁敢杀我雷虎门的护法？！”
黑虎周身的气血疯狂涌动！
黑虎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开山斧的斧柄都被他握得微微变形。
一名手下颤抖着走上前，检查了一圈周围的尸体，脸色惨白地汇报：
“护……护法！所有弟兄……全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
“什么？！”黑虎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盯着那名手下，“你说什么？全都死了？”
“是……是真的！”那名手下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点头，“我刚才检查过了，每一个都没了呼吸，死状都极其惨烈！”
黑虎的心脏狠狠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栾豹，带着几十名武道高手前来围堵，竟然被人全灭了。
连栾豹自己都死得这么惨，对方的实力究竟强悍到了什么地步？
黑虎不敢再想下去。
黑虎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因紧张而不断颤抖，快速拨通了雷虎门掌门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黑虎就对着手机嘶吼起来，声音里满是惊慌与恐惧：“掌门！不好了！出大事了！栾豹护法……栾豹护法他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慌什么？栾豹怎么了？是不是围堵失败了？”
“不是失败……是全灭了！”黑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颤抖的声音，却依旧难掩恐惧，“我们赶到现场时，栾豹护法已经死了，脑袋都被人踩爆了！还有我们带来的几十名弟兄，也全都被人杀了，没有一个活口！现场……现场惨不忍睹！”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中，才传来掌门压抑着怒火的怒吼：“什么？！全灭了？栾豹带着那么多高手，怎么会被全灭？对方是谁？！”
“不知道！”黑虎急忙说道，“现场没有留下对方的任何线索，只知道对方实力极强，下手极其狠辣，栾豹护法和弟兄们死得都很惨！掌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查！给我仔细查！”掌门的声音充满杀意，“挖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原本只是想抢夺他的银针暗器武技，但他敢灭我雷虎门的人？！我要让他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另外，封锁现场，不准任何人靠近，我马上带人赶过去！”
“是！掌门！”黑虎连忙应道，挂断电话后，他转头对着手下们怒吼道：“都愣着干什么？！立刻封锁现场，不准任何人靠近！再派几个人出去，仔细排查周围的线索，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
手下们纷纷应和，急忙四散开来！
有的人守在工厂门口封锁现场，有的则拿着手电筒，开始在工厂周围仔细排查，整个废弃工厂瞬间变得戒备森严。
而黑虎则站在栾豹的尸体旁，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雷虎门这次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
黑夜，杭城街头。
特斯拉飞驰在公路上。
车内，慕凌雪一边紧握方向盘，猛踩油门朝着市区方向疾驰。
她一边开车，一边担忧地侧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林远。
灯光下，林远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眉头因痛苦而紧紧蹙起.
他鼻腔里还在断断续续地渗着鼻血，胸前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触目惊心。
“林远，你撑住！”慕凌雪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现在送你去医院，你的伤太严重了，必须尽快接受治疗！”
此时，林远全身都是伤，伤口的血在不断溢出来。
听到“医院”两个字，林远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虚弱地摇了摇头。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不用去医院……送我回时代公寓……我自己能处理……”
“自己处理？”慕凌雪又急又气，眼眶瞬间红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怎么自己处理？必须去医院！”
“不行……”林远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慕凌雪。
林远眼神里满是疲惫，却依旧清晰，“医院人多眼杂……我的身份不能暴露……送我回家，相信我……”
看着林远笃定的眼神，慕凌雪心中虽急，却也明白他的顾虑。
林远的手段本就诡异，身份更是神秘。
若是去了医院，他身上的古武痕迹……还有奇特伤势，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犹豫了片刻，慕凌雪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咬了咬牙，猛地打方向盘，改变了行驶方向，朝着时代公寓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慕凌雪不敢有丝毫耽搁，车速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沿途的路灯在车窗旁飞速倒退，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林远靠在椅背上，彻底闭上了眼睛……
他呼吸微弱，只有胸口的轻微起伏证明他还清醒着。
半个多小时后，特斯拉稳稳地停在了时代公寓楼下。
慕凌雪立刻熄火下车，快步绕到副驾驶座。
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搀扶住林远：“林远，到了，我扶你上去。”
林远缓缓睁开眼，借着车内的灯光看了看熟悉的公寓楼。
林远虚弱地应了一声，在慕凌雪的搀扶下，艰难地挪下车。
刚一站稳，他的双腿就不受控制地发软。
若不是慕凌雪搀扶得及时，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我自己……能走……”林远咬着牙，想要推开慕凌雪自己迈步。
可他刚抬起脚，就一阵天旋地转。
林远身体晃了晃，再次靠在了慕凌雪身上。
他实在太虚弱了，阎罗浮屠的极致爆发……耗尽了他所有的气血和力量。
此刻，林远连自主行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慕凌雪见状，不再多说，直接架住林远的胳膊，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慕凌雪半扶半抱地……带着他往公寓楼里走。
“别硬撑了，我扶你上去。”慕凌雪说道，她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林远沉重的身体，一步步朝着电梯口挪动。
电梯里，灯光惨白。
映得林远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靠在慕凌雪的身上，头微微垂着，呼吸越来越微弱。
慕凌雪紧紧握着他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心的冰凉和身体的颤抖，。
她心中的担忧越来越强烈。
终于，电梯到达林远所在的楼层。
慕凌雪搀扶着林远走出电梯，找到了他的家。
林远艰难地抬起手，在慕凌雪的帮助下，颤抖着打开了房门。
门刚一打开，林远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猛地往前一栽！
“噗嗤……！”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落在玄关的地板上，殷红一片。
紧接着，林远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林远！”慕凌雪惊呼一声！
她急忙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
慕凌雪轻轻拍打林远的脸颊！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急切地大喊：“林远！林远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