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日后你不用在孤身边伺候了,出去吧,让杨培江进来。”
王德云先是一愣,随即便是一股巨大的惶恐涌上心头。
他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太子,太子饶命啊!奴才一片忠心苍天可鉴啊!”
太子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咔嗒声,王德云只觉得脖颈一凉,瞬间便不敢说话了。
“孤本以为你只是自作聪明却不够聪明,如今看来着实是蠢笨,倒是孤看走眼了,把人带下去吧”,他挥了挥手自然有人将王德云捂住嘴拖了下去,而杨培江则是悄无声息地上前来站在了太子身后,一如方才王德云的模样,似乎什么都没有变过。
“知道孤为什么要赶他走吗?”
杨培江低声道:“奴才们身份低微又是蠢笨的,若是有什么发现只管将证据报给您便是了,奴才们不应将奴才们心里的猜测和想法说与您听”。
方才的话他也听到了,说实话他觉得王德云挺蠢的。
别管太子对那世子爷到底是宠幸还是做做样子,人家现在确实有点儿太子面前红人儿的意思,做什么非要去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两人都不是一条赛道上的,就算不交好,那也没必要互相猜忌和诋毁啊!
太子也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让他站了回去。
他不是刚愎自用的人,耳边也不是只听得进去一种声音,但是他也确实不能接受在自己面前挑拨离间的人。
别说邵明霄与老三今日也是第一回见面,便是二人真的交好,他倒还不信了,只因为他们交好,那邵明霄便会站到三皇子身边去,帮他跟自己争?
即便是争又如何?
太子心里清楚得很,若外部不稳,那太子的敌人会是其他人。但若等内外都安定下来后,太子最大的敌人只会是坐在最高的那个位置上的人。
父子又如何?这世上父子相残的事情还少了吗?
所以就算三皇子真跟自己争,他凭什么?
太子有足够的自信,他也配得上这份自信。
另一边邵明霄三皇子出去后示意其他人别跟着,他也没出慈庆宫,只是找了个角落拉着三皇子便过去了。
邵明霄示意三皇子坐在廊下,两人靠在了一起,邵明霄有点头痛道,“我不怎么爱读书,但我知道必须得读书”,现代还好点,大多数情况下不说学的多高深,但是义务教育还是能保证的。
可古代这种环境,知识被垄断,只有那么一小撮人才能读书,不少统治阶级并不那么希望开民智,愚民有愚民的好处。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看向三皇子,“但你是皇子,不管将来你想当个贤王还是想当个逍遥自在的闲王,你都得读书啊!”
对于让三皇子读书这件事情他是一直保持着劝学的态度的,不是为了别的,只是觉得小孩子不读书还能干什么?哪个年龄就该做那个年龄该做的事情(他自己除外,他可是个大孩子了,他都读过书了呀),但他可一点没有让三皇子去争取抢的想法。
太子地位稳固对天下有好处,对自家就更是啦!
而且如果三皇子是被太子教大的,他应该也会亲近太子吧!
想到这里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三皇子,像是在等他回复一样。
见他越凑越近,三皇子一巴掌拍在他脑门儿上将人推远,“我学。”
邵明霄乐了,他牵着三皇子的手一摇三晃地回去了,很是得意地看向太子,“三皇子愿意了哦!”
太子笑了笑朝三皇子招手,三皇子有点迟疑地上前。
太子摸了摸他的头发,手感意外的不错,他又摸了几下后这才道:“孤会让翰林院安排人来给你开蒙,等你七岁了再正式读书,日后你便在慈庆宫待着吧!”
见太子有了新的玩具(bushi),邵明霄这下不担心自己被留在宫里了,笑呵呵地四下打量,突然觉得不太对,太子身边换人了?
他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太子脸色不变,笑着点头,“他伺候得不好,孤换了一个。”
邵明霄点了点头,也正常嘛,太子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对身边人的要求吹毛求疵了一些也正常,不会妨碍人人还是挤破了头往他身边凑的。
聊了一会儿后到了午膳时分,太子带着邵明霄二人又去了坤宁宫,此时皇后与曹夫人也聊了半晌了,邵明霄行礼后打量着自家娘亲的脸,瞧着眼圈似乎还有点儿红,但整个人神采飞扬的,精神不错!
想到这里他便放心了。
“你们三个猴儿窝在慈庆宫里,本宫不叫你们便不知过来”,皇后嗔道。
太子笑着拱了拱手,“儿子在与两位弟弟说读书的事情,明霄太小了,入宫也不方便,便先在家中读书,等大些再说。”
邵明霄:不是,大些也不用啊!
“明成即将跟儿子同住,儿子会回禀父皇命翰林院的人来给明成开蒙,儿臣会注意着明成的身子,等他大些再正式读书的。”
皇后的笑容微不可察顿了一下,随后还是点了点头,“母后也挑些好的文房四宝给明成,明成身边的人也得换了,如今他身边的人不懂如何伺候主子,得重新挑几个人才是,未必要太伶俐,但得忠于明成这个主子才是。”
天地良心,她作为后宫之主从未让人欺辱过三皇子,向来都是贵妃那边安排人动的手。
他身边的人若是足够忠心,主动来找自己或者找人给坤宁宫传句话,她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但既然他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皇上也不喜欢这个儿子,她也没必要委屈自己了。
从前不管也便罢了,但如今太子想管她自然不会跟太子拗着来。
“皇上方才让人来传话了,他过会儿也会过来用膳”,皇后见曹夫人想起身便让她安心坐下,“都是一家子亲人,没什么可避讳的,你就安心坐着用膳便可。”
“皇后说的是,国公夫人是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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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可避讳的”,一男人从外面进来,众人纷纷行礼。
邵明霄自然也是跟着行礼,不过他偷偷拿余光去看皇上,还没看清人便感觉到一双黄色绣金龙的鞋停在了自己面前,“平身”。
邵明霄刚谢恩站起来便被皇上揽着肩膀坐在了上首,他笑着拍了拍邵明霄的肩膀,“同你爹小时候一个样子。”
邵明霄自然是听得出皇上声音中的笑意,他有点惊讶,自家爹爹不就是一个借着祖宗威势当了国公的大龄纨绔子弟吗?
他爹又不上朝,又不做正事儿,怎么感觉起来竟然跟皇上这么熟稔吗?
“你爹十二三岁时脸上还肉乎乎的,之后在半年内便瘦出了少年人的模样”,皇上感叹道,也想到了曾经的日子,他暗暗叹了口气,也不知邵渊是不是因为当初突然被从宫里赶了出去,也做不成他的伴读了一时间悲愤,半年时间便瘦了下去。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有些愧疚了。
皇上又叹了口气,轻轻捏了捏邵明霄的脸蛋,“宫中可有趣?”
邵明霄第一反应就是“你在逗我?”
他都不信了皇上会不知道早晨发生的事情,那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夫人也心里一紧,手上的帕子都攥紧了。
刘明成目光定定地看着那个男人,那是个清隽甚至还有点瘦削的男人,他曾远远地看过对方,但对方却不会注意到他这只墙角的蚂蚁。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只手,他抬头望去就见太子含笑地看着他,目光中多了几丝警告。
刘明成唰地低下了头,太子看了他一眼后收回了手。
就听邵明霄叹了口气道:“不怎么有趣啊,太子哥哥总叫我读书呢!”
皇上失笑,又忍不住骂道:“都是你爹没带个好头,自己懒散得不成样子倒带着你这小娃娃也成日里不想着读书。”
说完他又看向太子,语气中满是赞赏,“太子是兄长,督促兄弟们读书也是自然。”
太子也顺势笑道:“父皇说的是,儿子方才还跟母后说呢,儿子想求父皇给三弟指一位师傅开蒙。三弟也大了,暂且先开蒙待日后再择一名师好好教导,也好为父皇分忧。”
皇上的目光自然落到了刘明成身上,刘明成只觉得那目光简直要将自己灼伤。
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却丝毫不敢抬头,生怕露出几丝怨恨被那人看到。
从前离得远他还能压抑住自己,可如今这个距离,他是真的很想冲上去问个究竟,自己和母妃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难道他不是皇子吗?难道他母妃不是他的女人吗?他若是毫不在意那当初就别将他母妃拖入这一滩浑水中!若是在意,又为何这么几年都无视他,让他在这宫中艰难求生?
他真的很想问,到底为什么?他和他母妃到底算什么?
可当他感受到一旁抓住自己手腕的手上传来的热度时,他突然像是被卸去了全部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