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读,陈叙和程忆蓁分手的事不胫而走,就连杜飞都在问钟妍为什么。
钟妍摇头:“我也不知道原因,我就听说程忆蓁昨晚发了条朋友圈,说恢复单身。”
杜飞不理解,还以为是异地恋的锅:“一周见一次,感情淡了吧。”
司凡耳边听着他们谈论,翻开陈叙的笔记本接着看。
试卷在讲解完之后还给了他,她自作主张把笔记本留了下来。
反正他说不急着用。
孔琪昨晚跟男朋友视频聊天,没注意朋友圈,她是今天早上出门前看到的。
她当即给程忆蓁发消息,问怎么回事。
对方隔了一会儿回复:【和平分手】
孔琪却不以为然。
他们两个交往这半年多,感情一直很好,唯一一次不愉快就是那回聚餐,陈叙没给她好脸色,当场离开。
所以果真是那天回去之后吵架了?
她心里发虚,道歉:【对不起啊蓁姐,你俩是不是因为我有分歧了?】
程忆蓁:【跟你没关系,你别多想】
孔琪觉得可惜,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谁不夸他们登对。
昨天下午司凡和陈叙一同离校的事浮现在她脑海。
她又想到,如果那天她没有把司凡叫过来吃饭,也许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陈叙不会为她说话,也不会注意到这号人。
*
连着几天,司凡都再没在楼下花坛里看到过那只黑猫。
外婆的感冒预防得当,被司凡劝着喝了几天药,逐渐好转。
老人身体一旦出现一点小毛病都必须得重视,司凡不敢有一丝懈怠。
十月的月考时间定在周五、周六。
周四傍晚,司凡和钟妍在食堂吃完晚饭,走在回高三教学楼的路上。
路过操场,篮球场围着不少人,大多数是女生。
“快看!”钟妍碰了碰司凡手臂。
司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看到正跃起扣篮的陈叙。
除了周一升旗,这些男生们都不爱穿校服。陈叙身上套着一件黑色T恤,随着他扣篮的动作,衣服下摆被风吹起,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线,隐约可见腹肌的线条。
他理过发,比上次见时短了一些,衬得那双眉眼愈发凌厉。
他平稳落地后,围观的人爆发出尖叫。
“好少见,他们居然在打篮球。”钟妍语气意外。
司凡扫了眼操场,足球场、羽毛球场、乒乓球桌都空无一人。
“很奇怪吗?”她问。
“陈叙他们几个一般去游泳馆游泳。”钟妍解释,“听说周末会专门为他们开放。”
司凡还记得她说过,学校的游泳馆都是陈叙父亲捐赠的。
她刚要接话,一个篮球慢悠悠地滚到了她脚边,停住。
人群里响起齐永逸大喊的声音:“女菩萨!帮我们捡下球!”
她再次看过去,与个子最高的陈叙对上视线,他朝她轻挑眉。
想都不用想,球是他扔过来的。
钟妍小声问:“他为什么叫你女菩萨?”
这几天,多亏了孔琪的功劳,“小尼姑”这个称呼在隔壁几个班传遍了,每回司凡出去上厕所都能听见几个嘴欠的这么喊她。
司凡对男生不屑一顾,对女生则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问她“施主有何事”。
本人认下了外号,她的风评有所好转,偶尔能听到别班同学说她性格反差很可爱。
让孔琪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司凡摇头,她也不知道外号怎么还进化了。
钟妍前几天吃饭时跟她聊起,高一新生军训结束之后,闲得无聊开始评选一中门面担当。
往年,陈叙和程忆蓁两人稳坐校草校花宝座,今年的局势稍微有些变化。
高一年级里仍然没有颜值能打的,本该蝉联三届的校花位置却悄然换了人。
也许是程忆蓁在外集训的时间太长,又或者是司凡这位转学生给大家带来了新鲜感,陈叙旁边的名字换成了她。
“双城时代”彻底终结。
司凡对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根本不关心,对她来说,和陈叙的名字并列出现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她不清楚女菩萨这个名字从何而来。
但看陈叙当着这么多女生的面撩起衣摆擦汗的模样,觉得他挺像男菩萨的。
挺大方。
鉴于这么多人看着,如果她置之不理,陈叙绝对会换一种更引人注目的方式。
她弯腰,将停在脚边的球捡了起来,朝篮球场走去。
站在场边的女生们都认识她,自动让出路。
司凡走到五六个男生面前,问:“刚刚谁喊我?”
好几只手作怪,齐永逸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推背感,趔趄几步就到了司凡面前。
后面始作俑者都在笑,他骂了一句脏话:“有病啊!”
他只负责把人喊过来,见司凡一个眼神都没给陈叙,只看着自己,隐隐觉得要完蛋。
司凡还在看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态度跟之前在食堂问她名字相差十万八千里,结合前几天发生的事,傻子都想得到原因。
齐永逸很有危机意识,把自己名字快速报完,立马跑到场边去拿水喝,远离战场。
陈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球,见她不看自己,眯起眼睛,声音很危险:“装不认识?”
他这话问的是根本不是装不认识齐永逸。
而是装不认识他。
司凡没回答,仍然保持着掌心朝上的姿势,伸到他面前:“手脏了。”
一副要他负责的模样。
篮球表面都是砂粒灰尘,她爱干净,有点轻微的洁癖,受不了手被弄脏。
陈叙看了一眼,叫齐永逸扔瓶水给他。
矿泉水瓶在空中划出了一条高高的抛物线,被陈叙单手接住。
拧开瓶盖,他抓着她手指,把饮用水倒在她掌心。
旁边的男生新奇地看热闹。
围观者开始窃窃私语。
天气入秋,水温不高,淅淅沥沥地从指缝处往下漏,在地上晕染出水痕。
他控制着水量,没沾到外套袖口下露出来的那半圈佛珠,甚至还帮她把袖子往下拽了点。
“没见过比你娇气的。”
嘴上是这么说,他脸上却没有一丝不耐烦,拇指指腹在她掌心一下下蹭着,像没骨头似的,软得不可思议。
女孩子手软又小,整个被他大掌包裹住,只需要用一点力她就抽不出去。
司凡哪是好得罪的主,她回敬:“你见过几个女生?”
他促狭地笑:“吃醋?”
她迎着他的目光,也学他勾着唇角笑:“刚刚没有先理你,你吃醋没?”
“……”
看他笑意收敛,她笑意更深,弯着眼睛,语气肯定:“吃醋了。”
要不怎么说一物降一物。
真是一点亏都不能吃。
他不答,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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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松开她的手,嗓音不咸不淡:“回去。”
看着像生气了。
大半瓶水倒下去,只剩下几口,陈叙仰头喝了。
脖颈拉出一道弧线,喉结上下滚动,他喝得急,从唇角溢出的水沿着下颌一路往下滚,牵出一条长长的湿痕。
司凡的视线沿着那条痕迹往下。
喝完后,见她还站着不走,陈叙啧了一声。
他撩起衣服下摆,把她湿着的手抓过来,要帮她擦干水。
看来是没生气。
司凡想到什么,把手往回缩,不太情愿:“你刚擦过汗。”
“就那么一点也介意。”陈叙捏着手腕不让她躲,语气混得不行,“裤子没擦过汗,我用裤子给你擦?”
她不吭声了。
她相信他真能干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
黑T下摆那点不起眼的水渍瞬间被深色水痕盖过。
他动作算不上细致,擦完一看她手心泛红,想揉一下,她跑得倒是挺快。
把空水瓶拧上的间隙,人就从人群里消失了。
一旁的萧闲已经笑弯了腰:“我说什么来着,她真的很不好惹。”
几人哪能想到,叫她帮忙捡个球还要提供一次洗手服务。
听见两人刚刚的对话,更是一个个都憋笑得难受。
叙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陈叙没接话,但他脸上明晃晃地写着“爷乐意”。
齐永逸成了一回牺牲品,等司凡离开,他走回来,跟几人闹起来:“妈的,老子什么时候都是替罪羊!你们这群白眼狼!”
“这不是给你个认识的机会嘛!”一人笑。
“滚!都说了我对她早就没了任何想法!”
以前是觉得没可能,毕竟司凡性子实在太冷,对女生还好,男生一句话都别想跟她搭上。
现在是不敢。
他看了眼陈叙。
人已经被他惦记上了,谁敢跟他抢?
前几天陈叙没跟他们一起去吃晚饭,说有点事,结果没多久就有人看见他跟司凡在校门口上了同一辆出租车。
晚自习前的听力放完,几人凑过来八卦,得知是打疫苗,兴奋劲立马下去了。
当晚,他们都在陈叙家里,齐永逸刷朋友圈看到了程忆蓁的动态,第一反应是她玩大冒险输了。
前不久还在一起吃饭,怎么一点预兆都没有,突然分手?
另一个当事人的回应更轻描淡写:“是分了。”
别说难过。
在他脸上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一群人游戏也不打了,询问什么情况。
这些朋友几乎天天都待在一块儿,见过陈叙跟程忆蓁交往时对她很特殊,从没怀疑过他对她的感情。
一人问:“她喜欢上别人了?”
问出这句话后,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怪异,看程忆蓁对陈叙的上心程度,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陈叙出声:“不是她,是我。”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他。
除了唯一一个知情人。
萧闲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我说真的,她不像那些喜欢你的女孩子,估计你搞不定。”
几人没听懂。
“谁啊?”
“还能有谁。”萧闲提醒,“小尼姑年方二八。”
思凡。
司凡?!!
齐永逸嘴比碗大:“啊???”
陈叙却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说:“我这人还就喜欢啃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