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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回家

作者:手工贺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反正,就凭她的身份,以后也到不了她们面前。眼下,不过是哄俞佳而已。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们闹过头了,吵人的很!”


    此话一出,叶含珍就见沈俞佳擦了擦眼泪,一脸委屈得望向闻景那边。


    不由觉得荒诞无稽。


    原来先前几人的轮流劝解,也不及闻景的一句“好吵”。


    叶含珍看着闻景宽阔的背后,将她挡的严严实实,不免想起曾露儿说过的话。


    她说京里的贵女们,有不少都怵闻景。


    只是在她看来,这十一公主应该对闻景是又爱又怕吧。不过十公主方才说出的话,却更出乎她的意料。


    好好的投壶比试被沈俞佳这么一通闹腾,舜华郡主也没了心情。


    “今日的宴席就到此为止,各位可自行去寻家人继续游玩庄子,也可回府歇息。”


    她这话一出,许多贵女也不好久留,纷纷带着丫头起身向她和太子告辞。


    不一会儿,就连舜华郡主也带着人离开了。


    偌大的厅里,只剩下四五个人。


    叶含珍见下人们殷切得抬着两盆梅花,摆在她面前。果然,那盆洒金梅风姿绰约,比起飘飘如仙的绿萼梅来,也不逞多让。


    叶含珍:“闻世子喜欢那一盆?”


    闻景:“你先选。”


    沈俞静见闻景这副神情,不免对二人的关系有所猜测。


    临州,叶孝义,美人。


    一个个字在脑海里串联起来,逼得沈俞静不得不相信,她就是那位被闻景带回京城的美人。


    沈俞静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手不自主往腰间那枚荷包抚去,只是心情不再如先前明亮。


    闻叶二人相互谦让半天,最后还是闻菲指着那盆绿萼梅,朝叶含珍道:“姐姐要这一盆吧。”


    洒金梅虽然不错,但比起绿萼梅来,始终是差了一截。


    “闻菲,你什么身份?怎么能唤她为姐姐?”


    沈俞佳早在她向自己行礼时,就猜到眼前的女子,就是闻景从临州带回来的女人,更加气恼道,“你姐姐是郑国府的三小姐,不是这个在临州爬上——”


    “住口!”


    闻景厉声打断她未说完的话,只朝上座的沈俞静拱手道:“请太子殿下恕罪,我受人之托,得送叶小姐回府,不能久陪诸位。还望殿下准许我们先行一步!”


    “你先送她回去吧。”今日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谢太子殿下!”


    闻景得了沈俞静的准许,见叶含珍行完礼起身,便领着人出门而去。


    两人就这么沉默得往庄子外的方向走去。


    直到叶含珍扶着白枝进了马车,闻景才后知后觉,这一路行来,她一个字也未曾对他说过。


    大半个时辰后,闻景骑在马背上,望着叶含珍头也不回的背影,进了叶府的侧门。


    那两盆梅花也被叶府的下人小心翼翼地抬进府门。


    不知从何开始下起的雪,渐渐模糊她的身影,在听到侧门关上的响动时,闻景才驾着马离开。


    叶含珍跨在进门槛的这一刻时,才知飞鸟挣脱枷锁的滋味。


    她终于回家了。


    而在候在门房的婆子,早在她入门时,就热情得扶着她的手,一路带着人往正院方向行去。


    还未到垂花门,叶含珍就一个急急奔来的人影抱住。


    “珍珍!珍珍!”


    叶夫人盼了不知多少个日子,才终于在此刻,见到了自己日思夜寐的女儿。


    她颤着手,死死抱着叶含珍的肩膀,哭得撕心裂肺,“我的珍珍回来了,我的珍珍回来了啊!老天爷,你可算是睁开眼睛了!我的珍珍!”


    叶含珍早在看清来人,便立即滚下了泪,此刻又听着娘亲一声声的呼唤,一声声的悲泣,往日间里受过的屈辱,在瞬间全部化成呜咽。


    母女抱头痛哭的模样,令人闻之心酸。


    好在叶劲此时也冒着大雪赶到,他见两人哭得难舍难分,不免红着眼眶劝解起来。


    叶劲:“阿娘莫要再哭了!珍珍既然已经回来了,阿娘就应该高兴些,这样也能让珍珍高兴些。外间寒冷,不如咱们进屋再好好说说话?”


    叶夫人哭了半晌才堪堪止住哭声,她从叶含珍肩上抬起头,望了一眼儿子发红的眼圈,才抹着眼泪道:“劲儿说得对,都是阿娘不好,引得珍珍也哭了!阿娘不哭,不哭了,珍珍也快随阿娘回屋子里去,咱们娘俩慢慢说!”


    说完,便从肩上搂着捂着脸痛哭不止的叶含珍,往正房走。


    待到坐在了火烧得正旺的炕上,叶含珍才睁开被泪水淹没的羽睫,望向犹低头揩泪的叶夫人。


    距离她被闻景……也不过才半年时间,娘亲原本黑鸦一般的鬓角已经添了银丝。


    是她,都是她不好。


    是她害得娘亲担心,才生了这许多华发。


    叶夫人虽擦着眼泪,却也不停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儿。


    她瘦了。


    她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她是瘦了还是胖了,她这个做娘的,只需看一眼便清楚。


    原本眉眼间的娇俏天真,也添了些说不上来的妩媚清丽。


    还是叶劲见母女二人都静悄悄得打量着对方,又无只言片语,只好打破屋子里只时不时的一两声抽泣,开口道:“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不认识了?”


    叶含珍被叶劲这句话又引得垂头哭起来。


    叶夫人心疼叶含珍,将她搂在怀里,摸了摸她黑亮细软如锦缎般的乌发,含着哭音道:“别胡说!你妹妹回来了,你这个做哥哥的,不许欺负她!”


    “阿娘只是欢喜得厉害,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而已。对了,你父亲什么回来?”


    叶含珍垂泪靠在叶夫人的怀里打着嗝,在听到“父亲”两个字时,后背的肌肉蓦然紧绷起来,连嗝都停了一拍。


    叶劲见叶含珍神色有变,只低声道:“父亲说今日是上任的第一天,不好告假,待他晚间下了衙就回来。”


    叶孝义在军粮案里洗清了冤屈,又正值朝廷缺人之时,已经从四品下的刺史之位,升迁为工部的侍郎。


    爹爹升官了?


    叶含珍将湿润的帕子捏在手里,艰难启齿道:“原来爹爹也升迁了,不知是何官职?”


    “工部侍郎。”


    “工部侍郎?”叶含珍蓦然轻笑一声,“爹爹本就最擅长主持修渠水利之事,能去工部任职,也算全了他毕生的心愿。”


    “那爹爹高兴吗?”


    叶劲双拳紧握道:“高兴。”


    叶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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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听闻叶劲的回答,如释重负般吁了口气,颤声道:“爹爹高兴就好。”


    这样,也不枉她在闻景手里吃那么多苦。


    只是喉间却悄悄泛起涩意,逼得她才收住眼泪的双眼,又开始发起酸。


    她哑着嗓音道:“阿娘,女儿今日参加宴会累了,可否先回房歇息片刻?”


    叶夫人如何不知女儿遭遇的一切,她本想着待叶孝义回了府,让父女两好好说说话,解开心结,却不曾想如今两人都避而不见。


    她和叶劲夹在他们父女之间,只比他们更难受。


    “好!阿娘早就让人收拾好了院子,这就带你过去歇息。”叶夫人强颜欢笑得拍了拍叶含珍的手背。


    “不用了阿娘,让雪青和青莲领路就行,外间又开始下雪了,您方才就在雪地里等了我许久,不能再受寒了。”


    叶含珍拒绝了叶夫人,她不想让阿娘看见闻景在床笫上,给她留下的痕迹。


    那样,她真的会疯的。


    有些事,心里知道是一回事。看见,便又是另一回事。


    只要看不见,她就还可以自欺欺人得苟活下去。


    “雪青,青莲,你们伺候好小姐。今日小姐累了,让厨房送些热水与小姐解乏,待用过膳食后,再伺候小姐歇下。”


    叶夫人事无巨细交代着,早几日就回了叶府的雪青和青莲。


    “是,夫人。”两个丫头齐齐福身道。


    叶含珍一步三回头得出了正院。


    而叶夫人则和叶劲,在叶含珍带着丫头离开后,只望着府中下人方才抬进来的两盆名贵梅花,陷入了沉寂。


    “劲儿,你说你那日去寻闻世子时,舜华郡主也在?”


    “不错。”


    屋里燃得正旺的熏笼,将眼前嶙峋傲骨的梅花香气,散得满屋角落里都是。


    一时间,暖香浮动,沁人心脾。


    只是再名贵的花,经过了这一路的奔波,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叶夫人垂眸半天,才叹息道:“珍珍以后该怎么办?”


    温家那边已经重新有了婚约,何况就算眼下没有婚约,他们叶府也在不能和温府缔结亲事。


    叶劲知道叶夫人的担忧,带着悔恨闭上了眼,随即睁眼坚定道:“阿娘放心!我是珍珍的哥哥,我在一日,她就会有人照顾一日。哪怕就是珍珍这辈子不嫁人,我也不会再送她去那虎狼之地!”


    叶夫人闻言却摇头:“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不然,就凭那人的权势,他们是护不住珍珍的。


    这厢母子两在正院里忧心忡忡,而叶含珍则已经在丫头们的伺候下,将自己沉在浴桶里。


    热水从四面八方将她包裹住,四肢百骸在热意的烘托下,变得舒展起来。


    今日的梅花宴就已经叫她够身心俱疲了,再加上方才与亲人抱头痛哭,她已经不想再动弹一下。


    又是替曾露儿搬救兵,又是不停地行礼下跪,还被那几位公主冷嘲热讽,简直累得人恨不得立即闭上眼,好好睡一觉。


    叶含珍鞠了一捧热水,朝自己疲惫的脸上泼去。


    呼——


    浴房里热气缭绕,叶含珍放软了身体靠在浴桶边缘,望着水面腾起的水雾出着神。


    “小姐的手臂怎么有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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