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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章 这傀儡皇帝,谁爱当谁当

作者:不锈钢盆jj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什么?


    “既然要奉我为君,就该有些为臣子的自觉了吧,如今是你在求我,竟还做出如此姿态么?”


    玉蘅轻声开口,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你想我做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谋权篡位?”


    真是...太荒谬了。


    这话一出,倒是萧慈有些惊讶,晃悠着扇子的手也下意识止住。


    “你怎么知道。”


    “原来是把我当蠢货吗?”


    玉蘅胸中那口怒气还没消完,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些什么似的,低笑一声。


    “先是下山,进了皇宫拿了玉牌,又偷偷摸摸上山,谁都不敢告知,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便知晓是同皇家那点腌臜事有关,又闹着让我师尊看我身上的东西,好让他松口,必是什么不讨好的事,我师尊向来随和,和皇家有关的,还有什么事值得在他那边过一次?要说些旧事戳他的心?你一颗心几乎是放在明面上了,如今还要问我我怎么知道,你可真是...”


    她这会儿也不叫师叔了,低头笑笑,重新起了个头。


    “萧照野,我在书上读到过你。”


    “几百年前最出名的商贾世家,萧家,传闻萧家主家到师叔这一代,人丁凋敝,仅有两个男丁,可恰好,这两个男丁都是科举之才,尤其第二子,年少夺魁,鲜衣怒马,可做官不满三年,便任性地跟着下山的仙师跑了连带着长子,因着担心弟弟,不出一个月,也随着去了。”


    “可野史上不是说,这萧家第二子,极尽奢靡么,非好酒不饮,非珍馐不食,非绸缎不衣,可如今怎么...”


    她刻意停顿,瞥了眼萧慈染血的粗布衣裳,幽幽叹了口气。


    这是来给自己师尊找场子了。


    萧慈反应过来,低笑一声,面色却实在算不上是好看。


    “这些野史倒是详尽。”


    “毕竟是我师尊的书。”


    她如愿瞧见萧慈吃瘪的脸,心里那点怒气才散去些许。


    “所以你说我师尊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又不是诚心听我的话。”


    “那我回头就把那块玉牌砸了,让你连个念想都没有。”


    萧慈看着这姑娘水灵灵的眼睛,蓦地笑了。


    “行,挺狠。”


    “没您狠,骗这个瞒那个的。”


    分明是两张一样的脸,玉蘅就是看不惯这个什么所谓的师叔,每回见了,自己好好的师兄就得跟个失了智的傻子似的,一个吵吵嚷嚷哭哭啼啼,一个躲躲藏藏,满嘴没有一句好听的话。


    更何况这回还连带着欺负了李淮清。


    “告诉你也行,左右淮清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件事。”


    萧慈摊了摊手,歪歪斜斜地依靠着一棵树,轻声开口。


    “我想想,我们来这儿,应该有三五百年了...”


    “那个时候,仙山还没衰落,每年来求仙问道的不少,受不了寂寞走了的也不少,淮清是我和兄长下山时捡到的,他那会儿是个...公主府里养的乐师。”


    其实当年的景象,远比现在这个乱世要繁华,乱七八糟的妖精和坏人也不少,一大帮剑修,嘻嘻哈哈下了山,受邀去公主府捉妖。


    公主府修的雅致,假山乱石,园林流水,处处漂亮。


    到了夜间,又有丝竹管乐,美酒珍馐,要好好犒劳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而李淮清在一众乐师里,格外显眼。


    明明是八尺男儿,身量比有些剑修还要高些,却坐在一张比别人都要矮上几分的凳子上,那双眼睛被雪白的丝绸蒙着,抱着把琵琶,墨发随意披散着,被刻意打扮成一副柔弱模样,明明白白的折辱。


    可琵琶声起,鼓声响,在座众人瞬间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是霸王卸甲。


    李淮清弹得入迷,和着鼓声,时而慷慨激烈,时而哀哀切切,一大帮人一时间连说话都忘了,呆呆听他奏完一曲,随即,就是山呼海应般的喝彩声。


    光筹交错间,一场宴会宾主尽欢。


    原本,这事也就算完了,可好死不死的,就在李淮清退至一半时,不知被谁脚下一绊,“哗啦”一声掉进河里,结结实实喝了几大口水。


    萧慈看他沉默着摔下去,又沉默地从里面游出来,跪在地上,等着受罚,一张脸上自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那怕是被绊倒出了丑,也毫无怨怼,还要来上一句“是小人一时疏忽,公主赎罪”。


    一时间,萧慈也来了兴致,不顾萧听寒的阻拦和公主杀人似的眼神,几步上前将他扶起,小声开口。


    “你个蠢的,没觉察到是有人故意绊你吗。”


    “我知道。”李淮清有些愕然,不过还是答了,“我出尽风头,有人看不惯我是正常的,待出了气,我们之间便有相关无事,而且公主喜欢我的曲,不会罚我,所以无事。”


    “好!”


    心思纯净,是个修道的好苗子。


    萧慈眼睛一亮,猛一拍他的肩,突然慷慨激昂地开了口,把在场众人都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有气魄,有胸襟,你愿不愿意跟我上山,学成归来,匡扶正道!”


    ......


    “不愿意。”


    ?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愿意。”李淮清浑身上下还湿着,似乎有些疑惑,“淮清自知没有那样的本事,只爱音律,还请少侠放开我,莫要惹了公主动气。”


    “你当真不愿意?”萧慈又问了一遍,见他不答,连珠炮似的开了口,“山上也有乐修,前朝大家张先生也在其列,你不想请教一下么?而且长老们还能治好你的眼睛,还可以读书,你想读书么?”


    一连串说下来,不知是哪几个字戳中他心口,总之,李淮清就这么沉默下来了。


    “萧仙师,公主请你几人来是为除妖,可不是拐走府上乐师!”


    他二人说的旁若无人,主家哪能不气,还不待公主开口,一旁的小丫鬟已经得了个眼神,厉声指责。


    “仙师大义。”这会儿公主也开了口,微微笑着,语带威胁,“只是他走了,谁来给本公主梳头呢,别的人,本公主可用不惯,对吧,李淮清?”


    要是换了一般人,这事也就揭过了,偏偏是这几个人。


    萧慈正是意气风发,美名在外,什么不敢做,萧听寒管了这个弟弟一辈子,压根没想着拦他,反正拦不住,干脆不拦,早早想着到时候该怎么给他善后,李淮清呢,玉似的通透,看着守规矩,实际压根没想着自己如何便低人一等了,当即往地上一跪,大大方方开了口。


    “淮清愿领仗刑三十,但求恩断出府。”


    那时仙门还未衰落,任是皇家也要给几分颜面,更何况话头已经被递到这里,公主一辈子没受过什么委屈,这会儿倒是被架起来了,当即冷笑了一声,遂了李淮清的意。


    主子发火,当奴才的可不得有点眼力见,最后李淮清就剩了半口气,用丹药吊着,险些死在路上,因着是仗刑,马车还挤不得,萧二少爷是万万没有伺候人的天赋的,到最后,还是萧听寒一阶一阶把李淮清背回山上,被当时的掌门一口粮食一口丹药的喂活了。


    “只是他飞升失败后,就搬出去了。”


    萧慈说到这儿短暂停顿了下,沉沉叹了口气。


    “淮清是个通透的人,你应当也听出来了,他在山下被百般刁难时不觉羞辱,为了自己想要的,又极果决,我们修行,修的就是一个心,我没想到淮清的眼睛是天生的,怎么都治不好,我曾无数次为当年治好他眼睛的许诺道歉,他也从未埋怨,那一辈子,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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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都无事烦忧,上山六十年后,他在一天夜里寿终正寝,在梦中飞升,连雷劫都未受。”


    “但几年后,他又恢复了当年上山时的模样,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又以静修的名义从山上搬到半山腰,很多年里,再吃不下一口肉,一口饭,整个人瘦的形销骨立,也再不许我们提起过往,也不大喜欢和我们待在一处,连琵琶也不再弹了,我们谁都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可我们知道,此时与当年公主府一事绝无关系。”


    萧慈说着,又想起当年。


    那时,李淮清已经很瘦了,浑身上下简直像个骷髅架子,任谁劝都吃不下一口饭,后来还是萧听寒掰着他的嘴,一勺一勺往下灌,先是米粥,又是蛋汤,到后来才在饭里加一点带着荤油的肉糜,喂一次,吐一次,喂一碗,吐半碗,吐得他满脸泪水,连嗓音都沙哑。


    过了很久,他才愿意吃饭,一个人待在小木屋里,整个人阴沉沉的,很久很久才笑一下。


    “不对。”


    玉蘅忽得出声,直勾勾盯着他,语气里显然有些激动。


    “小年那天,师尊明明出声挽留了,怎么可能不喜欢同你们待在一处。”


    “你没上山前,他也曾挽留过我们。”萧慈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只不过他同我们待在一处时,并不高兴。”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兄长,我,承轩,我们三个都试着在他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他虽然还愿意说话,愿意和我们笑笑,但并不高兴,而且很快,就把我们赶走了。”


    怎么会呢。


    那个孤寂的背影再度闪过脑海,玉蘅几乎是有些难以自抑地睁大了双眼。


    “不是很正常么,像我们这种活上几百年都死不了的,不都靠着点执念吊着,然后一天天的跟自己较劲。”


    萧慈自嘲一笑,几步走到她面前去,轻声开口。


    “怎么样,拿着玉牌,和我走吧,回宫之后,我可以保证你性命无虞,又有金玉,仆从,你哪怕什么都不用做,我就可以保你称帝。”


    ......


    玉蘅听着他这话,忽得嘲讽一笑。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是因为我身上的东西?”


    “是。”


    萧慈认的大方,反正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再多说些便也没什么了。


    “世间种种,多受因果所困,今生来世,生生死死,因果成线,多的是被勒死的人,命线,是万万动不得的,解开这个疙瘩,说不准后面,就成了死结,可你不大一样。”


    皇室子弟,多受天道庇佑,可命线却也是最错综复杂,解不开,看不透,不光连着权臣富贵,更连着天下万民,牵一发而动全身,可世间如此,哪里都显出一副沉沉的死相,皇室,早就烂了。


    如此这般,究竟还要再过多久才能太平,还要再过多久,才能出现个金光闪闪的好君主。


    可偏偏,出了个没了过去未来的、不怕死结的姑娘。


    “哪里不一样。”


    ......


    “等你该知道时,自然会知道。”


    知晓的愈多,就愈发得痛,还不如做个糊涂人。


    “哦。”


    玉蘅耸耸肩,一转头走了。


    “又不是什么好营生,不干。”


    感情就是专门来这儿给师尊找场子来了。


    “你向淮清撒谎来这儿,不怕我告诉他么?”


    “师叔偷偷摸摸地回来,一回来说的就是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不怕我告诉师伯么?”


    这会儿她又成了旧日里那个听话的孩子,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几步绕开萧慈,一面走,一面小心地扯下进林子时的记号。


    “师叔,那弟子就不送您了。”


    这傀儡皇帝,谁爱当谁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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