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渊的风裹着矿砂,打在新铺的轨头发出“叮叮”的脆响,像无数细小的铃舌在颤动。林辰趴在渊边的崖石后,指尖抠进石缝里——那里嵌着粒银绿色的晶体,阳光折射下,晶体内的光脉正顺着石纹往渊底流,在半空画出道透明的线,像根悬着的银绳。
“是‘星髓矿’。”青禾的银线缠着晶体往上提,线尾的金粉在晶体表面炸开,映出里面流动的光,“我奶奶的手札里画过,三百年前石轮族的铁匠就是用这矿熔轨,轨面能结出会发光的星子。”她突然往渊底指,“你看那些光点,不是星子,是矿脉在眨眼。”
阿夜蹲在崖边,骨笛的吹口对着渊底,笛音坠下去时变得沉厚,像块投入深潭的石头。渊底突然传来回应,无数银绿色的光点从矿脉里浮起,顺着光脉的轨迹往崖边飘,在半空织出张透明的网,网眼处的光斑忽明忽暗,像在传递某种密码。
一、矿脉鸣冤
林辰踩着光轨往渊底走,每一步都踩在星髓矿铺就的石路上。矿砂在靴底磨出细碎的响,晶体内的光脉顺着靴筒往上爬,在他小腿上画出道发光的痕,像条温顺的蛇。渊壁的石缝里渗出银绿色的汁液,滴在光轨上“滋啦”作响,溅起的星子粘在衣襟上,亮得像缀了片星空。
“不对劲。”青禾的银线突然绷紧,线尾的金粉在前方半尺处凝成个小团,“矿脉的光到这儿就断了,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她拽着线往前探,线刚越过那道无形的界限,突然“啪”地断成两截,断口处的金粉瞬间变黑,像被火烧过。
阿夜的笛音陡然拔高,骨笛上的藤纹亮起刺目的光。渊底的光点突然剧烈闪烁,在崖壁上拼出幅残缺的图:三百年前的铁匠们正往熔炉里填星髓矿,矿砂遇火化作银绿色的流浆,浇在轨模里时,轨面立刻结出星子;突然,幅巨大的黑影从渊底升起,矿脉的光像被掐住脖子般熄灭,铁匠们举着断轨往黑影里冲,身影瞬间被吞噬。
“是瘴母的同类。”林辰的铁钎往地上顿了顿,震起的矿砂里浮出细小的黑丝——与断桅滩瘴母的鳞片成分一模一样,“它在吞噬矿脉的光,想让我们没法熔新轨。”
渊底的黑影突然搅动,像团被打翻的墨汁。无数暗紫色的瘴丝从矿脉里钻出来,往光轨的方向爬,所过之处,星髓矿的晶体“咔嚓”碎裂,流出的光脉在瘴丝里迅速变黑,像被污染的河水。
“它怕火。”青禾突然想起手札里的话,“星髓矿遇高温会爆发出净化光,三百年前的铁匠就是用熔炉逼退过瘴影。”她解下腰间的火折子,火星刚凑近矿砂,晶体内的光脉就“腾”地窜高半尺,在半空织出道火墙,逼得瘴丝往后缩。
阿夜的笛音变得急促,像在给火焰伴奏。渊壁的石缝里突然涌出更多星髓矿,矿砂在火墙的烘烤下化作流浆,顺着光轨往瘴影的方向流,所过之处,瘴丝“滋滋”冒烟,在地上留下道焦黑的痕,像条被烫伤的蛇。
二、熔炉寻踪
渊底的熔炉半埋在矿砂里,炉壁的铜环缠着银绿色的光脉,像条冬眠的龙。林辰拿铁钎撬开炉门,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热气扑面而来,炉底的灰烬里躺着半截烧红的轨——轨面的星子还在微微发亮,上面的锤纹与定轨符上的严丝合缝,看得他掌心的星纹痂突然发烫。
“是三百年前没完工的轨。”青禾的银线缠着轨头往上提,轨面的星子突然“啵啵”炸开,在炉内拼出个模糊的影:铁匠正往轨里嵌星髓矿,额头的汗珠滴在轨面上,烫出个小小的星印,与林辰掌纹里的印记一模一样,“他把自己的血融进了轨里。”
阿夜的笛音往炉内钻,炉壁的铜环突然“嗡”地发亮,在矿砂里画出道轨辙图——图中熔炉与渊底的主矿脉相连,矿脉的尽头画着个发光的泉眼,泉眼旁写着个“熔”字,笔画里还嵌着星髓矿的晶体,像刚被人刻上去的。
“找到了。”林辰的铁钎往炉底的灰烬里捅,带出块刻着星纹的石板,“这是熔炉的引火石,三百年前的铁匠就是用它点燃矿脉的光。”他将石板往泉眼的方向推,石板刚接触矿砂,渊底的星髓矿突然集体发亮,像被点燃的引线,往泉眼的方向蔓延。
瘴影在矿脉的光里痛苦地翻滚,却怎么也逃不出渊底。林辰突然看清,瘴影的核心是块被污染的星髓矿,矿内的光脉已经变成暗紫色,却仍在顽强地跳动,像颗濒死的心脏。“它也是矿脉的一部分。”他的铁钎停在半空,“是被浊气污染的星髓,才变成了吞噬光的怪物。”
青禾的银线往核心处探,线尾的金粉在矿外织出个符——是三符合一的纹章。符刚画完,核心的暗紫色就开始消退,露出里面银绿色的光,像被唤醒的种子。阿夜的笛音变得温柔,像在给重生的矿脉唱摇篮曲,渊底的星子突然集体发亮,在半空拼出个巨大的“守”字,笔画里的光脉与光轨完全重合。
三、新轨凝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泉眼的光与熔炉的火在渊底交汇,星髓矿的流浆突然顺着光轨往崖边爬,所过之处,新铺的轨头“咔咔”生长,轨面的星子越结越密,像撒了把碎钻。林辰站在熔炉旁,看着铁匠的虚影往他手里递来把锤,锤柄上的星纹与铁钎的纹路完全吻合,烫得他掌心发麻。
“该我们了。”他接过虚影递来的锤,往流浆里一砸,火星溅在轨面上,立刻凝成颗明亮的星子。青禾的银线缠着星髓矿的晶体往轨里嵌,阿夜的笛音往轨面吹,三人合力锻造的轨头,星子比三百年前的更亮,光脉流动的声音像首轻快的歌。
渊底的瘴影彻底消散,被净化的星髓矿融入主矿脉,泉眼的光变得更加温润,顺着光轨往崖上涌,在崖边织出个巨大的星纹草铃。铃响的瞬间,碎星渊的风突然变得清甜,矿砂里长出细小的星纹草,草叶上的露珠在星子的映照下,亮得像无数双眼睛。
林辰把半截烧红的旧轨嵌进新轨的接口处,接口处爆发出刺眼的光,新旧光脉融在一起,在轨面画出道优美的弧线,像条从过去流向未来的河。他低头看掌心的星印,那里的温度与星髓矿完全一致,烫得他眼眶发酸,却笑出了声——原来所谓传承,不是重复过去的路,是让前人的血、今人的汗、矿脉的光,都融在同段轨辙里,让星子永远亮下去。
阿夜的笛音往渊外飘,引来崖上的人们往渊底走。他们举着工具往新轨上敲,火星溅在星子上,炸出更多细小的光,看得青禾的银线在半空跳起舞,线尾的金粉粘在人们的衣襟上,像缀了片流动的星空。
林辰扛着铁钎往崖上走,靴底的星砂在光轨上画出道发亮的痕。渊底的熔炉还在微微发亮,炉壁的铜环缠着新轨的光脉,像位守着孩子的老人。他知道,碎星渊的故事不是终点——当被污染的矿脉重获新生,当新旧轨辙在星子下相拥,当每颗星子都藏着代际相传的坚守,那些藏在熔炉里、泉眼深处、星髓矿晶体内的光,就化作了永不熄灭的灯,照亮着比碎星渊更深、比星子更远的路。
崖边的新轨正往远方延伸,轨面的星子在暮色里闪闪发亮,像条通往银河的路。骨笛的余音混着星子的轻响,在晚风里荡出很远,听得人脚跟发轻,只想跟着那道亮痕,往星子更密、光更盛的地方去,往所有坚守都能结果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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