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师傅，我们的动静会不会太大了？”
“这些家伙还活着吗？”
你狐疑的往建筑里面看，看到里面的人还没清醒，身体却还在抽动，不像死了的样子，既遗憾又有些放心了。
虽然你也想弄死里面的这群家伙，但又担心事情搞大了怀疑到你们头上。
“刚刚可不只是我一个人动手了。”
“欸？有人同时和你出手了？”
是和池胁照之前身上发生的事情有关吗？
刚刚爆炸的响动太大，很多玻璃和钢筋石屑哗啦啦往下掉落，吓跑了一堆路人。
动静结束后，你看到楼下又聚集了很多围观人群，他们看着上方指指点点。
“师傅，麻烦送我进去，有点想要做的事。”你看向夏油师傅，恳求他。
“可以哦，惠理子，你想做的事情，我会陪着你。”
鹈鹕带着你们从破开的大洞飞了进去，它嘴巴张开喉咙滚动，把你和夏油师傅吐了出来。
一落地，你师傅就先开了个帐，防止被监控和普通人看到。
而你，目标明确地动手了。
你招呼女人脸咒灵又给地上躺的几个人又来了几下，彻底将他们弄昏。
特别是池胁照，重点下手对象，他的脸待会儿还有用，你让咒灵先揍他身体。
因不想留下指纹，接下来事情都是指挥咒灵做的。
你让咒灵在屋里翻找，找出了池胁照电脑、手机、单反相机等物品，仔细一翻，还有对方之前组织群体伤害女性的照片和文件等等。
东西找得差不多了，你又让咒灵给地上躺的几个人拍了超清晰的大头照。
这过程中，你师傅就在旁边等你，他大剌剌坐在沙发上，放松无比。
像是觉得很有趣般，他的目光追随着你，看你指挥咒灵忙忙碌碌。
“搞定啦，师傅！”你把所有打包的东西都拿到你师傅面前。
“师傅，我知道你有储存物品的咒灵，帮我装一下吧。”
之前你看到过对方有一条特殊咒灵，丑萌丑萌的，什么都可以吞下去。
超级羡慕，你师傅的实用咒灵真多。
而且你还听到那小咒灵还喊过你师傅‘妈妈’*……
妈妈啊……
可能是那次你憋笑的表情太明显，后来师傅就很少在你面前使用这小咒灵了。
“拜托了师傅！”但这次情况特殊，你会保证自己不笑的。
你师傅挑眉双目直直盯着你，你也冲他眨巴眨巴眼睛，嘿嘿笑着。
对视良久，他妥协了。
“那我有要求哦，惠理子。”
他召唤出了那条妈宝宝咒灵，将你收集的所有物品塞到了它嘴里。
“今天回去，要多吞2个咒灵球。”
欸！你的脸僵硬了，忍不住抱头大喊。
“师傅……”
“妈……妈妈……”
与你同时发出呼喊的，是你师傅肩膀上那条妈妈宝咒灵。
你扭头，看向它，它不看你，只看你师傅。
光秃秃，长着圆脑袋的小咒灵蠕动着，冲你师傅那张清俊的脸断断续续喊妈妈。
“噗！”
你又没忍住，然后你看到你师傅把咒灵迅速收回去了。
“还是多吞3个咒灵球吧，惠理子说的——严师出高徒啊。”你师傅表情不变的补充。
“师傅，不要啊！”
“喊妈妈也没用哦。”
“师傅妈妈！妈妈师傅！”
“……”
因为动静太大，大楼安保人员很快上来查看了，还报了警。
在他们到来之前，你师傅带着你离开了。
你们前脚才飞走，一群安保人员就冲了进来。你回头，看到他们开始对躺在地上的那群人渣施救。
一种冲动让你想阻止那群人，不让他们去救池胁照他们。
最终，你什么都没做。
你想尝试一下，是不是还要其他方法呢？
在空中掠过将门冢的时候，你又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是那包裹着半边眼睛的年轻男人，他还是站在那里，身形瘦削的他像一柄残破的刀被插在墓前。
他深深的插立在那，朝着池胁照大楼的方向，支离破碎的锋芒像要追求个同归于尽。
“师傅，之前和你同时动手的，还有恐吓池胁照的，都是那男人吧。”指着男人的方向，你笃定地问。
早在最开始，你师傅肯定就发现了男人的存在了。
你师傅顺着你手指看过去，点了点头：“那个男人也是咒术师。”
“惠理子你体质很特殊，会自动隐藏咒力，但也会屏蔽对他人咒力的感知，所以你没感受到那男人的咒力残秽。”
“你对所有人的咒力残秽都不敏感。”
“是因为想隐藏自己吗？”
“大概……是的吧。”这一点你承认了。
“在认识师傅之前，很害怕只有我自己是特别的。”
可是眼前的人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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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特别的，也是有归属的。
面前的这个人，其实内心有一团热烈的蓝火，那团火裹在他看似沉静的躯体内。
他不轻易让人触摸到那团火，只让火燃烧自己。
可是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们，却都感应到了他控制后的温暖。
你们……
都想成为他火焰的保护层，不要让他在自身灼烧中燃尽自己。
鹈鹕在带着你们上升，高高飞上初夏，轻轻的，人都好像没有了重量。
地面上的街道逐渐被云雾隔绝，滴滴呜呜的警笛声很刺耳，喧哗的人声都被盖过去。
要是现在向下看去，会发现下面所有的东西，都已经高密度的烩杂在了一起。
人、树木、街道、高楼、红的、绿的、黄的、香的、臭的、酸的……
都搅和在了一起。
这世界远没有那么清晰的。
或许是飞在天上，你们远离了地面，没有成为混乱中的一块。
你静静看着师傅，他在看着下面，是那块真空的绿色。
在那团绿色中，隐隐约约的，你觉得那道黑色人影还立在那里。
“惠理子，那个男人也有咒力。”
“他还有个妹妹，两人咒力总量都不算多，也不知道咒术界的存在。”
“那个发情猴子逼死了他的妹妹。”
“他妹妹是跳楼自杀的。”
“和猴子比起来，咒术师真的很少啊，还总在不停的死。”
“明明都是猴子的错，最后死的却总是咒术师。”
你的师傅是用很平淡的口吻说出了这些。
明明是有关死亡的话题，声调却好像在说明天要去吃什么一样，毫无起伏。
活着就是不断失去，直到连失去这件事都变得麻木。
这一刻，你觉得自己能回应的只有静默。
暂时的，你还不敢触碰师傅深处的苦痛。
你觉得自己还太薄弱了，能力和经验上都是。
那苦痛锁住了你师傅，也成为了他的生命力。
是尖锐的那种生命力，两面都还长着刺。
他一直在扎痛自己，也暗藏着准备刺伤外界。
你也在想，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将他拉出荆棘，他才不会破碎呢？
有没有那么一条路，宽宽的，平坦的，没有太多阻碍；
可以容纳大家，都走在上面；笔直也好，弯曲也好；只要在通往终点时，没有落下谁就好。
你想……找到这么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