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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救命

作者:夜妖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帝都魔法学院什么都好。


    就是事多。


    ——自认为非常有耐心的巫泽兰如是评价。


    哪有教授光授节前布置任务的,内院S班的同学们真是深受其害。


    等巫泽兰踏上回家的路程,距离光授节已经过去三日了。


    好在帝都魔法学院是放假一个月,所以时间还算充足。


    然而在飞艇上的时候,他感知到了魔法笔记的振动。


    巫泽兰蹙眉,迅速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打开笔记。


    空白的纸页上,熟悉的字迹由浅入深地浮现。


    果然,是洌月在传递消息。


    ‘阿兰,好久不见,情况紧急,在不能送医的情况下我该如何救下身中魔兽剧毒,重伤濒死的人?我已经使用了中阶光明治愈魔法吊住了他的性命,但对蔓延的毒素毫无作用,请帮帮我!’


    身中魔兽剧毒,重伤濒死?


    巫泽兰的心猛地一跳,但意识到能写出信息求救,就说明受伤的人不是洌月自己,他才松了口气。


    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写下回应。


    ‘冷静,上次我给你留下的包裹里,有一瓶浅绿色的魔药,给他喝了,然后等我回来,我最多半天就到。’


    诸琴洌月看到回复,心瞬间安定了。


    他半夜替皇子殿下处理了可能感染的伤口,然而那明显是被兽爪抓伤的地方开始渗出暗沉粘稠的黑血,诸琴洌月就猜到这不是简单的感染,而是中毒了。


    光明治愈魔法中不是没有能够解毒的,但那已经是高阶魔法了,完全不是现在的诸琴洌月能够做到的。


    把甲胄脱下,诸琴洌月才真正看清楚了芙塞提身上的伤,不只有魔兽的,还有人为的刀刺伤。


    在抗击兽潮的战役中,殿下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刀刺伤呢?


    再加上他在预知中看见的,芙塞提极有可能是死于里应外合的阴谋,诸琴洌月就更不敢将他送医了。


    谁能保证魔法师协会和光明神教会中没有内鬼?诸琴洌月不敢去赌,于是只能求助巫泽兰。


    幸好他是对的。


    阿兰这么一提醒,诸琴洌月立刻就记了起来。


    上次离开之前,阿兰留下来了超多的魔药,虽然用处都写在了瓶身上,但他太忙了全部都给忘了,里边竟然有保命的?!


    诸琴洌月赶紧取出了其中浅绿色的,果然看到了阿兰的笔迹。


    ‘救命用,全部喝下即可,生死关头急用。’


    没有任何犹豫,诸琴洌月取来浅绿色的魔药,给芙塞提喝下。


    昏迷中的芙塞提已经开始发热,冰冷的魔药入口,他因为痛苦而紧蹙的眉头竟稍微舒展开来。


    不仅如此,伤口再一次涌出大量黑血之后便不再红肿,药效惊人。


    太好了!有用!


    诸琴洌月取来干净的水和毛巾,重新给芙塞提清理了一下,上药并简单包扎了一下,总算是能安心坐下了。


    他几乎是通宵了一整夜,再加上魔力的耗尽和预知的副作用,此刻累得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好累好累好累...你可一定要活下来啊...”


    《独行之人》的结局是什么,诸琴洌月不知道。


    但中间的发展一定不是好的,否则也就不会有什么背叛,诅咒,孤独的事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救赎进度条依旧是0%...


    但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直至意识沉入深海。


    ——


    冰冷滞重的梦境包裹着他。


    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芙塞提知道自己在做梦,却又无力挣脱这记忆编织的牢笼。


    “赛多王国的求援有应答的必要,陛下。”


    洛尔森距离因底拿虽有一定距离,但崖城要是彻底崩溃沦陷,魔兽找不到食物说不定也会冒着风险穿过戈壁。


    他们不能坐视不管。


    “必要的援助,帝国当然会给予,罗娅将军及其麾下应对足矣。”


    记忆中的母亲顿了顿。


    “但你没有必要亲自前往前线,如果不仅是魔兽,恐怕...”


    芙塞提抬眸,直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眸。


    自己的深灰色眼眸,继承自父亲。


    “芸姨去世了,母亲大人,就算您...”


    未尽之言,母子俩都清楚。


    “我想去祭拜她。”


    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直到王座上传来微不可察的叹息。


    “好。”


    “殿下!有埋伏!快走!”


    画面陡然破碎,芙塞提只觉得胸口一疼。


    狰狞的魔兽挥舞着它巨大的兽爪袭来,连带着跃至他身前想要保护他的亲卫一同劈了下来。


    这名亲卫名叫格雷,笑声很爽朗,是他亲手提拔上来的年轻人。


    他记得他家中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


    然后,是视野被温热血浆覆盖的红色。


    是骨骼与铠甲一起被碾碎的声响。


    意识彻底坠入了深渊。


    他觉得很冷。


    这难免让他想起了那个积雪足以压垮平民房屋的冬天。


    光授节——父亲是在那日死的。


    和格雷一样,死在了必须要守护的人的身前。


    “...不能...”


    “死...”


    “...好累...”


    “一定要活下去...”


    谁在说话?


    是他的幻觉吗?


    但是...


    是啊。


    他还不能死...


    母亲要他平安归来,父亲也不会愿意现在就见到自己。


    还有格雷的家人。


    他不仅要为死去的将士们复仇,还要保护他们身后的荣誉。


    如果没有自己盯着,那些欺上瞒下的旧贵族,一定会想方设法将有利可图的一切占为己有。


    活下去...


    ——


    总有比死亡更令人畏惧之物。


    死亡的代价狠狠拽住了芙塞提不断下沉的意识,求生的本能和未竟的执念同时爆发,令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咳——!”


    压抑着疼痛的闷咳从喉咙里挤出,牵动着胸前的伤口,发出灼烧般的裂痛,令他眼前发黑,双耳嗡鸣。


    芙塞提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将冲到嘴边的痛呼压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那几乎令人晕厥的锐疼才缓缓退去,留下虚脱般的无力感。


    不久后,他重新睁开双眼,深灰色的瞳孔先是有些涣散,随即迅速聚焦,警惕而困惑地扫视着周围。


    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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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象中的囚禁,反而是...温馨的酒馆?


    温暖的橙色灯光照亮略显朴素的大厅,带来令人心神恍惚的安宁感。


    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酒香,还有木头与织物的气息。


    以及...不远处平稳而规律,毫不掩饰的呼吸声。


    芙塞提循声望去,看见略有些眼熟的灰发青年正伏案沉睡。


    青年侧着脸,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得疲惫。


    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这位青年,不正是芸姨收养的那个孩子吗?


    芙塞提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胸口疼痛的来源,指尖触碰到的并非冰冷的甲胄,而是洁净干燥的纱布。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虽是帝国的皇子,却从不拘泥于内廷,亲历过不少征战,但面对这样几乎死亡的境地还是头一回。


    世上最幸运之事莫过于劫后余生。


    环境安全,芙塞提便尝试着运转体内的魔力,然而,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魔力回路竟然闭塞了!


    芙塞提的脸色很差,他无法判断是魔兽的剧毒,还是‘自己人’诡谲的手段导致的。


    这一次的出击遇袭完全就是敌人的阴谋,而且一定出了内鬼。


    想起自己亲卫们皆丧于魔兽和敌手,芙塞提便止不住的愤怒。


    危急关头,芙塞提使用了母亲赐予的转移卷轴逃离了包围,但也身受重伤。


    如果不是不远处的灰发青年,或许真就让敌人得逞了。


    无法使用魔力,便无法联系上他信任的人,如果敌人知道他还活着,必定会不顾一切杀人灭口。


    不止是眼前的灰发青年,或许整个因底拿...


    芙塞提甚至连理由都替敌人想好了。


    魔兽群狂暴,穿过了戈壁,酿成了灭镇惨案。


    混账!


    情绪一激动,芙塞提胸前的伤口就再次疼痛起来。


    “...你醒了!”


    细碎的声音到底还是吵醒了诸琴洌月,他看向已经坐直起身的芙塞提,赶紧上前。


    “快躺下!我根本治不好你的伤口,你这样会出事的!”


    虽然使用了阿兰留下的救命魔药,但芙塞提胸前的伤口并未完全愈合,就说明治愈能力是有限的,仅仅是清除了魔兽的剧毒。


    要是这么一折腾人不行了,诸琴洌月真的会难受一辈子。


    青年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让芙塞提在一瞬间幻视了芸姨。


    他愣愣躺下,直到确认他的伤口没有渗血,青年才松了口气。


    然后,两人开始干瞪眼起来。


    诸琴洌月受不了这样的尴尬,挠挠头,干脆开始解释。


    “那个...我认出来了,你是帝国军队的,但我看你身上伤口不止有魔兽的抓伤,还有刀刺伤,而且你直接砸在了我家后院,所以我没敢把你送医...总之,你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


    青年分析得很有道理,而且他并没有追问刺伤来源,估计也是意识到了问题。


    芙塞提不由得感叹,自己虽遭大难,命悬一线,但能在绝境中遇到这样一位冷静善良且敏锐的救助者...


    看来命运尚未抛弃他。


    “谢谢你。”


    芙塞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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