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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一锅乱粥

作者:木遇七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几日委实有点热闹过头了,玄非不时上门刷一下存在感,一口一个“衍之哥哥”和“阿云”喊得亲热,玄非长得颇为讨喜,年龄又和陆停云相近,也乐得与彼此交朋友,两个人正是闲不住的年纪,一个人装膛另一个人就放炮,一个上房另一个就扶梯子。


    玄非每次说来看苏衍之,实则都是和陆停云玩得热闹,两个人不时出去骑马射箭打猎。陆停云本不愿意离开苏衍之太久,反是苏衍之经常让玄非带陆停云出去走走。


    此外玄溯也经常上门,每次看到停云都亲切地聊上两句,但再也没有提玉佩的事。


    玄溯主要来找苏衍之,他们两个人与陆停云和玄非二人形成了鲜明对比,一静一动,苏衍之玄溯不时下棋弹琴,或写字作画。


    而玄非和陆停云两个人就太热闹了,玄溯和苏衍之在院中下棋,听到扑通一声,见玄非捧腹大笑,原来是刚刚正和陆停云在池塘边喂小鱼,玄非趁其不备把人推了下去。


    陆停云湿漉漉站在水中,作势要把玄非拽下来,玄非早一溜烟跑到苏衍之和玄溯身后躲着,笑得没心没肺。


    过了会陆停云跟玄溯和苏衍之讨要墨宝,说要贴在门斗上,玄溯当即写了给他,苏衍之挑眉看了一眼陆停云,没说什么也写了。


    陆停云喊来玄非,说自己不如玄非手巧,让他把好哥哥们的字仔细贴上去,自己则在下面扶梯子,玄非闻言翘着尾巴就往上爬。


    陆停云在下面好心提醒,一定要抓紧了,等玄非抓上门斗,便猛将梯子一撤,留玄非挂在梁上晃来晃去,边叫边讨饶,府里热闹得好似放炮仗。


    不日,更热闹的日子来了,大讌太子玄宁的生辰宴,各国使者纷至沓来,各色贺礼如流水一般涌入。玄溯长袖善舞,帮着迎来送往,玄非撒娇撒痴哄皇帝和太子高兴,余下的皇子公主也陪笑说着各色吉祥车轱辘话。苏衍之也被唤来赴宴,他送了太子一幅画,很符合落魄质子的身份。


    苏衍之忝居席末,陆停云侍立在一旁,仗着遥远的距离,默默观察起殿上,玄肇居主位,与玄宁距离很近,两个人细细密密地不知交谈些什么,距离更远的皇子们或投以夹杂着嫉妒的复杂目光,或尽职地扮演背景板。


    在漓国时陆停云便听说了,玄宁是皇后所出,一出生便是太子,不久后皇后被废,郁郁而终,大家都猜测玄宁的太子之位坐不长久,但是与发妻的离心离德显然没有影响玄肇对儿子玄宁的态度,反而似乎是因为废掉皇后的亏欠感而更关心玄宁了,玄肇亲自教养玄宁,同吃同住,开蒙时亲自挑选太子傅,弓马骑射俱是亲自教导。


    今日一见这父子二人关系密切,果然传言不虚。陆停云感觉如果玄肇是女娲,那么玄宁就是他兴致勃勃精心雕刻的第一个人偶,其他的孩子完全是粘着泥水甩出来的。思及此,陆停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牢固的太子位让其他皇子不敢觊觎,反观漓国的老皇帝,拖着不立太子,弄得朝上乌烟瘴气,各个皇子前仆后继加入夺嫡斗争,血流成河。


    陆停云正神游太空,玄非又笑嘻嘻站起来走流程,说要去围场狩猎,一睹父皇和太子哥哥的风采,玄肇还温声问了问玄宁的意见,喝了酒要不要歇一歇,又唤宫人给玄宁上了解酒汤,看着他喝完才出发去围场。


    陆停云这下明白玄非那日哭着说要小心逢迎、讨好父兄不是假话了,因为解酒汤只玄宁一份,他疑心余下众皇子等下有什么醉打白额吊睛虎的任务,千万要保持喝醉的状态。


    一行人热热闹闹来了围场,玄宁开弓猎了两只鹿,众人喝彩,玄非来寻陆停云,要拽他去看海东青。陆停云自然不肯,怕人来人往的磕碰了苏衍之,往常苏衍之一定要说“去陪小非玩吧”、“玩得尽兴”云云,可这次苏衍之并没有说客套话,反而是正色叮嘱玄非这种场合先好好陪在玄宁身边。


    玄非也觉得此刻是个刷好感度的好时机,颇为感激苏衍之为自己考虑,哒哒跑去为太子哥哥鞍前马后了。


    苏衍之看着远处热闹的人群,有些抱歉地对陆停云笑了:“我这个病人总是拘着你,让你不能像别人一样,过那种热闹的日子。”说着抬手拂掉了落在陆停云发间的一片枯叶,轻轻道:“谢谢你,停云。”


    陆停云最不愿看苏衍之伤怀,觉心里不是滋味,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说:“能留在殿下身边,不是因为殿下需要停云,而是停云需要殿下。”


    “停云,别把我想得太好了,也许有一天你会失望的,然后......离开我。”苏衍之道。


    陆停云感到奇怪,但还是笑嘻嘻摸了下自己的胸口,道:“殿下送我的玉我都贴身佩着,真有那么一天,看到这块玉也不舍得走了。”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人群传来骚动,乱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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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哄叫着抓刺客,隐在人群中的一个牵马的马厩杂役突然出手,袖箭直指太子玄宁,距离太近了,咫尺之间,等侍卫反应过来出手玄宁怕是尸体都凉了。


    玄非正贴在玄宁身边当气氛组,此刻面色霎时苍白,心念急转,他只是惯常推进了一下流程,才提议来围猎的,可是要是玄宁真的有一点事,以父皇对玄宁的在意程度,他和母妃一定会没有活路,思及母妃,电光火石间,玄非一咬牙扑了上去,以身体为盾,为玄宁挡住了破空而来的小箭。


    只求玄宁有良心,能替他照顾好母妃。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玄非猛被不知何人扑倒在地,周遭吵吵嚷嚷,一颗心回到窍中,勉强起身一看,脑子轰然一声,他真的发誓自己宁可刚刚被箭捅个对穿直接死了。


    那支细小的羽箭,正插在他的父皇、大讌正当壮年的皇帝的肩上微微晃动着。


    乱了乱了全乱了,非要在被皇帝爹隐诛和在太子哥的毒酒中选一个嘛。


    玄非大脑一团毛线,只两个字不停地在晃:完了。


    玄肇要是有任何事,事父至孝的玄宁也不会放过自己的,那可是从小被玄肇亲手养起来的儿子,玄宁小时候身子不好,玄肇为了儿子茹素三年,修建庙宇祈福。玄肇染上瘟疫时,玄宁更是衣不解带的侍疾,几近累到昏厥也不离病榻一步。


    目光从神色活像罗刹的玄宁扫到被医官处理伤口的玄肇,玄非语无伦次地开口:“二、二哥、父皇、不是我。”


    玄肇已然恢复了皇帝的威严,冷然道:“只包扎一下就好,不必惊慌,从前在战场上受伤都是家常便饭,就这点小伤岂会伤到朕。”又盯着齿间□□已经自尽的刺客尸体缓缓问道:“你们都是废物吗?”


    周遭的侍卫和仆从乌泱泱跪倒了一片,瑟瑟发抖。玄肇罚了几个贴身侍卫,命人严查,又唤玄宁回宫。


    玄宁面无表情地对哆哆嗦嗦的玄非道:“你不会有事。”便跟皇帝一起上了马车。


    玄溯目睹这一切发生,等人散了,走上前对愣愣的玄非道:“吓坏了吧,五哥送你回去吧。”


    玄非抓着玄溯的手,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五哥,父皇怎么会救我呢?”


    围场渐渐归于沉寂,风声作响,带着些凄厉。


    苏衍之默默看着人群散开,对陆停云道:“我们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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