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栖梧连连点头:“是的奶奶,我也惊呆了,我记得我刚学认字那会儿,两个月才认识三十多个字,堂哥也花了一个多月,才认识三十多个字,小弟竟然一天时间就能认识这么多,并且能写出来,这个速度,怕是连那高中举人的何仲林都办不到。”
厨房里正在做饭的陈氏,闻言赶紧探头出来。
李云山和李成栋在院子里侍弄菜园,也惊的不轻。
爷爷原本在茅房,听到李栖梧的话,也赶紧出来确认真假。
李成梁谦虚解释:“姐,你太夸张了,我怎么能跟何举人和堂哥比,我之前偷偷学了不少字,故而你教的时候,我才能在一天之内学会这么多字。”
大伯娘从窗户前探出脑袋来,意味深长道:“还算你说了句老实话,肯定是你之前偷偷学会的,不然你怎么可能一天认识三十多个字,并且还能全部写出来。”
她绝对不信这臭小子,能比她的宝贝儿子还厉害。
李栖梧听到大伯娘故意贬低的声音,她也不生气,拍了拍李成梁的肩膀,笑盈盈道:“小弟,你把姐昨天教你的千字文通读一遍,等会姐考考你的理解能力。”
李成梁立马道:“姐,不用通读,我可以背诵出来。”
李栖梧惊讶:“是吗?这么厉害?”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几人又望向他们这边。
李成梁点点头:“是的。”话落,他轻摇着脑袋,开始背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李栖梧满意的不行,连忙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真不错!”
大伯娘见李成梁真的背出来了,她连忙看向院子里的几人,他们脸上皆有认可之色,瞬间有点心慌:“臭小子,你之前是不是偷偷听你堂哥背过,所以才这么娴熟的,我可不信一天之内,你能背诵下来。”
她儿子当初学了大半个月,背的还没有这臭小子熟练。
她绝对不能让这臭小子,动摇成材在李家的地位。
李成梁闻言,心里有些委屈,但他没有多解释什么,心里暗下决心,往后要更刻苦一些,他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他不比堂哥差,他也想上学堂。
姐姐都在为他上学堂铺路,他更要为自己的以后搏一搏。
姐姐说的没错,出身农家,想要改变命运,唯有科举。
李栖梧没有回怼大伯娘,而是笑着问李成梁:“小弟,让我考考你,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是何意?”
李成梁记得之前姐姐同他讲过,熟稔开口:“天是青黑色的,地是黄色的,宇宙形成于混沌蒙昧的状态中。”
李栖梧满意点头:“善,大善。”又道:“那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呢?”
李成梁又熟练道:“寒冷来了,暑热便过去了,暑热来了,寒冷亦离开了,春夏秋冬四时更迭推移,一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李栖梧再次满意点头:“那闰余成岁,律吕调阳呢?”
李成梁顿了片刻,似在思索。
爷奶,爹娘,大哥五人期待的看着他。
大伯娘嗤笑:“这句话这么生涩,肯定答不上来。”
大伯娘刚嘲笑完,李成梁开口了:“通过闰月的调整方法,使农历能够准确地反映一年四季的更迭,通过音乐的演奏和调整,可以达到与自然界的和谐共鸣,促进天地间阳气的流转和平衡。”
李栖梧满意的不得了,正准备夸奖他,爷爷笑着开口了:“善,大善,乖孙学的不错。”
奶奶也欣慰的点头:“不错不错,好好跟着你姐学,以后长大去镇上找份账房先生的活计,可比在家里种庄稼轻松。”
爹娘也笑的合不拢嘴。
李成栋给李成梁竖了个大拇指:“我小弟孺子可教也。”
大伯娘心里不平衡的很:“保不齐都是之前偷学的,没什么好嘚瑟的。”但也没把李成梁展现出来的天赋吓到,毕竟刚才婆母也说了,让他长大后去镇上找活计,意思不言而喻,没有让他科举的想法。
李栖梧自然也听出了奶话里的弦外之音,庄户人家供养一人科举,已经举全家之力,想要让小弟去读书,难于上青天!不过不着急,今儿只是开始而已,后面她会慢慢扭转他们对小弟的看法。
“小弟,我们今日继续学习后面的几句!”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
早饭过后,李栖梧就让李成梁自己自习,她准备去找顾杏,提点一下昨晚的事情。
她刚换好衣衫,正准备出门,就听到陈氏在屋外喊她:“梧儿,何家来人了。”
李栖梧一听,应该是何家长辈来退婚了。
“娘,我这就出去。”
李栖梧没做停留,立刻往正屋走去。
来人是何仲林的爹娘,以及何家族内一位叔伯。
李家爷奶,爹娘,大伯娘,大哥都在屋内陪着。
李栖梧进屋后,在爷爷的介绍下,与何家三人见礼。
何家三人冷哼了一声,对李栖梧没有好脸色。
在他们看来,让李栖梧做妾,已经是抬举她,结果她非但不领情,还无情拒绝,一个农家女,竟然拒绝一个举人老爷,无疑是在打何家的脸,他们怎能不忿。
何父适时开口:“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各自换回庚帖,信物,此婚事便就此作罢。”
陈氏闻言,把已经准备好的庚帖和一个白色玉佩信物拿了出来,双方互相交换,此亲事便算退了。
李栖梧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
何父拿回庚帖后,一刻也不想在李家多待,好像李家配不上他的身份似的,立即起身:“既然无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后会无期。”
爷爷闻言,面色不是很好看,但还是耐着性子送几人出去。
没办法,庄户人在举人亲眷面前,他们根本连表现不满的资格都没有。
何母离开时,路过李栖梧跟前,没好气阴阳了一句:“自视甚高,我倒要看你如何飞上枝头变凤凰!”
李栖梧很无语,成也大富大贵命格,败也大富大贵命格。
这命格保了原主在李家十七年的松快日子。
但也成为众人用来攻击她亲事的利刃。
也幸好她穿来了,若原主没死,就凭大家的风言风语,也能让她脆弱的自尊心崩溃。
嫁入何家做妾,会被主母视为眼中钉,更会拿命格嘲笑她,毕竟妾通买卖,低人一等,和大富大贵命格完全不沾边。。
嫁一个普通人,还是会被众人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谈。
李栖梧没有理会何母,恭恭敬敬目送何家三人离去。
陈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梧儿,你别把何母的话放在心上,我家梧儿这样好的女子,退了这门亲事,以后自然有好亲事等着你。”
奶奶也道:“你娘说的对,明儿奶奶就去找媒婆说道说道,让她帮你挑一个人品上佳的郎君。”
李栖梧心里暖暖的,笑道:“娘,奶奶,我没事的,我年纪也不大,还想在家里留两年呢,不用着急婚事。有道是姻缘天定,缘分来了,自然就嫁了,不必强求。”
奶奶不同意:“再留两年都成二十的老姑娘了,届时还有什么好亲事轮到你,最多只能留一年,明年必须把亲事定下来。”
大伯娘道:“等过几日你堂哥回来,让他再给你寻摸几个条件不错的同窗,以梧儿的条件,自然能嫁个如意郎君。”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259|1940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虽然她因为早上李成梁展现出的天赋,有些心塞,但李栖梧可是她的财神爷,她也不能得罪。
李栖梧笑笑:“此事不着急。”又道:“我突然想起有点事去找顾杏,我先出去一趟。”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了,不然奶奶和娘亲又要给她说道堂哥的同窗。
很快,李栖梧到了顾家,她站在篱笆前喊:“杏儿,在家吗?”
里面没有传来回应。
李栖梧又耐着性子喊了一句:“杏儿,在家吗?”
片刻,里面传出一道虚弱的女音:“是栖梧吧,小杏她去小河边浆洗衣裳了,你找她有事吗?”
李栖梧闻言,说话的应该是顾杏的母亲:“婶子,我就是闲着没事,来找杏儿玩,我这就去找她。”
“好。”虚弱的女音再次响起。
李栖梧快步朝着小河边走去。
没一会儿,李栖梧便来到了小河边。
这个时候小河边围了不少妇人,小姑娘,婶子们洗衣裳,大家边洗边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李栖梧视线环顾四周,很快便定格在一个粉衣背影身上。
那人便是顾杏。
“杏儿。”李栖梧笑盈盈朝她走了过去。
顾杏听到有人喊她,连忙转过头看去,见来人是李栖梧,脸上展露出笑容:“栖梧,你今儿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玩啊,刚才去你家找你,婶子说你在小河边洗衣裳,我就直接过来了。”
有个刚来不久的婶子,忍不住问:“栖梧丫头,我之前路过你家,好像见何举人家中长辈来了,他们过来所谓何事啊?”
此话一出,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栖梧身上。
李栖梧笑了笑,大大方方道:“来商量退婚一事。
想必先前何举人让我做贵妾一事,大家应该也有听说。
何举人那人太过优秀,中举后被省城里一位有权有势的贵人看中,强要了正妻之位!
我一个小小农家女,焉能说一个不字?
何举人对我很是愧疚,故而欲纳我为贵妾,并承诺进府后善待于我。
但我自知妾通买卖,且主母身份又贵不可言,想要在她手底下讨生活,谈何容易,所以我忍着心痛,退了何家那门亲事。
何家虽好,但哪有做人正头娘子松快,不说吃穿有多好,但至少不用仰人鼻息。”
李栖梧这么说,也算是保全了李何两家体面,没有辱没何仲林的面子。她之前寻死的事情,李家怕坏了她的名声,帮她瞒的死死的,故而村里没人知道。
众人了然点头。
“栖梧丫头这般想是对的,高门哪有那么容易进的,看着光鲜亮丽,实则还不知道日子有多难熬。”
“是啊,我听我嫂子说过,高门里的姨娘过的可惨了,得宠时还好,不得宠时,连一个丫鬟都不如。”
“我还听说主人家让自己姨娘,伺候好友.....”
“栖梧丫头虽然没了何家这门亲事,但以你的品貌,以后嫁的绝对不会差。”
李栖梧笑:“那就借各位婶子,嫂子,姐姐妹妹们的吉言了。”她看着小河边这么多人,眼眸顿时一亮,热情道:“对了,我最近有个挣钱的门路,大家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大家听到挣钱门路,顿时来了精神。
“什么挣钱门路?”
李栖梧道:“我在帮省城里一家绣庄东家收绣品,他能比镇上绣庄掌柜给的高一文钱,若大家信得过我,以后家中但凡有绣品,皆可送来我这里卖。
大家不用怀疑这事儿的真实性,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顾杏,她的绣品就是我卖的,昨天给她多卖了五十文钱。
还有我娘,她昨天也多挣了十几个铜板,你们也可以去问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