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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作者:却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心跳蓦地加快,擂鼓般撞着胸膛,邬琅鸦睫轻颤,顺从地伏在她膝上,直至唇角被碾弄得微微发红,他才被允许短暂地喘息。


    对上那双温柔含笑的清眸,邬琅眼眶莫名发酸,此后很多年过去,他不止一次地回想起这个吻,好像只要回忆起,就能让他忘记过往所有的不幸,往前走,莫回头。


    他慌乱地垂下眼,不想让薛筠意看见他眼里的湿意,“奴、奴只是在想,若是能早些遇见殿下,该有多好。


    薛筠意弯唇,认真道:“现在也不晚。


    少年怔了一瞬,随即便用力点头,笨拙地重复着:“是,不晚的,能遇见殿下,奴真的好高兴……


    小狗黑眸湿漉漉的,薛筠意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嗔:“好了,若是想哭,待回宫了再哭。


    少年立刻吸了吸鼻子,连呼吸都屏住了,薛筠意不由失笑,又把人按在怀里亲了亲,才合上书册,随手放回木架上。


    陪着邬琅挑了几册他喜欢的书,薛筠意便离开了鸣安书铺,坐上了回宫的车轿。


    邬琅陪伴在她身侧,安静地低着头,唇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今日殿下在宫外亲了他。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了好久呢。


    人前一贯淡漠疏冷的少年,此刻却兀自傻笑着。


    他忍不住伸出手,悄悄摸了摸怀里的腰链,心想,今晚便用上吧,也不知殿下会不会喜欢。


    只是这腰链的样式有些简单,该改一改才好。或是再添些新鲜的缀饰……


    轮椅行过宫道,邬琅一路都在想着该如何准备这份惊喜,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那队身着黑甲手持银枪的士兵。


    黑沉沉的铁甲挡住了宽阔的宫道,李福忠正弓着腰,对为首的男人说着客气恭贺的话。


    “……北拓之乱困扰陛下多年,贺将军此番可是立了大功一件,陛下高兴得不得了,正在御书房等着见您呢。


    “哎呀,贺将军这话便是自谦了。当初您在陛下面前立下军令状,北拓一日不降,贺家军便一日不回京都,奴才可着实替您捏了把汗。您这一去便是三年,好在如今总算是带回了北拓自愿归降的好消息,昨儿得了您的传信,陛下当即便在早朝上盛赞您颇有昔年贺老将军之风范,要重重地嘉赏您呢。


    两人一面寒暄着,一面往前走,薛筠意望着那张渐渐逼近的熟悉脸庞,不觉眉头轻蹙。


    一别三年,贺寒山还是从前那般模样。铁甲冷寒,蒙着一路风尘,染着殷红血迹。那是荣耀的象征。男人英俊眉目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比之当年离京时,褪去了年轻气盛的冲动,更多了些在战场上浴血厮杀后的从容沉稳。


    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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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见薛筠意,贺寒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很快将视线从薛筠意身下的轮椅上移开,大步走过来,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臣贺寒山,拜见长公主殿下。”


    男人话音微顿,姿态仍旧恭敬,目光却大胆地落在薛筠意脸上,慢悠悠道,“几年未见,殿下,清减不少。”


    男人低磁醇厚的嗓音落在邬琅耳中,早早便将察言观色刻进骨子里的少年,如何能听不出其中熟稔亲昵的意味。


    长指沉默地攥紧,他无声打量着贺寒山的脸,男人无意朝他瞥来一眼,眸中浮起淡淡兴味,目光又转回薛筠意身上。


    薛筠意淡声道:“将军初回京都,想来有许多要事处理。就不必与本宫寒暄了。”


    贺寒山眸色深了深。


    李福忠赶忙上前打起圆场,“将军,奴才知道您与公主是自幼一同长大的情分,这多年未见,您心里自然是记挂着公主,可陛下还在御书房等着见您呢。不如待您见过了陛下再来探望公主,到那时,自然有的是时间与公主叙旧。”


    这话听得薛筠意不大舒服。年幼时她的确曾与贺寒山交好过,彼时她随林奕在校场学习骑射,贺寒山身为林奕的外甥,又是贺老将军之子,时常来校场向林奕讨教,久而久之,两人便相熟了。


    说是一同长大的情分,倒也不算说错了。


    那时的贺寒山有一双赤诚热烈的眼睛,日日围在她身边转悠献殷勤。


    可人终究是要长大的。


    长大了,骨子里的野心便藏不住了。


    不知从何时起,他望向她的眼神不再干净纯粹,而是带着试探的打量,他一步步探着她的底线,甚至在宫宴上,堂而皇之地拿起她用过的酒盏,状似无意地贴上杯口那道嫣红的唇印。


    自那之后,她便再没去过校场。


    起初贺寒山还会时不时地携礼来向她赔罪,被她拒之门外的次数多了,渐渐地,便不再来了。


    再听见贺寒山的消息,便是他自请带兵征讨北拓,一出京门,便是三年。


    贺老将军年岁渐高,他身为贺家独子,自然要担负起重振贺家荣光之责,可薛筠意清楚,贺寒山的野心不止于此。


    男人眯眸打量着她,良久,才站起身来,“那,臣先告退。”


    几名心腹手下紧随其后,一同往御书房走去,余光瞥见薛筠意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贺寒山脚步慢下来,随口问李福忠:“殿下的腿是怎么回事?”


    李福忠支支吾吾地,却也不敢撒谎,只得含糊道:“是、是二公主年轻,玩闹起来不懂事,不小心伤了殿下。”


    “可请太医看过?”


    李福忠苦着脸道:“看过是看过,可殿下这腿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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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有些严重就连吴院判都没法子殿下这辈子怕是只能与轮椅为伴了。”


    残废了吗。


    男人漆眸眯起唇角轻勾。


    看来真是老天爷都在助他——断了腿的雀儿才更好掌控不是吗。


    *


    回青梧宫的路上邬琅想了一路的心事。他不止一次地鼓起勇气想要张口问一问薛筠意关于那男人的事话到嘴边又沉默地咽下。


    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他想这些日子他真是被殿下宠得昏了头了险些忘了自己的身份。


    一个被殿下养在身边的奴隶


    可内心深处还是无法抑制地生出些许奢望来他默默观察着薛筠意的脸色期盼着薛筠意能主动开口对他解释些什么可她只是如往常那般命他推她去桌案前之后便让他去忙自己的事。


    邬琅眼眸暗了暗只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让自个儿清醒些。


    他怎么能生出如此僭越的念头殿下的私事何时需要向他这个奴隶解释了。


    黯然应了声是邬琅低着头沉默地回到隔间。许是心里有事他只觉什么都做不好连药杵都拿不稳了。


    他沉默地坐了许久低头从怀里取出那条腰链慢慢地褪下衣裳开始装扮自己的身子。


    要*一点。浪一点。


    他暗暗提醒自己。


    少年抿着唇黑眸清冷手上却做着不堪入目的事。


    不管那男人是何身份与殿下是怎样的关系——他唯一能用来留住殿下的资本只有这副昨夜才得过她夸赞的身子。


    薛筠意并没有察觉到少年卑微的心事于她而言贺寒山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故人不值得她浪费什么心思。


    即兴作了半幅山寺寒烟图薛筠意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命墨楹推她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才入了夏天气还不算太热过了晌午日头西沉正是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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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时候。


    她随手拿了卷书懒懒翻看着不多时便有宫人禀话道玄策大将军求见。


    玄策大将军。


    薛筠意翻页的手微微一顿心里只觉好笑大约是才在皇帝那儿得来了封赏便如此急不可耐地赶着到她面前来炫耀了。


    墨楹低声问道:“殿下可要奴婢像以前那般寻个由头打发了他?”


    “不必。让他进来吧。”


    平定北拓可是足以封侯的功劳。当初皇帝答允让贺寒山带兵征讨北拓便是存着让他代替姜家效忠于他的心思如今贺寒山得胜归来皇帝高兴良田宝地流水一样地赐下去正是他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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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时候。


    此人野心是重了些,却也不失为一把锋利的好刀。


    皇太女一事,朝中两派一直摇摆不定,正需一人,来拨一拨这杆天平。


    贺寒山是独自一人来的。


    随身的**和宝剑早在青梧宫门口便已卸下,交给了守门的侍卫。


    他大步朝薛筠意走来,见她周围只有墨楹一人,眼底的关切便再难遮掩,不及走至她身前,便急声问道:“筠筠,你的腿究竟怎么回事?”


    “方才我问过李总管,他却含糊其辞,不肯告知我实情。”男人目光落在她膝上,眼里满是心疼,“筠筠,可是我不在京都的这几年,有人欺负了你?”


    薛筠意抬眸,淡声提醒:“将军,莫要忘了礼数。”


    贺寒山默了一瞬,随即便笑了笑,弯膝朝她行了礼,然后才站起身来,半开玩笑道:“三年不见,筠筠与我生分了。”


    年幼时的贺寒山很喜欢唤她筠筠,他胆子很大,才见了她几面就敢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筠筠地唤。那时她喜欢他眼中纯粹的热烈和毫无保留的赤诚,便默许了他的大胆,可他们之间的情分早已不复当年,贺寒山心知肚明,却依旧选择装傻。


    见她不语,贺寒山叹了口气,自顾自继续道:“筠筠,你从来都知晓我对你的情谊。我初回京都,不知你这几年在宫中过得如何……若有我能帮得上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男人深邃目光幽幽落在薛筠意脸上,不想错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


    他已从李福忠口中得知了姜皇后病重之事,可这番说辞只能骗骗那些没脑子的蠢猪,可骗不了他。


    宫中谁不知长公主最是孝顺,若姜皇后当真病重,薛筠意定然会搬到凤宁宫去,日夜守在姜皇后榻前侍疾,可她却无事人般待在青梧宫——他惊讶于皇帝竟然将这样的消息瞒得一丝不漏,不过于他而言,这却算得上是件好事。


    失去了母亲翅膀的庇佑,孤零零的小雀儿,只能依附于他这座强大的靠山。


    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男人唇角轻勾,眼神愈发深邃缱绻。他等着薛筠意张口,对他吐露她如今艰难的处境,寻求他的帮助和庇佑,他会耐心地将她揽进怀里,他们之间的隔阂会一笔勾销,他会很温柔地告诉她,有他在,无需害怕。


    可薛筠意只是望着他,清眸沉静,嗓音淡然。


    “本宫一切都很好。不劳将军挂心。”


    贺寒山眸色暗了暗,面上却不显,他无所谓地笑了下,俯身朝她靠近,一手撑住扶手,耐心地,替她将鬓边凌乱的发丝捋至耳后。


    “我从北拓带回了两名巫医,听说她们能令枯骨生肉,**复生,明日带进宫来,让她们给你瞧瞧。”


    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薛筠意面前,亲昵地替她理顺耳边碎发,不知在对她说些什么悄悄话,眸光那样温柔。


    邬琅站在寝殿门口,沉默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划出苍白的弯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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