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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作者:浅春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闻灼轻声劝道:“再吃一点。”


    扶楹吃了太多,感觉腰间裤子的系带都勒紧了不少,生怕这半碗汤撑破自己的肚子,连忙摇了摇头。


    闻灼并未收回手去,不语打量着她。


    扶楹抬手捂住嘴,柳叶一般秀美的眉毛耷拉下来,“我真的吃不下了……”


    话语透过她的指缝传到闻灼耳中,不甚清晰,可仍旧清脆悦耳,仿佛微风下摇摆的风铃。


    “也罢,吃太多容易影响睡眠。”


    闻灼这才作罢,将那勺牛尾汤送进了自己口中。


    那支勺子,是方才她用过的。


    扶楹一双琥珀般的浅色眼眸染上惊讶,他竟不嫌弃拿她使用过的勺子喝汤。


    其实想想也在意料之内,他们已经吻过多次,还是最为亲密无间、摄人心魄的那种亲吻。


    扶楹对心底生出的动摇极为不齿,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攥紧成拳,脑海中不断挣扎叫嚣着。


    不要被这副虚伪表相骗了,想想他白天那些惨无人道的所作所为。


    可不知为何,她恨不起他来……


    闻灼用勺子盛着温热的牛尾汤,一口一口,将那剩余的半碗慢条斯理地喝下。


    “碧落,拿帕子来。”


    听到闻灼命令,碧落双手将一枚干净的帕子奉上。


    他接过后,为扶楹轻轻擦拭着沾有些许汤汁的双唇。


    方才风卷残云地吃入不少食物,她身上也暖和起来,面颊和双唇染上了点点红晕,为明艳的容貌增添了几分迷人的神韵。


    闻灼凝视着她深邃的双眼,身体情不自禁向前微倾。


    略带凉意的双唇,轻轻落在她白皙光洁的额头上。


    “……”


    扶楹双眸瞪得浑圆。


    如此亲密暧昧的举动,一旁还有碧落和清瑶看着,他为何毫不避讳呢?


    事情并未如她想象那般,闻灼只如蜻蜓点水般地落下一吻,便离开她,带走了衣衫上阵阵好闻的乌木辛香。


    “今夜早些休息。”


    闻灼叮嘱过后,拿过立在一旁的手杖,起身欲要离开芙蓉阁。


    一股微弱的力道,却轻轻牵制住他的衣袂。


    闻灼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过头去。


    扶楹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衣袖,低柔问道:“云川他……现在还好吗?”


    闻灼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一双幽黑的眸子也变得犀利。


    “你就这般担心他?”


    他利剑一般的双眉不满地蹙起,声音变得低沉冷冽。


    扶楹被他盯得心中发毛,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云川是在你的命令下跟随我的。今日错误乃我一人犯下,云川是无辜的,我不希望连累他,让他受这无妄之灾。”


    知晓她这赤诚关切皆来自于愧疚后,闻灼攥着手杖的五指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宽大温暖的手掌轻轻在她发顶上揉了一下,“云川胆大妄为,本王确实给了他些教训。不过你大可放心,本王还没有糊涂到因此事处死贴身侍卫的地步。”


    闻灼不再多加言语,径直转身离开。


    衣袖的丝绸布料从扶楹指尖悄然溜走,只留下一抹柔滑的凉意。


    扶楹僵在空中的手,也缓缓落了下来。


    待闻灼走远后,她才向碧落和清瑶问道:“你们如实告诉我,下午究竟发生了何事?”


    两奴婢对视一眼,眸光皆染上了惊魂未定的惧怕。


    清瑶内心砰砰直跳,欲言又止,羞愧低下头去。


    她没有勇气将下午发生的事亲口告知扶楹。


    碧落长叹一口气,压制住满腔惊恐,缓缓道:“夫人,我来说吧。”


    ……


    午时,地牢内。


    扶楹目睹小五毒发的惨烈场面,哭喊尖叫,呕吐不止,还未缓过极度受惊的心神,便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云川脊背僵直,双臂微屈,将昏厥后跌在他怀中的扶楹轻轻揽住。


    他低头瞧着她苍白的小巧脸庞,心底陡然一痛。


    他是奉闻灼之命特地前来保护扶楹的侍卫,主子已陷入这般窘境,自己究竟还能做些何事……


    云川思索片刻,长睫微动,似是下了坚定不移的决心一般抬起眼帘,冲敞开的牢门外大喊道:“陆总管何在?”


    地牢侍卫总管连忙从牢房外小跑进来,向蹲在地上的云川俯身致礼,“陆某在此,大人何事?”


    “你先照顾下夫人。”


    云川不由分说,直接命陆总管蹲下,将扶楹纤弱的身子轻轻移到他的臂弯。


    陆总管瞧见云川阴郁的脸庞,以及不省人事的扶楹,顿时惊慌失措道:“云川大人,您这是要……”


    云川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拔刀出鞘,用刀锋划开小五胸前单薄的衣衫。


    见那已渐渐散去温度的身体露出,他缓缓举起了匕首。


    陆总管目睹了眼前场景,瞬间噤声,一滴冷汗从脸侧滑下。


    ……


    前殿内,闻灼正专心阅读着一卷《孙子兵法》,一名自地牢前来的侍卫却急切入殿来报。


    “嗯?”


    听罢侍卫炮语连珠的一串话,闻灼放下书卷,挑眉盯向他。


    “她向那刺客所言,果真如此?”


    年轻的侍卫被那闪烁着凶光的眼眸瞪得心惊肉跳,瑟缩回答道:“属……属下不敢欺瞒王爷,千真万确,以上皆为夫人原话!”


    闻灼听罢,恍若戏曲名伶变换脸谱一般,被千里冰封的阴鸷神情竟骤然间缓和了许多。


    “王爷,恕奴婢多嘴——”


    徐绾瞧见闻灼的不满如此飞快冰消雪释,出言提醒道:“夫人冒犯王爷,直呼名讳,还声嘶力竭宣泄对王爷的不满,如此藐视皇家颜面……”


    “看来,徐姑姑还未习惯楹儿脾性。”


    闻灼直接打断徐绾的话,狭长的眼尾扬起,“难道她是初次这样吗?”


    若是往常,谁敢直呼闻灼名讳,府内审理定会将这等大不敬之罪追究到底。可闻灼早已习惯扶楹直呼他名,甚至懒得同她计较。


    他已沉浸在扶楹对自己那般评价的欣慰之中,难以自拔。


    扶楹看似平日里对他有着诸多不满,冷淡倔强,未曾想到她一直心如明镜,知晓他有恩于她。


    每每想起她在地牢内对刺客袒露的心声,闻灼便飘飘欲仙,昨日的满腔怒火皆抛到了九霄云外,微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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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眉不由得舒展开来。


    望舒瞧着闻灼锋锐尽数褪去的面庞,不由得轻笑一声,暗自腹诽。


    闻灼是何等英明睿智,可扶楹对刺客不经意的三言两语,便将他迷得七荤八素。


    以后,指不定还要如何被她拿捏于股掌之间呢……


    望舒竟然有些忧心起自家王爷来。


    此刻,一袭灰色身影缓缓行至前殿门口,高大如松的身形,挡去许多照射进殿内的阳光,在地面投下一庞大暗影。


    云川瞧着殿内肃穆的景象,深吸几口气,攥紧双拳,跨过门槛,向案前的闻灼双膝跪地。


    他命身后的侍卫端着一托盘入内,向闻灼叉手禀报。


    “王爷,那名刺客的心脏已挖出。”


    闻灼都未抬眼去看,死死盯着云川,冷然抬唇道:“为何是你来复报,夫人呢?”


    前殿瞬间陷入一片沉寂,唯有殿外秋风卷起残叶的细微轻响,声声入耳。


    云川咽了咽口水,举着的双手都在控制不住地抖动。


    他抽动干涩发紧的喉咙答道:“夫人在那刺客毒发后,惊惧过度,以致昏厥,属下已替她……”


    “啪——”


    一击重拳猛地砸在早间才换好的梨花木案面,移山举岳般的力度,将那搁于案面的书卷与杯盏瞬时震了下去。


    这一炸雷般的声响,令整个大殿内的人心脏重重一跳,皆战战兢兢低下头去。


    “云川,你跟随本王多年,一向忠诚恭敬,本王念你沉稳敦厚,故派你随她前去。”


    闻灼脸色变得严峻,英俊的面容仿佛被罩在一层浓浓雾霭之下,不甚真切。


    “可你实在胆大包天,竟敢擅作主张,忤逆本王。”


    他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浓烈的危险气息。


    “属下知罪,恳请王爷重罚!”


    云川视死如归阖上双眼,不假思索俯下身去,向闻灼用力叩首。


    “侍卫云川,违命不遵,罪同谋逆,本王念你多年尽忠竭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笞责三十,杖责二十。你还有什么要辩驳?”


    冷酷决绝的气息,从闻灼铿锵有力的判决间透传出来。


    云川再度向闻灼叩拜,长跪不起:“属下甘愿受罚,谢王爷成全。”


    当初代替扶楹做那事时,他早已料到会有这般下场。


    望舒惊得无以复加,一双眼睛瞪得巨大。


    不会吧……


    他们这一番言语,是认真的吗?


    因这种无足轻重小事,一向沉稳冷静的闻灼竟如此暴怒。


    云川今日也极其反常,竟敢为了扶楹,违抗闻灼命令,事后自请重罚。


    且不说杖刑,就算是三十竹板鞭笞下去,作为青壮年男子,那也要皮开肉绽,元气大伤,修养恢复好一阵子。


    他们作为亲王贴身侍卫,手脚矜贵,一点磕碰都经受不得,何况是如此严酷的刑罚,岂非自断后路?


    罢了。


    他的王爷本来就不正常,现在云川也被染指,变得疯魔,他们主仆三人,唯有他是幸存者了。


    “来人,打。”


    随着闻灼冷鸷下令,云川直接被后方前来的两名侍卫反钳住双臂,拖到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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