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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好看吗?

作者:晴川泪相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锦衣卫指挥使霍大人到。”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声,霍齐安身着一袭红色麒麟袍,昂首阔步地走进正厅。何林秋透过房顶上的破洞往下望去,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见他头上戴着的帽子。


    霍齐安拱手行礼,道:“微臣霍齐安参见公主。”


    乔南杉深吸一口气,强自按捺住心绪,嘴角勉强牵起一抹笑意,温声说道:“霍指挥使不必多礼,请坐。”


    霍齐安依言在乔南杉下首落座,开门见山道:“不知公主召见,所为何事?”


    “不瞒指挥使,今日本宫带安宇前来伯府,原是为与伯府五小姐相看,未承想竟遭人算计——在本宫更衣时,有人暗中点了迷香与催情香,以致本宫与淮安伯……如今淮安伯已是命在旦夕。”乔南杉避重就轻地讲述了今日之事,“这幕后之人不仅谋害朝廷命官,更藐视皇权,实在罪不可恕。请指挥使过来,便是为了查明真相,揪出幕后真凶。”


    “公主心中可有怀疑之人?”霍齐安来的路上,早已得知淮安伯府发生的事,此刻不过是明知故问。


    “本宫怀疑邱姨娘。是她让丫鬟引本宫进的厢房。”乔南杉直指邱淑婷,“况且,自姚氏被休后,是她暂代管家之权,要想暗中动手脚,再容易不过。”


    邱淑婷自霍齐安进门起,心中明明畏惧,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瞟。现下待听完乔南杉的话,她急忙辩解道:“大人,妾身冤枉!下药之事与妾身毫无干系!公主空口无凭,为推卸责任竟不惜栽赃妾身,还请大人明察!”


    霍齐安目光如炬,在邱淑婷脸上逡巡片刻,见她虽言辞急切,眼神却闪烁不定,一瞧就是心虚。他转而看向乔南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公主所言,可有凭证?”


    何林秋闻言挑了挑眉,输送心声道:“有没有凭证,你心里没数?”


    霍齐安的手微微握拳,强迫自己不去看,却忍不住在心中想道:“胆子越来越大了。”


    乔南杉柳眉微蹙,方才虽下令搜府,却一无所获,这才助长了邱淑婷的气焰,道:“此事发生在伯府,邱姨娘是管家之人,她嫌疑最大。况且,除了她,谁还有动机和能力算计到本宫头上。”


    “公主殿下!”邱淑婷声音带着哭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霍齐安连连叩首,“大人明鉴!妾身虽然代管中馈,但府中规矩森严,就算是给妾身十个胆子,妾身也不敢算计公主?再者,妾身与公主无冤无仇,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这分明是有人想一石二鸟,既害了公主与伯爷,又想将脏水泼到妾身身上!”


    霍齐安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对峙的两人不过是狗咬狗,谁也不无辜。他端坐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这寂静的正厅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众人听得一清二楚:“凡事需讲证据,公主指认邱姨娘,邱姨娘又矢口否认,此事还需细细查访。”


    说罢,他抬眼看向一旁侍立的锦衣卫随从,沉声道:“来人,将今日伺候的丫鬟、厨役、杂役,一并带到偏厅问话。另外,仔细搜查公主更衣的厢房,特别是香炉、茶具等处,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可放过!”


    “是!”几名锦衣卫齐声应诺,立刻分头行动。


    邱淑婷跪在地上,听到霍齐安下令搜查,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锦衣卫与公主府的侍卫不同,他们擅长探查,那些侍卫找不到线索,不代表锦衣卫找不到。


    何林秋在房梁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输出心声道:“这么兴师动众,是真打算接手?锦衣卫就这么闲吗?”


    这是怕了?霍齐安眉眼微垂,清冷的眸子里闪过笑意,做事时一点不设防,事到临头却怕了,到底是年轻了些,少了历练。他起身道:“公主,微臣要去出事的厢房瞧瞧。”


    “那就劳烦霍指挥使了。”


    乔南杉微微颔首,示意翠心引着霍齐安过去。霍齐安起身,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正厅众人,最后落在邱淑婷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邱淑婷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何林秋轻手轻脚地在房梁上挪动,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他倒要看看,霍齐安打算怎么查。


    出事的厢房与正院相隔不远,翠心引着霍齐安推门而入。霍齐安站在房间中央,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室内的陈设,“退下吧。”


    翠心屈膝行礼,道:“奴婢告退。”


    霍齐安迈步走到床边,撩开半掩的床帘,仔细查看。床榻凌乱,白色的床单上留有污渍,明显是有人在床上欢好过。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床边不远处的一个精致的博山炉上。那香炉造型古朴,炉盖紧闭,炉身上还留有指印。


    霍齐安拿起香炉,打开炉盖,里面果然残留着一些燃尽的香灰。他用指尖捻起一点香灰,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然后掏出帕子,平铺在桌上,将香炉里的香灰倒在帕子上。之后,他又抽出匕首,刮了刮香炉的内壁,捻起刮下来的香灰,放在鼻下仔细闻了闻。


    何林秋躲在房顶看得真切,不禁挑了挑眉,输出心声道:“查这么仔细,这是真想查出点什么?可他何必这么麻烦,直接让夜莺指认我不就得了。”


    霍齐安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将室内室外的锦衣卫支开,扬声说道:“不打算下来说点什么?”


    何林秋纵身一跃,跳下房顶,推门进入厢房,就霍齐安的身手,何林秋就没想过能瞒过他,躬身行礼道:“属下参见指挥使。”


    霍齐安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道:“借刀杀人?”


    “属下深知自己的身份,未免指挥使抓属下进诏狱,属下想要报仇,只能借刀杀人。”何林秋低声下气地说着理直气壮的话。


    霍齐安听着他的话,感觉有些好笑,道:“你这是坦白从宽?”


    “果然至理名言到哪儿都适应。”何林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嘴上却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指挥使打算怎么处置属下?”


    霍齐安看向旁边的棋盘,道:“对弈,赢了再说。”


    “在这里……下棋?”何林秋看向凌乱的床榻,输送心声道:“他这是什么癖好,就不觉得脏吗?”


    霍齐安眸光微闪,耳尖有些发烫,起身说道:“拿上棋盘,去别处。”


    “哦。”何林秋有些奇怪地看着霍齐安的背影,“猹猹,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刚才不是说了吗?下棋。”猹猹懒洋洋地说道。


    “只是单纯下棋?”何林秋拿上棋盘和棋罐,跟上霍齐安的脚步,“就你这智商,我都多余问你。”


    猹猹闻言不服气地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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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他翻了个白眼,便又趴了回去。何林秋见状不禁有些失望,这个蠢萌的系统变聪明了,不好忽悠了。


    跟着霍齐安来到隔壁厢房,何林秋放下手里的东西,在霍齐安对面坐下。霍齐安抬眸看过去,“执黑,还是执白?”


    “执黑先行吧。”何林秋捻起一枚黑子,指尖在冰凉的棋子上轻轻摩挲,目光落在棋盘纵横交错的格线上,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方才霍齐安耳尖那抹可疑的红。他将黑子落在天元位,发出清脆的落子声,“属下棋艺不精,还请指挥使手下留情。”


    霍齐安执起一枚白子,动作沉稳,落在黑子斜对角的星位,声音听不出情绪:“不许藏拙。”说罢,他抬眼看向何林秋,眸光深邃,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想要什么结果,看你。”


    何林秋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属下定全力以赴。”他说着,又落下一子。


    霍齐安的白子紧随其后,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很快便布下了十几子,黑白交错,初现端倪。何林秋一边落子,一边暗自观察霍齐安的神情,只见他神情专注,眉头微蹙,似乎完全沉浸在棋局之中。可越是这样,何林秋心中的疑惑就越深,霍齐安特意将他带到这厢房下棋,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切磋棋艺。


    感受到何林秋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脸上,霍齐安出声问道:“好看吗?”


    “啊?”何林秋被问得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长得好看,还是脸上有棋谱?”


    何林秋尴尬地移开视线,刚才想事想得太认真,竟盯着霍齐安的脸出了神,“大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自然是好看。”


    坐到如今的位置,霍齐安听惯了奉承,他一向嗤之以鼻,甚至觉得反感,只是奉承的人换成何林秋,便觉得心情愉悦,轻声说道:“专心下棋。”


    “是。”何林秋见他移开视线,悄悄松了口气,忍不住在心里哀号,“太他喵的尴尬了。”


    何林秋沉思片刻后落下黑子,视线无意识地扫过霍齐安的耳朵,竟发现红彤彤一片,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暗忖:“他这是……害羞了?不会是因为我夸他好看吧?”


    何林秋慌忙甩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重新将注意力放到棋盘上,方才注意力不集中,棋盘上的局势已经偏向白子,若再不补救,这盘棋就输定了。他定了定神,将所有的杂念抛开,重新将目光聚焦在棋盘上。黑子白子在棋盘上交错,每一次落子都伴随着清脆的声响,棋盘上的局势因为焦灼,而变得异常紧张,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霍齐安忍不住抬眸看向何林秋,就之前的局势来看,他以为会轻松拿下这盘棋,没想到何林秋不仅很快稳住局势,还让黑子逐渐占据上风。难怪苏暮岑会与他下棋,原来他竟有这番造诣。


    察觉到霍齐安的视线,何林秋抬眸与他对视,嘴边的话脱口而出,“好看吗?”


    话一出口,不止霍齐安愣住,就连何林秋自己也愣住了,忍不住暗骂自己嘴比脑子快。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霍齐安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随即那抹错愕又被一层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荡开圈圈涟漪。他那原本就泛红的耳根,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偏偏强装镇定,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比平日里低沉沙哑了几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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