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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波未平

作者:晴川泪相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阵脚步声响起,躲在假山后的何林秋探出头来,瞧见姚青青正带人过来,虽然面上看着温柔贤淑,可那双已经苍老的眼睛里满是算计。


    待人群过去,何林秋悄悄跟了上去,远远听到姚青青的说话声,“这个刘嬷嬷也真是的,去了这么久也不回来通报一声,万一三小姐在伯府出了事,我怎么跟于阁老交代。”


    “伯夫人莫要担忧,她们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不去瞧瞧,我怎能放心。”姚青青假惺惺地说着。


    待众人来到厢房外,便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一众小姐未经人事,不懂这声音是为何,可那些夫人们是过来人,一听便知是怎么回事,面面相觑地对视一眼,神色变得古怪。


    “青天白日的,竟在伯府厢房干出这等龌龊事,简直不知廉耻!”说话的是鸿胪寺少卿的夫人冯相思,她性子直爽,素来心直口快。


    “是我管教无方,还请诸位海涵。”姚青青面色一寒,“来人。把门打开,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知廉耻!”


    身后的婆子领命,三两步来到厢房门前,双手猛地将门往两侧推开。屋内景象霎时暴露在众人眼前——只见一名女子衣衫半褪,发髻散乱地伏在梨花木桌上,雪白的脖颈上还印着几道刺目的红痕,而她身后,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低头在她颈间厮磨,两人姿态亲昵,衣袍凌乱,显然是被撞破了好事。


    孙仪受惊抬头,脸上红晕未褪,眼神迷离间带着几分慌乱,待看清门口站着的姚青青与一众夫人小姐,瞳孔骤缩,尖叫一声便往何彦林身后躲。一阵凉风吹过,何彦林混沌的脑袋清醒过来,看了一眼身后低着头的女人,佯装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襟,只是眼底是得逞的笑意。


    姚青青满脸怒意,厉声呵斥:“彦林,你……你怎会在此?还与人行此苟且之事?”


    何彦林跪倒在地,扬声说道:“母亲,我与朝华两情相悦,一时情难自禁,才做了此等错事。都是儿子的错,与朝华无关。”


    何彦林的一句话,让人群炸开了锅,众人靠在一起窃窃私语。


    “什么?居然是于家三小姐?”


    “真没想到,于三小姐看着正经,居然和人私相授受。”


    “这就叫人不可貌相。”


    “于三小姐?”姚青青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随后故作为难地说道:“彦林,你糊涂啊!你已娶了妻,怎会和于三小姐做出这等事,这要是传出去,于三小姐的声誉有损啊。”


    “母亲,我想娶朝华为平妻,还望母亲成全。”


    “如今也只能……”


    “这是怎么了?”一道女声打断了母子俩的对话,众人愣了愣,纷纷往后看去,出声的不是旁人,正是于朝华。


    “于三小姐在这儿,那里面与伯府大公子苟且的是谁?”冯相思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于朝华穿过人群,往厢房里看了一眼,心中不禁冷笑,当真如何林秋所说,他们想算计她。她佯装疑惑地问道:“怎的都围在此处?这里发生了何事?”


    “于三小姐?你怎会在此?”姚青青变了脸色。


    于朝华见状,心底冷笑,道:“朝华不在此,那应该在何处?”


    “你不是来厢房换衣服了吗?”


    于朝华嘴角含笑,落落大方道:“朝华从不穿别人的衣物,每次出门都会准备两套衣物备用,方才朝华进马车换了衣服。”


    一众夫人都是宅斗的高手,如此拙劣的伎俩,哪能看不清楚。冯相思瞧姚青青的眼神变了,阴阳怪气道:“于三小姐,方才我们发现厢房中有人在苟且,男的是伯府大公子,女的低着头,看不清脸,而伯府大公子却一口咬定与他苟且的女人是你。”


    于朝华闻言变了脸色,眉眼含怒地看向姚青青,道:“大公子因何如此污蔑朝华,还请伯夫人给朝华一个交代,否则朝华将如实禀告父亲。”


    何彦林回过神,转身看向身后的女子,待看清她的容貌,不禁大吃一惊,慌慌张张地替她遮掩。


    于朝华见状,给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随即上前,猛地将何彦林推开,女人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暴露在众人眼前。


    “天呐,这是伯府的孙姨娘。”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孙仪。


    “孙姨娘?哪个孙姨娘?”众人好奇地探头瞧着。


    “就是伯爷的妾室。她居然恬不知耻和伯府的公子通奸,简直骇人听闻!”


    姚青青被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来人,还不把这个贱人抓起来!”


    孙仪慌忙跪好,求饶道:“夫人饶命,奴婢是被冤枉的!”


    “可不是被冤枉的吗?”冯相思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就叫害人终害己,活该!”


    于朝华一改往常的温柔,面如寒霜,道:“伯府大公子与府中妾室苟且,竟想栽赃到本小姐身上,真是恬不知耻!我会如实禀告父亲,让父亲为我讨一个公道。”


    姚青青闻言,急忙出声说道:“三小姐,此事定是有人刻意挑唆,三小姐切勿上当。”


    “莫非在伯夫人眼中,朝华便如此愚笨,看不出其中算计?”于朝华不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三小姐留步,三小姐……”姚青青快步追了上去,拦住于朝华的去路,“三小姐,今日的事是有人在刻意挑唆,想挑起我们两家的争端,三小姐千万不要上当。”


    “伯夫人,朝华虽不算聪慧,却不至于愚钝,事实如何,朝华看得清楚。”


    于朝华绕过姚青青,想要带人离开,伯府的下人却拦住了去路。于朝华的脸色愈发难看,转身看向姚青青,质问道:“伯夫人这是想强留我在伯府?”


    冯相思见状,朝于朝华走了过去,道:“伯夫人,事到如今,你要想的是如何向于家赔罪,而不是一门心思往死路上走。别忘了,我们可都还在呢。”


    于朝华什么身份,这些人大多数是为她来的,如今自然会站在她这边。


    “伯夫人,现在事情没闹大,我劝你见好就收。我们都不是傻子,怎会看不透其中的算计。”


    “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我瞧这架势,还以为伯府能只手遮天。”


    “这是事迹败露,想要强行把人留下,生米煮成熟饭。这淮安伯府的做派,真让人恶心透了!”


    姚青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活像调色盘,最后讨好地笑笑,道:“诸位误会了,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做不出这种事,都是这些奴才缺乏管教。”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还不赶紧滚!”姚青青厉声呵斥。


    下人们慌忙退下。于朝华看向冯相思,笑着说道:“张夫人,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我正有此意。”于朝华抛出橄榄枝,冯相思自然不会拒绝。


    “我们也一起。”众人纷纷应和。


    姚青青看着一哄而散的众人,脸色阴沉得可怕,咬牙切齿道:“把那个贱人关进柴房,我待会儿再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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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夫人。”


    姚青青快步追上人群,计划失败,总要想法子弥补,尤其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否则被何思取知晓,一定不会绕过她。


    姚青青好说歹说,许下种种好处,终于将场面控制住。可不待她松一口气,一道人影踉踉跄跄地走过来,在众人面前跪了下来,哀求道:“母亲,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


    众人一怔,见何林秋蓬头垢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窃窃私语。


    “伯府怎么混进了乞丐?”


    “他叫伯夫人母亲,应该是伯府的人。”


    “你瞧他的打扮,连乞丐都不如,怎会是伯府的人?”


    姚青青见是何林秋,缓和下来的脸色又阴沉下来,命令道:“这是哪来的乞丐,还不乱棍打出去!”


    何林秋面露哀戚之色,道:“母亲,姨娘死了,我身边唯一的小厮也死了,如今又想将我乱棍打死。”


    说话间,便有粗使婆子上前,想要对何林秋动手。


    “慢着。”于朝华认出了何林秋,急忙出声阻止,“伯夫人,若我没看错,这位公子应该是贵府的四公子吧。”


    “三小姐看错了,他就是乞丐,混进伯府,居心叵测。”姚青青好不容易控制住局面,可不想再被传出苛待庶子的名声,“你们还愣着做甚,还不赶紧把他拖出去!”


    “母亲就这么容不下我?”


    婆子们上前拉扯何林秋,可刚碰到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见何林秋吐出一口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吓了婆子们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好似何林秋是什么脏东西,唯恐沾染上。


    姚青青见状再次命令道:“愣着做甚,把他拖出去!”


    “慢着!”刚刚于朝华用眼神示意,冯相思会意急忙出声阻止,“我曾见过四公子一面,与此人长得一般无二,为何伯夫人竟说他是乞丐?”


    于朝华接话道:“伯夫人,四公子可是在锦衣卫当差,若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伯夫人虐待致死,一旦传出去,怕是于伯府的名声有碍。”


    “三小姐,张夫人,他只是与我家小四长得有些像,定是与伯府有仇怨的人,借他来毁坏伯府的名声。”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就算刚才不明白怎么回事,如今也看明白了,对伯府的印象又差了几分。即便姚青青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没人再信。


    “伯夫人既然说他不是府上的四公子,那就让我把他带回吧,索性我家恒儿还缺个小厮,看他模样长得俊俏,刚好合适。”


    “这怎么行?他私闯伯府,毁坏伯府声誉,怎能轻易放过?张夫人若是想要小厮,我让人去牙行买上十个,给张夫人送去。”


    “夫人万万不可!此人居心叵测,伤了奴才二人,闯进伯府,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说话的是门房的人,他们受伤后,便已禀告刘嬷嬷,只是刘嬷嬷还未来得及禀告姚青青,故而姚青青并不清楚何林秋是刚回府。门房的人迟迟不见姚青青召见,便找了大夫治伤,继续值守。不久前,他们听府中下人提起何林秋,便赶了过来,藏在远处打听来龙去脉,随后便跳出来指认何林秋。


    众人看向两人的手,用白布包着,伤口还渗着血,看上去是断了一指。


    冯相思眉头微蹙,问道:“你们是说你们的手指是他断的?”


    门房的人笃定道:“回夫人,就是他!他用匕首削掉了我们的手指,硬闯进伯府,惊扰了诸位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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