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浑身一僵,瞳孔猛地一缩,立刻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驾驶位的顾景淮。
“我说了,只是朋友。”顾景淮的声音干脆利落,没给经纪人再开口的机会,“我在开车,先挂了。”
他没等对面回应,伸手直接按断了电话。
车厢里骤然安静下来,但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紧绷感却久久没有散去。
江晚甚至能听到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跳声,她缓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小心地问:“顾老师,你经纪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顾景淮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上,沉默了几秒,才没什么情绪地开口:“误会了也好。”
他声音里透出一种懒得掩饰的疲惫,“能让我清静几天,她最近一直给我安排这种商务饭局,很烦。”
江晚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她的视线落在顾景淮的侧脸上,这张在镜头前永远精致完美、无懈可击的面容,此时眉目间露出一抹真实的倦意。
她这才意识到,做顶流明星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畅快自在,镜头前顾景淮星光熠熠、万众瞩目,可镜头之外,原来也同样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她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轻声问道:“这种饭局……就是圈里常说的那种‘潜规则’吗?”
顾景淮的目光仍直视前方,声音很平缓,“不算,流量演员坐到了我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另一种资本。这种商务性质的饭局实际上只是资源对接、价值交换,并不涉及那些不正当的龌龊的私人交易,并不是通俗意义上的‘潜规则’。”
他顿了顿,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所以你可能会有疑惑,既然只是吃个饭、喝点酒、说点客套寒暄的话,为什么我一直抵触?”
江晚顺着他的话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之前听过的八卦,迟疑着问:“难道是跟林总的性取向传闻有关系?”
她问得小心翼翼,怕触及敏感领域。
“不是,”顾景淮摇头,回答的很快:“这和对方是谁,是男是女都没关系,我只是不喜欢这种商业形式的饭局,我只想靠作品和角色说话,而不是靠和谁吃了顿饭。”
“可能你会觉得我矫情,觉得我自命清高。”他的语气里没有自嘲,反而有种清晰的笃定,“但我演戏,是因为喜欢这件事本身。如果有一天,我需要靠喝酒吃饭、阿谀奉承才能得到角色,那我宁愿退圈。”
听了这番话,江晚非常惊讶。
入行以来,她听过太多关于这个圈子里的传闻,也见过不少汲汲营营的面孔,这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已经站在顶端的人口中,听到这样理想主义、甚至可以说是天真的话语。
车里彻底安静下来,两人都沉默着,没再说话。
江晚慢慢消化着顾景淮的话,他这份听起来十分理想化的坚持,背后必然经过无数次现实的权衡,这不是不懂规则的天真,反而恰恰是深知规则但依然选择不去逢迎的清醒。
她心里对顾景淮生出几分敬佩,但转念一想,他这份清醒,本质上还是因为他拥有过硬的资本。
只有站到他如今的位置上,拥有足够稳固的咖位和不可取代的价值,才能拥有拒绝的权利,看似理想化的坚持,本身就在无声地说明着他现在所占据的高度。
看着车窗外飞快地向后掠去的街景,一时间,江晚心中五味杂陈,有惊讶、有佩服、但更多的是羡慕。
二人各有心事,一路沉默地抵达影视基地附近。
江晚依旧在美食街附近下车,按照周五的路线抵达片场,按部就班地完成上午的拍摄。
拍摄过程还算顺利,虽然戏份不多,但她自觉今天的完成度还算不错。
拍摄结束后,她立刻去餐车处领取盒饭,刚拿到手,便看见杨丽丽晃晃悠悠地向她这边走过来,一脸神秘地将她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江晚感觉很奇怪:“你把我拉到这里干什么?有事?”
杨丽丽靠在墙边,笑嘻嘻地对她说,“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啊!”
江晚摸了摸脸:“有吗?可能昨晚睡得比较早。”
“不止吧,”杨丽丽说着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感觉你最近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江晚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我能有什么好事,拍完这部戏我直接失业了。”
“切,还不想跟我说实话。”杨丽丽说着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早上又在美食街那边看到了顾景淮了,你说巧不巧?”
江晚的手指猛地收紧,笑容有些僵硬,迟疑地问:“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杨丽丽冲她挑了挑眉,拿起手机给她看了几张照片,照片拍得有点模糊,但能够看清楚是她从顾景淮车上下来的画面。
杨丽丽抱起肩膀,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江晚,咱俩认识也有些日子了吧?你可别说我不够意思,这照片我拍到了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来吧,赶紧跟我解释解释!”
江晚的心跳开始加速,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否认?但照片都拍到了,她要怎么否认?早知道就不继续坐顾景淮的车了,不仅没躲开,还正好让人堵了个正着。
“丽丽,”她放缓语气,思考了一下措辞后开始半真半假地解释:“其实是这么回事,我租的公寓那栋楼燃气管道出了问题,整栋楼需要疏散维修,我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住,正巧顾老师知道了,就好心收留我几天。”
她言简意赅地说完,目光紧紧盯着对方,不敢错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杨丽丽噘起嘴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燃气管道出问题了?这么巧吗?我记得你前几天不是说你家楼上漏水了,还要住酒店么?”
“楼上漏水的问题周四就已经修好了,这两天燃气管道又有问题了,”江晚怕她不信,赶紧掏出手机,翻出楼管发来的通知截图和酒店入住记录,“你看,我前几天真住的酒店,但是太贵了,再住半个月真扛不住……”
杨丽丽接过手机,仔细看了那些截图,表情稍微松动了一些。
这酒店确实太贵了,她们这种小演员,一部戏挣不了多少钱,住一两天还好,时间长一点真住不起。
她神色迟疑地问:“顾老师这么大方吗,让你直接住他家,也不怕被人拍到?”
江晚见她表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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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缓和,乘胜追击,“我跟顾老师不是演过几场对手戏嘛,最近关系混得还算不错,他就出于朋友间的帮忙收留我住几天,接送也是因为顺路,被拍到了就澄清一下,没什么大事。”
杨丽丽把手机还给她,靠在墙边,沉默了几秒。
“行吧,我暂时相信你的解释,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要是和顾景淮真没什么,那以后就注意点,真被拍到了,还不知道网友会怎么编排你!”
江晚嘿嘿一笑:“谢谢你提醒,我会注意的。”
杨丽丽翻了个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吃完午餐后,江晚继续下午的拍摄,看起来非常严肃认真,其实有些心不在焉。
杨丽丽那些话和她拍摄的照片在她脑子里一遍遍闪过。
今天能糊弄过去,是因为她和杨丽丽还算有点交情,但剧组人多眼杂,继续蹭顾景淮的车,即便她再规划时间,也保证不了不被其他眼尖的人发现,到时候流言蜚语可没法让她解释。
“江晚?”副导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递过来几页A4纸,“临时调整,加了点戏,你和王老师那边的冲突升级,台词动作都加了,赶紧熟悉一下,半小时后拍你们这条。”
江晚猛地回神,乖乖应道:“哦,好的,导演。”
她接过飞页,看着新增的密密麻麻的台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点时间,她不仅要记住新词,还要揣摩角色情绪,压力瞬间倍增。
她用力闭了闭眼,把心里的烦恼强行压下去,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把眼前的戏演好。
新增的内容是一场激烈的内讧戏。她饰演的反派发现同伴、也就是剧中的女二有背叛的苗头,试图阻止,却惨遭对方反杀,她的情绪要从焦急、劝诫到失望、愤怒层层递进,她必须全神贯注才能接住对方的戏,不被压下去。
拍完自己的部分,天色已近黄昏,她卸了头套,换回自己的衣服,拖着疲惫的身体坐上剧组安排的大巴车离开片场。
不久之后,顾景淮也回到家,看到坐在沙发上拿着剧本、一脸疲惫的江晚,顺口问道:“今天不顺利?”
江晚正在捋剧情,思绪被他的声音拉回来,愣了一下才回答:“没有,就是临时加了段戏,有点突然,拍了好几遍才过关,明天可能还需要补拍。”
江晚说完,放下剧本,语气平稳地切入正题:“顾老师,今天有人拍到我从你的车上下来了,我解释说我没地方住,暂住在你家。”
顾景淮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继续说。
江晚:“我觉得现在这样风险很大,如果被其他人尤其是媒体拍到,他们可能不会听我解释。所以我决定,以后我还是打车去片场,等我们那栋楼维修结束,我就搬回去。”
顾景淮垂着眼沉默了很久,才很轻地回复一句:“好。”
没有追问,没有挽留,也没有对她的决定做出任何评价,就只是一个简单干脆的“好”。
江晚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缓缓松开,她没再说什么,拿起剧本返回到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