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信用点!
在这个经济凋敝、底层挣扎求生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足以让人铤而走险、乃至疯狂的巨款!
原本被外面诡异的寂静压得喘不过气的心腹们,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眼中恐惧迅速被贪婪和凶狠混合的炽热光芒取代。
十万!
足够逍遥快活好几年!
“是,老大!”
“干死他们!”
重赏之下,勇夫立现。
这些本就刀口舔血、信奉暴力至上的亡命徒,骨子里的赌性被彻底激发。
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端起手中各式武器,鱼贯而出,离开了办公室。
来到弥漫着暗红灯光的五楼走廊,外面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小心地移动到楼梯口附近,来到了靠墙的尸体旁。
一个心腹蹲下身,粗暴地抓起头发掀开,借着昏暗的光线辨认了一下,
“是‘炮机’史蒂文……”
守在楼梯口、枪口指向上方黑暗的心腹头也不回,不耐烦地低声问,
“怎么死的?”
蹲着的那个仔细看了看尸体胸腹间那巨大的、近乎撕裂性的创口,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断裂的骨茬。
他皱了皱眉,
“伤口……很怪,不像普通枪伤,更像是被某种……霰弹或者高爆弹片在中近距离糊了一脸。但范围又很集中……”
“Bullshit!”
守在楼梯口的那个立刻低声反驳,语气带着压抑的恐慌,
“你听到刚才有霰弹枪的动静吗?除了几声闷响和楼上楼下的几声枪响,他妈的根本没有大规模枪战的声音!这些兄弟就像……就像被看不见的鬼魂干掉了一样!”
“嘿!都他妈给我闭嘴!”
另一个脸上有刺青的心腹低吼道,他眼神凶狠地扫过同伴,
“现在不是当福尔摩斯的时候!重点是!老大发话了!十万信用点一个脑袋!就几个藏头露尾的老鼠,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而已!难道你们不想拿这笔钱?想想看,十万!足够在‘顶楼’包厢里当几个月的皇帝了!”
他的话像是一针强心剂。
蹲着的那个心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缓缓站起身,眼中贪婪彻底压倒了疑虑,
“Yeah…你说得对。找到他们,干掉他们,拿钱。”
“哈哈!没错!那帮老鼠肯定也损失不小,现在是我们的机会!”
刺青心腹怪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信用点堆满眼前。
在巨额赏金的刺激下,对未知敌人的恐惧被强行扭曲成了贪婪驱动的勇气。
几人简单商议,决定分头行动。
一队探查六楼情况,一队向下查看四楼,剩下的人则开始收拢散布在五楼各房间、同样惊疑不定的残余帮凶,用“十万信用点”的承诺重新煽动起他们的凶性。
……
“滋啦……司机,注意,五楼向上楼梯口,三名敌方目标正在探查,已进入你们西侧距离约30英尺处。蜂鸟标记为高威胁。”
夜莺平静的声音响起。
“Copy that。”
司机简洁回应,放下手臂。
他侧过头,面罩转向一旁的鬣狗,夜视仪泛着微光,
“听到了?客人上门了。准备好‘接待’。”
“Ha!I was born ready!(我生来就准备好了!)”
鬣狗的笑声透过面罩传来,带着电子杂音和一种压抑的兴奋。
他手中无声者-GK5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上膛声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等司机再下令,率先压低身形,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悄无声息地向着通往五楼的楼梯口走去。
………
三个向上探查的18街心腹,此刻正经历着此生最心惊胆颤的爬楼梯。
他们小心翼翼地蹭过楼梯拐角,探出头去。
六楼的走廊,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吞噬了所有的光线。
所有照明似乎完全失效,只有不远处破碎窗口透进的城市霓虹微光,勉强勾勒出模糊的、地狱般的轮廓。
“Oh,shit…”
为首的刀疤心腹喉咙里发出近乎窒息的气音,猛地将头缩了回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大口喘息,试图驱散那扑面而来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腥甜味。
那是只有在屠宰场最深处才能闻到的、血液大量堆积发酵后的死亡气息。
“这里…他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刀疤脸声音干涩地咒骂着,尽管极力压低,仍能听出颤抖。
后面两个同伙同样脸色惨白,蜷缩在拐角里,鼻腔被那挥之不散的血腥味充斥,胃里一阵翻腾。
未知的黑暗,比已知的枪口更令人恐惧。
“该死的…现在怎么办?”
另一个心腹声音发虚地问道,握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刀疤脸眼神剧烈闪烁,恐惧与贪婪在瞳孔深处疯狂撕扯。
最终,对十万信用点的渴望,以及对“只是几只老鼠”的侥幸心理,压倒了本能的不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狠狠咬了咬后槽牙,眼中泛起赌徒输光前夜的疯狂红光。
“上!”
刀疤脸从牙缝里挤出,
“那可是十万!你以为转一圈回去,跟老大说‘上面太黑我没敢去’,他就能把信用点塞你口袋里?做梦!得用那些杂种的脑袋来换!”
后面两人对视一眼,呼吸粗重。
犹豫了几秒,其中一个脸上带刺青的狠狠啐了一口,
“那就上!妈的!打了这么久,那帮杂碎的子弹也该打光了!说不定正缩在哪个角落喘气呢!”
“好…好吧!”
最后一人也被说动,或者说,是被同伴和悬赏逼得没有退路。
刀疤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侧耳倾听了足足半分钟。
安静,安静的令人发慌。
他做了个手势,率先猫下腰,悄悄地拐进了那片浓郁的黑暗走廊。
身后两人紧紧跟上。
啪叽…噗嗤…
脚底传来的触感让三人浑身汗毛倒竖!
那不是坚实的水泥地,而是厚厚的、粘稠的、混合着不明碎块的流体。
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湿滑黏腻的声响,在这绝对的安静中被无限放大。
刀疤脸脸上肌肉抽搐,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他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只能尽量放轻脚步,祈祷这声音不要传太远。
然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嘎嘣!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骨骼断裂的脆响,从他脚下传来!
刀疤脸踩中了黑暗中一具尸体的胸腔,脆弱的肋骨在体重下不堪重负的断裂。
三人的身体瞬间僵直,如同被冰封,连呼吸都停滞。
时间在极度恐惧中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他们死死盯着前方深邃的黑暗,等待着预料中的枪火……
几秒过去,无事发生。
刀疤脸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几乎虚脱。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冰冷粘腻的汗水,微微侧头,用气声对身后同伴说,
“没…没事…那帮老鼠…可能已经逃……”
簇簇!!
两道微不可闻、却精准致命的子弹,毫无征兆地从前方黑暗处射出!
刀疤脸最后一个字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面门猛地炸开一个血洞,鼻梁骨和眉骨瞬间粉碎,子弹的冲击力让他的整个后脑勺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啪啦”一声爆裂开来!
红白的脑浆和骨碴呈放射状喷溅,糊了身后两人一脸!
温热、腥咸、带着诡异滑腻感的液体劈头盖脸浇下,让后面两个心腹瞬间大脑空白。
“Shi……!”
刺青脸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扭曲的音节。
簇簇簇簇!!
又是几声轻响,如同死神的叹息。
子弹精准地从黑暗中钻出,一枚掀开了刺青脸的天灵盖,另一枚贯入他的咽喉。
最后那名心腹根本没看清攻击来自何方,只觉得眉心一烫,视线便陷入永恒的黑暗,身体软软瘫倒,砸在同伴尚且温热的尸体和满地粘稠的血浆里。
黑暗的走廊重归死寂,只有血腥味更加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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