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来转眼就闪回了外滩。
昔日灯红酒绿的"大世界"早改了电影院,
们要么从良嫁人,
要么另谋生路。
要说这些姑娘,
多半也是被生活所迫。
老上海号称魔都不是没道理,
当年帮会林立租界纵横,
普通百姓要么卖苦力,
要么就只能卖笑。
跟四九城八大胡同不同,
那儿多是破落旗人自愿下海,
而这边的 更多是走投无路。
正走着忽然瞥见个熟面孔——
黄金荣正拿着扫把在大世界门口扫地。
上回来做任务时,
这厮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明星花旦围着转,
夜夜当新郎。
如今这副落魄相,
真应了那句"世事无常"。
不过这种恶贯满盈的主儿,
能留条命都算开恩。
王宝来溜达到傍晚,
看着天边火烧云渐暗,
又摸回崇明对岸的荒滩。
等天色完全黑透,
他从摇钱树空间掏出潜水装备。
这空间里杂七杂八啥都有,
像这套潜水服要不是今天派上用场,
估计永远都得吃灰。
每日摇奖时灵时不灵,
前阵子还摇出个机,
现在只能当电子表使。
穿戴整齐后,
王宝来悄无声息滑入江水。
借着夜色掩护,
他收起装备攀上战列舰。
登上甲板才发现,
不列颠水兵们散漫得很。
不过也难怪——
在这长江口上,
他们确实没啥可防备的。
站岗的哨兵们正喝着啤酒闲聊,仰头欣赏着星空派。
王宝来实在无法认同这种古怪口味——
那玩意儿压根没法下咽。
偶尔有路人经过,手里捧着热气袅袅的红茶,另一只手上还捏着甜点。
这哪像执行任务?分明是来度假的。
王宝来借着黑豹战甲的消音功能,悄无声息绕军舰转了一圈,将整体结构记在脑中。
他注意到多扇带钥匙孔的门,还有几处绞轮式舱门。
按说任务已经完成,但"贼不走空"的老话在耳边响起。
虽然不愿自认是贼,可想着这些军舰或许就是用掠夺的白银黄金打造的,拿点东西似乎也合情合理。
趁着夜色,他敏捷地潜入 库。
并非要炸毁这艘未来大有用途的战列舰,只是顺走些炮弹——专挑大口径的。
主炮十几吨 全数收走,副炮也取了些。
来去如风,只带走二十余吨炮弹。
深夜回到招待所,刚躺下房门就被推开。
黑暗中王宝来一眼认出醉醺醺的欧阳湘灵。
她踢掉鞋子,扯开闷热的衬衫和小西装,径直倒在他床上。
"你走错房间了。”
"......"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王宝来拧了湿毛巾替她擦拭,瞥见被西装遮掩的好身材。
最终绅士地把床让给她,自己在沙发上将就一夜。
次日清晨,宿醉的欧阳湘灵 渴惊醒,正扯着被子 时,王宝来端着早餐进门:
"温水在床头,吃完赶紧回房。
半夜闯进来脱个精光,真当我不是男人?"
听着关门声,欧阳湘灵拼命回想昨夜,却只记得在杨之亮墓前痛哭,后来在小馆子买醉......
目光扫到沙发上的毛毯,顿时从耳尖红到脚趾。
她抓起温水一饮而尽,滚烫的脸颊才稍稍降温。
酒精能帮助消化。
此刻她感到格外饥饿。
温热的米粥入口竟带着甜味。
并非粥里加了糖。
也不是唾液淀粉酶在短时间内将淀粉分解成了麦芽糖。
而是宿醉后口中发苦。
衬得白粥都泛着甜意。
就连方才的温水,喝起来也带着甘甜。
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身心都熨帖起来。
生理的舒适常会蒙蔽理智的判断。
她忽然觉得王宝来没那么可恶了。
倒像个体贴周到的正人君子。
用时髦话讲——十足绅士。
她机械地嚼着油条,间或啜一口米粥。
食物下肚后,混沌的头脑终于清明,四肢也恢复了力气。
这时她才注意到散落一地的衣物。
门口歪着皮鞋。
往里是皱巴巴的西装外套。
再往前是雪白的衬衫。
床脚边蜷着长裤。
无需回忆昨夜细节,这些衣物已勾勒出全部经过。
欧阳湘灵的耳根又烧了起来。
四小时后。
松江站月台挤满了送行的人。
"教官多留几日吧,松江的特色菜您还没尝遍呢。”
"让我们尽地主之谊啊!"
"同学们都没来得及见您..."
学员们七嘴八舌地挽留。
若在平日,王宝来定会欣然应允。
可牧春花的预产期近在眼前。
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双胞胎分娩无异于鬼门关走一遭。
他必须赶回49城。
空间里珍藏的游戏道具【生命药剂】闪着微光,那是最后的保障。
虽然瞬移能力能让他立即返程,但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异能,日后必成各方争抢的工具。
"下次一定。”他挨个拍过学员肩膀,"你们足以守护这座城市。”
曹必达上前握手:"多亏您端掉水母组,杭州那边..."
"功劳是大家的。”王宝来笑着打断。
轮到欧阳湘灵时,她突然张开双臂。
在起哄声中,男人轻轻回拍她后背:"保重。”
列车鸣笛启动。
月台上的人群渐渐模糊。
"教官早料到留活口能钓出水母组..."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学员们望着远去的蒸汽,眼中满是崇敬。
相传古时赵云七进七出,于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
但咱们教官比赵云还神勇。
"我要是能学到他百分之一的本事,准能光耀门楣。
将来子孙上香,我怕是能享头炷香。”
"想享头香?那得先咽气。
要不你现在就死一个?"
"滚你的,吴老三!"
待列车远去,众人散去。
这番对话全落在曹必达和欧阳湘灵耳中。
"慢着,你们说的当真?"曹必达追问。
"曹科长指什么?"
"就是你们九十九人打不过教官这事。”
"千真万确!教官天生神力,格斗技艺更是登峰造极。
别说九十九人,再加九十九也白搭。
除非上千人车轮战耗到他力竭,否则想赢他?门儿都没有。”
曹必达仍半信半疑,这话听着太玄乎。
"曹科长,他们所言非虚。”欧阳湘灵眼中闪着崇敬,"抓捕水母组时您也见了,那可是中统军统联手打造的王牌特工组。
水母号称第一 ,精通各类格斗技。
但在教官面前,就像个被扇耳光戏耍的孩童——那肿脸纯粹是巴掌扇出来的。
若非绝对碾压,谁会选择羞辱性打法?"
她对王宝来的崇拜已深入骨髓。
不仅因他那夜君子之风,更因次日贴心的温水早餐。
"经你这么一说..."曹必达若有所思地点头。
王宝来离京后不知自己已成话题中心,即便知道也一笑置之。
这年头绿皮火车慢如蜗牛。
没有跨江大桥,蒸汽机车吭哧吭哧跑着,平原时速不过四十,逢沟必停。
三日后抵达四九城时,牧春花已近临盆。
特勤组形同虚设,王宝来索性常请假陪产。
七月初的清晨,牧春花突喊腹痛。
毫无经验的王宝来见状,立刻驱车送她到慈济医院。
说来也巧,郑朝山(郑朝阳之兄)早已弃暗投明。
这位医术高超的外科主任,全因娶了位厌倦特务生涯的军统女特工而改弦更张。
在其安排下,牧春花得到最优待产条件。
产房外,王宝来踱步如困兽。
幸而过程顺利,护士很快抱出个红绸襁褓:"九斤二两的胖小子!"
"就一个?我媳妇肚子大得像双胞胎..."
"想什么呢?这孩子顶别人俩!"护士笑道,"产妇状态很好,观察几日即可出院。”
进产房后,王宝来悄悄给妻子喂下摇钱树所得的神秘药水。
牧春花饮下顿觉疲惫尽消,恍若未经历分娩之苦。
伤口都已痊愈。
"你好好歇着吧。
对了,今天是七月一日,不如咱们的孩子就叫王建军吧。”
"挺好,简单好记又顺口。”
王宝来和牧春花没多聊,很快就把孩子的名字定下了。
没过多久,王宝来便离开了。
牧春花确实疲惫不堪,需要休息。
走出产房,王宝来关上门的一瞬间就蹦了起来,兴奋地大喊:"我要当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