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粮食其实是许忠义从东北口粮中硬挤出来的。
他在赌十三行撑不了多久就会被迫平价售粮。
果然一周后,赵记、王记和李记等大粮商开始以一百八十法币一斤的价格不限量销售,比关外还便宜。
"跟十三行斗?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粮商们自信满满。
殊不知许忠义此时终于松了口气——昨晚运来的整列火车中,仅一个车皮是粮食,其余全是沙土。
这已是他的极限,若十三行再坚持一两天,他的计谋就会败露。
其实许忠义不必如此担忧,王宝来随时可以用空间戒指应急。
但眼下粮价已降至一大洋五十五斤,百姓基本不会挨饿。
十三行为打击许忠义,不惜亏本销售。
只要撑过这一个月,他们就再也无法用粮食卡百姓脖子了。
在许忠义抵达49城的第十天,老罗家中众人围坐吃火锅庆功。”许大掌柜这手玩得漂亮!"老罗愤恨地说,"等明年,看他们怎么把吞下去的都吐出来!"
许忠义坦言:"这次真是险胜。
东北大雪封路,那两列火车的存粮几乎掏空仓库。
现在好了,我们用他们的低价粮补回库存,相当于分文未花就解决了粮价问题。”
"高!"王宝来由衷赞叹。
这招"空手套白狼"确实精妙:先用库存虚张声势,等对手降价后再回购补库,运费都用差价抵消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宝来忙于处理潜伏人员的破坏活动。
这些被 的死士进行着投毒、刺杀等疯狂行动。
一周后,高强度对抗告一段落,后续工作移交政卫科。
某日,田丹将王宝来引见给田怀忠。”田叔叔,上次多亏您当介绍人。”"举手之劳。”田怀忠摆手,"你两次救我性命,该道谢的是我。”
“来,坐下喝杯茶,这是祁门红茶,冬天喝最养胃。”
田怀忠将茶盏推到王宝来面前。
“田叔,您找我是有要紧事吧?”
王宝来抿了一口,茶香浓郁,确实比绿茶更醇厚。
祁门红茶本就是上品,徽州与闽浙自古盛产好茶,制茶技艺更是传承千年。
“确实有大事!”
田怀忠神色凝重,“常凯申正密令松江中秧银行将金库里的黄金全部运往对岸,足足几百吨!这消息是沈世昌为保命透露的,我们在松江的同志也有所察觉,但没他掌握得精确。
这批黄金绝不能让他们运走,否则会严重破坏我们的金融体系。
黄金的重要性,你应该清楚。”
他一掌拍在桌上,怒意难掩。
“看来他们是自知败局已定,才急着转移资产。”
王宝来又饮了一口茶。
“没错,如今形势明朗,他们节节败退,甚至不战自溃。
照目前进度,最多半年,松江必将解放。
可若这几百吨黄金被带走,松江作为远东金融中心的根基就毁了!我们绝不能允许!”
田怀忠语气愈发沉重:“同志们已在全力阻止,甚至付出生命代价。
但现在需要武力支援,大规模行动又不可行——长江上还有敌舰封锁。
小宝,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你出手。
你是我最信任的同志!”
王宝来早有意相助。
几百吨黄金绝非小数,而这仅是中秧银行的库存。
常凯申必会榨干各地银行与富户的黄金,留给我们一个空壳。
没有黄金这等硬通货,对外贸易将举步维艰,何况我们这样的农业国,哪来大量外汇储备?
“田叔放心,我明白轻重。
何时动身?”
他斩钉截铁地问。
“五天后就是首批黄金启运的日子,必须在此之前赶到松江!丹丹熟悉当地情况,会作为你的联络人同行。
后续批次的情报还需地下同志探查,你的身份需保密,所有对接由丹丹负责,包括行程起居。”
正说着,田丹走了进来。
“那可太好了,省得 心琐事。”
王宝来松了口气。
“你们伪装成夫妻,彼此熟悉,应该不难。”
田怀忠补充道,“明日会有人安排具体行程。”
午饭是田丹下厨。
这位千金 手艺竟不错,至少比王宝来强——他唯一拿手的只有炒饭,若算上泡面,或许能凑两道“招牌菜”
。
当晚回家后,王宝来一边给牧春花揉肩,一边支吾道:“媳妇儿,和你说个事……”
“有话直说,扭捏什么?”
近来她脾气见长,话语间总带着火星子。
“组织派我去松江执行任务,可能得两三个月,但保证在孩子出生前回来!”
他竖起三指发誓。
牧春花头也不抬:“好男儿志在四方,何况是公事。
你不在孩子照样生,当初播个种就算尽义务了。
家里有小茹照料,你留下反倒添乱。”
这话在理,可王宝来听着莫名扎心——自己仿佛成了个多余摆设。
王宝来环顾四周,疑惑地问道:"我在家真的什么都不干吗?"
柳如丝轻哼一声:"你自己说说,扫过地还是做过饭?连洗碗生火都没沾过手吧?"
"好像确实没有。”王宝来挠挠头。
"可不是嘛!你不在家,小茹专心照顾春花姐,小丫头专心伺候我,我们反倒更自在。”柳如丝边说边推倒面前的牌,"清一色,胡了!给钱!"
如今的柳如丝过得惬意极了。
前二十年绷紧的神经彻底放松,整日不是吃喝玩乐就是逛街打牌。
王宝来曾邀她加入特别行动小组,她果断拒绝——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累人的差事。
"好好好,既然这么不待见我,我明天就走!"王宝来佯装生气。
牧春花边洗牌边笑道:"别装了,谁不知道你什么德行。
对了,家里最近出了两件大事,你知道吗?"
"什么大事?"王宝来一脸茫然。
"第一件是对门贾东旭天天来纠缠小茹,那双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照这架势,怕是要来提亲。”牧春花说道。
"贾维斯家那个儿子?"王宝来皱眉看向秦淮茹,"千万不能答应!那家人面相就不好。”
"爷放心,我连话都懒得跟他说。”秦淮茹撇撇嘴,"要不是怕把他打残,早动手了。”注射过超级血清的她,力气是常人的五倍。
"第二件事呢?"王宝来追问。
秦淮茹拢了拢鬓发:"去年说要把堂妹接来城里的事,过两天人就到了。
可惜爷暂时见不着了。”她举手投足间竟透出与年龄不符的妩媚。
次日清晨,接王宝来去松江的人就到了。
临行前,他并不担心家中安全——三个超级血清注射者加上娜塔莎的武器,安保万无一失。
更何况他随时能用那把神奇的钥匙回来探望。
五天后,辗转换乘多种交通工具的王宝来和田丹终于抵达松江。
这座南方城市与四九城风格迥异——小桥流水对比漫天黄沙,440万人口更是冠绝全国。
两地方言差异明显,吴侬软语与北方官话各具特色。
最令人称奇的是松江女子的耐寒能力。
或许因气候较暖,街头随处可见身着高开衩旗袍的窈窕女子,烫着时髦的卷发,身姿摇曳生姿。
王宝来几乎看花了眼。
若非田丹暗中掐他腰间软肉,他能在"大世界"门前驻足整日。
"就这么好看?"田丹话里泛着酸味。
"当然!这旗袍开衩多高啊!要说松江确实比49城暖和,这季节49城谁敢单穿旗袍出门?准冻成冰雕。
虽说松江没结冰,可气温也跌破十度了。
为美不要命,等老了准得风湿!"王宝来嘴上批判,眼睛却诚实地追着旗袍开衩处打转。
"要不要替她们暖暖身子?"田丹凉飕飕地问。
"胡说什么!我这是痛心疾首!"
田丹拽着恋恋不舍的王宝来拦了辆三轮黄包车。
松江的公共交通颇为发达,有轨电车纵横交错,电力供应远超49城。
富人家中甚至装有空调——这在49城是想都不敢想的。
"丹丹,大城市果然气派。”王宝来望着街景感叹。
"49城不也是大都市?"田丹不解。
"这里什么都大......"王宝来意味深长地拖长语调。
田丹顿时挺直腰板,下巴微扬。
"做人要实在,没有的别硬撑,侬晓得伐?"王宝来斜睨着她。
田丹气得别过脸去。
黄包车停在一家西式装潢的豪华酒店前。
田怀忠出手阔绰,这家祖传三代的商贾世家,在松江置办这等开销不过九牛一毛。
侍者引他们进入巴洛克风格的套房后,王宝来立即展开地毯式搜查,果然在电话机旁发现枚金唇 ——这种无需电源的装置专用于 通话。
"正常说话无妨,这东西只 电话。”王宝来解释道。
田丹仍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这一个,估计是酒店常备的。”听到这话,田丹才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说正事,按你父亲的情报,明晚首批黄金就要启运。
我们怎么行动?"王宝来摩拳擦掌,盘算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劫走整船黄金。
计划堪称完美,毫无破绽。
只是此刻他对田丹仍存戒心,除非有认主符作保,否则绝不会轻易暴露这些秘密。
"待会我去取情报,你可以出去转转,但晚上8点前必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