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莱本就拥有超越人类极限的强悍体魄,再叠加刺客状态的加成,彻底蜕变为怪物般的存在。
正因基础素质惊人,他的刺客状态可持续长达三小时,只需备足巧克力、牛肉干与饮用水补充能量,便能确保万无一失。
沈府内,沈世昌与田怀忠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凝滞。
沈世昌眼底闪过一丝尴尬,旋即恢复如常:"田世兄,阔别三年了。
上次松江一聚,你我还在为反内战奔走呢。”
"是啊,"田怀忠冷笑,"当时真当沈世兄与我志同道合,谁知全是演戏!表面促成和谈,暗地诱杀谈判专员——好一招左右逢源!无论哪方胜败,你都能稳坐 。”
他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若非同志冒死相救,两个月前我与女儿田丹早成冤魂。
沈家与田家世代交好,你怎下得去手?"
这两个半月里,田怀忠不断为老友寻找开脱的理由,直到此刻当面撕破伪善,才觉胸中块垒稍解。
沈世昌叹息道:"田世兄孤身带女,我却是阖族百口的当家。
输不起啊......即便重来,我仍会如此。”他忽然扯出苦笑:"当个两面派又如何?我只想活着!"
这番表演果然让田怀忠神色微动,但随即厉声喝道:"那四条人命呢?他们本可囚而不杀!"
"现在杀你已无意义。”沈世昌瞥向窗外起落的飞机,"消息既已走漏,我大可南下领赏。
倒是好奇......当日绝密的行动,究竟是谁走漏的风声?"
" 之尤!"田怀忠怒发冲冠。
沈世昌抚掌大笑:"能活着, 算什么?"
当天我亲自去现场查看过。
此人手段极为高明。
冯清波是我麾下得力干将,更是四九城保密局顶尖高手。
我留意过他的神情,眼中尽是困惑与茫然。
现场毫无搏斗痕迹。
完全是干净利落的一击毙命。
就连王记仓库里的那些人,也都毫无反抗之力,尽数被击昏。
这等身手绝非寻常人所能及。
即便是水母行动组全员出动,也做不到如此干脆利落。
能否为我解惑?
田世兄!
沈世昌缓缓从衣袋掏出一把柯尔特,枪口直指田怀忠。
此人反复无常,方才还说杀不杀田怀忠都无所谓,此刻却又......
"沈世昌,省省力气吧,你觉得我会说吗?"
田怀忠放声大笑。
此刻他终于看清了沈世昌的真面目。
方才还假惺惺地说什么为了家人,为了老小。
不得已而为之。
全是鬼话。
沈世昌唯一没骗人的,就是那句"杀不杀田怀忠都无所谓"。
既然已经暴露,再无骑墙可能,只能倒向江宁一方。
可此刻沈世昌竟还要杀他。
或者说,是在威胁他。
想逼他供出王宝来。
绝无可能!
他田怀忠岂是此等小人?
"那就对不住了,田世兄,咱们来世再见。”
"记住,下辈子擦亮眼睛,别什么人都当朋友。”
"永别了,老朋友。”
沈世昌脸上挂着讥讽的冷笑。
分明在嘲笑田怀忠有眼无珠。
两百米外的阁楼上。
田丹紧张地站起身。
父亲正被那个丧心病狂的畜生用枪指着脑袋。
随时可能命丧当场。
透过望远镜,沈世昌脸上的每道皱纹都清晰可见。
"别担心,他没机会 。”
王宝来紧盯着瞄准镜,嘴角微扬。
"看好了,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枪声骤响。
沈世昌正要扣动扳机,却如王宝来所言,再无机会。
这一枪并未取其性命。
王宝来觉得,这样的人该接受审判。
精准命中沈世昌持枪的右手腕。
强大的动能直接将手腕击断。
剧痛袭来前,沈世昌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失去右手。
人体在遭受重创时,神经会短暂屏蔽痛感。
随后肾上腺素大量分泌。
但这种保护机制仅能维持三秒。
三秒后,撕心裂肺的疼痛终将降临。
"哈哈哈!"
田怀忠放声大笑,看着眼前断手的沈世昌。
" 者,人恒杀之。”
"刚才 的,正是你要找的人。”
"有他在,你就别想乘飞机逃跑了,乖乖等着受审吧。”
"我先走一步,不必相送。”
"对了,你最好连大门都别出!"
田怀忠昂首阔步离去。
沈世昌府上还有卫队。
"啊——"
直到此刻,剧痛才彻底爆发。
沈世昌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几乎咬碎牙关。
"给我杀了他!!!"
他歇斯底里地下令。
作为剿总头目,府中三十名卫兵皆是军中精锐。
堪称兵王中的兵王。
可惜,战场上的王者,对城市 一无所知。
【几名未受伤的士兵将沈世昌抬上轿车。
然而车子刚驶出大门,前轮便中弹爆胎。
轿车顿时动弹不得。
"长官,我们被困住了。
对方有个神 ,仅凭一人就压制了我们所有人。
现在只剩三分之一的弟兄还能行动。
他不杀我们,或许是出于怜悯,又或许是在戏耍猎物。
若强行突围,恐怕难以保障您的安全。”
剧痛中,沈世昌猛然记起田怀忠先前的警告——
让他最好别踏出这个家门。
如今对方果然说到做到。
田怀忠离开后迅速与接应人员汇合,众人立即撤离现场。
沈世昌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
但作为剿总首领,他有权调动军队。
一个电话打到东城外军营。
很快,一支千人摩托化部队疾驰而来。
这些士兵在城中横冲直撞,根本不顾行人死活。
二十分钟后。
确认田怀忠已安全脱险,王宝来这才慢悠悠地拆卸 ,装入盒中挂在肩上。
"该走了,田丹。
敌军还有五分钟到达。”
两人从容不迫地走下阁楼,来到巷口的视觉盲区。
那辆五菱神车就停在此处。
王宝来将枪盒往后座一扔,让田丹坐上副驾。
一脚油门,车子便窜了出去。
这年头的摩托车速度有限,而五菱神车却能飙到百公里以上。
加上车身窄小,穿街走巷如鱼得水。
等他们彻底离开该区域时,那支摩托化部队才姗姗来迟。
"快掩护长官去医院!
你们几个包围阁楼, 手可能还在上面!"
护卫长急忙指挥。
可惜当士兵冲上阁楼时,早已人去楼空。
医院里,沈世昌焦急询问:"我的手还能接上吗?"
他可不想要个钩子或假手——他又不是海盗。
"抱歉,本院医疗条件有限。
您的手腕被 【"您尽管吩咐,作为晚辈,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照办。”王宝来诚恳地说道。
方才在沈世昌府上,田怀忠敢于当面斥责沈世昌的胆识,令王宝来由衷敬佩。
这位长辈确实值得敬重。
"我想做你入 介绍人!"田怀忠直截了当地说。
"这...这哪算什么请求啊?能请您当介绍人,是我的荣幸。”王宝来又惊又喜。
有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介绍人,往后自然顺遂许多。
他本就图个安稳日子。
"快了,这几天你好好准备入党申请书。
等大伙儿都进城了,我带你去找组织,肯定能批下来。”
"多谢田老。”
"哎,少说了两个字。”
"多谢田老同志!"
"哈哈哈!好!又发现个好苗子!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今晚非得痛饮几杯不可!"
"田老,我该回去了,出来太久家里该着急了。”王宝来见众人似有要事,不便久留。
"去吧,把丹丹也带上。
这儿都是爷们,她待着不方便。
你家房间多,就让她暂住些时日吧。”田怀忠说着便将女儿的手交到王宝来手中。
王宝来心里直犯嘀咕:这老爷子打的什么主意?田丹竟也没挣脱,只是红着脸低下头。
这害羞模样看得王宝来暗自腹诽:又不是我要牵你手,是你爹硬塞过来的啊!
"那我们告辞了,田老您留步。”王宝来牵着田丹走出大院。
转过街角,两人的手才自然地松开。
"咳咳...令尊这是何意?"王宝来清了清嗓子问道。
"谁知道呢,许是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客套罢了。”田丹表面平静,心跳却快得像脱缰的野马。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我更糊涂了。”
"就当没这回事好了。”两人上了五菱车,一路无言。
从城西南到南城本就不远,很快便到了。
果然,那群女人还在屋里搓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