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这话您第三天就说过了。”王宝来撇撇嘴,"现在都第三个三天了,我可不信您了。”
老罗被说得老脸一红。
"宝来,再教教我射击动作吧,怎么老是打不准呢?"白玲适时插话。
这位莫斯高大学毕业的刑侦专家今年25岁,虽不是惊艳型美女,却越看越有味道。
在黄泥村学校这一百零八号"梁山好汉"里,她可是公认的"孙二娘"——虽然大伙儿都说孙二娘哪有这么漂亮。
女人的说服力确实比男人强,或许是因为天生的亲和力。
"莫斯高大学的高材生,连这个都学不会?"王宝来一边示范一边嘀咕。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老罗正冲白玲竖起大拇指——这招调虎离山使得妙,就为多套点真本事。
虽说王宝来的战术动作需要极强体能支撑,但学员们跟着练了这些天,确实进步不小。
有时候榜样不需要多会教,光站在那里就能让人不敢偷懒。
这一周的训练氛围,明显和从前大不相同。
离别前夜的欢送会上,众人轮番给王宝来敬酒。
"蚍蜉撼大树!"王宝来拍着桌子,"今天谁要是把我喝趴下,我管他叫爷爷!"
老罗这次没提"三天"的事,只说简单饯行。
结果连花生米都没几颗,全是实打实的白酒。
搪瓷杯虽小,一杯也有四两。
王宝来越喝越嗨,到第二十杯时已经手舞足蹈:"孙贼!给爷爷满上!"
超级士兵血清强化过的肝脏也扛不住这么灌。
最后不是人喝趴了,是酒被喝光了。
"这要是跟毛子谈判..."老罗看得直咂嘴,"伏特加还不得当水喝?"
郑朝阳耸肩:"问福子去,人是他找来的。”
宿醉的王宝来迷迷糊糊觉得唇边一片温软。
次日清晨,他脖子发痒,一摸竟是长发。
缓缓转头——
"白玲?!"
为全球变暖贡献了一份力的倒吸凉气声中,姑娘醒了。
王宝来赶紧捂住她的嘴:"别喊!先看看这是谁房间!"
"我断片了。”他松开手解释,"真不知道你怎么来的。”
白玲默默穿衣离开时,脚步有些蹒跚。
"造孽啊..."王宝来胡乱扒完早饭,面包车逃也似地冲出黄泥村。
后视镜里,白玲的身影久久未动。
踩着油门狂奔到四九城,凭着柳如丝给的通行证顺利进城。
南锣鼓巷3号院前,夕阳的余晖给青砖灰瓦镀了层金边。
停好车走向后院时,王宝来摸了摸口袋里那缕不知何时缠上的发丝。
"当家的,你可算到家了!"王宝来扯着嗓子喊道。
牧春花闻声从里屋快步迎出来,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原说三天就能回,都怪老罗那家伙,硬是拖到今天。”王宝来解释道。
"你做事自有分寸,只要平安回来就好。”牧春花将脸贴在他胸前轻声说。
"还是媳妇最疼人。”
"还没用饭吧?"
牧春花替他掸着衣裳上的尘土,这一路风尘仆仆的。
"可不是嘛,一路紧赶慢赶,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王宝来活动着酸痛的筋骨。
"我给你张罗吃的,你先去冲个凉。
瞧这一身灰,头发都成土色了。”
49城的土质透水性极佳。
王宝来在院子角落自建了间淋浴房,装着他从摇钱树那儿淘来的花洒。
虽没有热水器,但接上净水器的水泵,水压足够强劲。
以他如今的身子骨,冬夏都用不着热水,冷水冲澡反倒提神。
他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同样搭了棚子防着日晒雨淋。
冲完澡才想起没拿换洗衣物。
好在院里没外人,他大咧咧走回正屋,殊不知方才全被娜塔莎和秦淮茹看了个真切。
套上大裤衩和睡衣时,铜火锅已咕嘟作响,旁边摆满事先切好冻在冰箱的肉菜。
他那标志性的大菠萝杯也摆上桌,盛着泛着绵密泡沫的精酿鲜啤。
王宝来捧起杯子一饮而尽,唇边沾满雪白泡沫。
"多大的人了,还像孩子似的。”牧春花用手帕替他擦拭,眼里漾着柔情。
娶个年长些的媳妇就是会疼人,当然年纪差太多也不行——总不能找个能当祖母的。
就着火锅痛饮时,王宝来想起这十多日的思念。
饭后闲谈关外见闻,牧春花听他说起当教官的事:"这么说你是看好关外那边?"
"谈不上押注,只是理念相合。
49城这些老爷们迟早要跑路,我那结 早把家当换成金条准备南下了。
连个监狱长都看得透,上头能不明白?"
牧春花望着他神采飞扬的模样:"这可是立了大功。”
"何止这一桩。
记得常去六国饭店那个吴有仁么?"
"那个登徒子!"牧春花蹙眉,"要不是我严词拒绝..."
"他再没机会了。”王宝来耸肩道,"半个脑袋开花,我亲手送走的。
五百米外一枪毙命,这本事49城独一份。”
牧春花忧心忡忡:"他毕竟是接收 ,当时闹得满城风雨..."
"放心,知情人都守口如瓶。
那些官老爷哪会真为个死人费心?"王宝来眨眨眼,"他们眼里只有金条美钞。”
"所以才会败亡啊。”牧春花轻叹,忽见丈夫凑近耳语:"娘子,夜深了..."
王宝来一个公主抱将牧春花搂进怀里,径直走向卧室。
他将满腔思念化为实际行动,足足写了一万字的新章节等待审核。
直到次日傍晚,这对新婚夫妇才懒洋洋地起床。
窗外日头已经西斜,两人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爷,下次沐浴记得带换洗衣物。”饭桌上,秦淮茹红着脸小声提醒。
"昨晚被你瞧见了?"王宝来咽下嘴里的饭菜问道。
"那么显眼,谁看不见呀?你那副模样,我现在想起来还脸红呢。”娜塔莎也插嘴道。
"行,我记下了。”王宝来从善如流。
见秦淮茹欲言又止,他主动问道:"还有什么事?"
"确实有件事......"秦淮茹绞着衣角,"是关于我大伯家的五丫头。
家里实在养不起了,想把她卖了。
我想接她来城里,我会照顾她的。
这孩子特别懂事,才五岁就会帮着干活了。”
原来是她从小带大的堂妹秦京茹。
今年大旱,庄稼歉收,大伯更坚定了卖女儿的念头。
"既然是你带大的,那就接来吧。”王宝来爽快答应,又叮嘱道:"不过你不能独自回村,要么我陪你去,要么托人捎信让你大伯把人送来。”
秦淮茹感激地点头。
最近城外治安混乱,她这样水灵的姑娘很容易被人贩子盯上。
这两个月在王宝来家好吃好喝,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干瘪的乡下丫头,出落得愈发标致了。
正说着,牧春花突然想起:"对了爷,前两天有个叫易中海的来找你道谢,说是你给做的媒?"
"易中海?"王宝来一愣,随即想起自己无意中促成的那桩婚事,不禁失笑:"还真是歪打正着。”
他刚走出院子,就撞见戴着眼镜、瘦得像猴儿似的阎埠贵。
王宝来暗自纳闷:这个教书先生怎么住进轧钢厂的家属院了?
阎埠贵一瞧见王宝来,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相。
他认得王宝来。
上回在易中海那寒酸的婚礼上见过。
这位爷出手阔绰得吓人,随手就送金条的能是寻常人物?
跟这样的财神爷攀上交情,准能捞着好处。
阎埠贵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出来了:"宝爷贵人事忙,竟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真是折煞我了。
今儿您来院里找哪位?"
"前些日子出门了,昨儿刚回。
听家里说易中海找过我,过来问问怎么回事。”王宝来看他这副殷勤样,语气也缓和几分。
"易大哥住中院,我给您带路。”阎埠贵弓着身子引路,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就这儿,今儿易大哥正好歇班。”
王宝来打量着青砖瓦房:"这屋子选得讲究,原是娄大哥的住处吧?在院里算头一份了。”
"谁说不是呢!"阎埠贵酸溜溜地搓手,"可惜好房子都让人挑完了,我就在前院凑合两间小屋子,好歹能给孩子们腾个窝。”
这屋子虽不及王宝来那八十平的正房,少说也有五十平。
隔成三间都宽敞,比他家十平米的耳房强多了。
"对了,你叫什么?"王宝来佯装不知。
"小的阎埠贵。”他点头哈腰道。
"这宅子是娄大哥安排给厂里骨干住的,我记得你原先不在轧钢厂?"
"宝爷好记性!"阎埠贵一拍大腿,"如今承蒙娄厂长抬举,让我教工人们识字。
多亏易大哥举荐,月钱从三块大洋涨到十块,还分了两间房。
娄厂长这份恩情,我阎埠贵没齿难忘啊!"
王宝来心知这老狐狸在演戏。
娄振华待他确实不薄,但这番话分明是说给自己这个"天子近臣"听的。
"老易!快看谁来了!"阎埠贵扯着嗓子喊。
这年头可不兴什么夜不闭户,各家门户都关得严实。
屋里传来易中海的应声,门一开就惊呼:"宝爷!您怎么亲自来了?我正打算登门道谢呢!听说您出远门做生意,定是发了大财吧?"
易中海热络得很。
王宝来不单是他媒人,结婚时送的那份厚礼,抵得上他大半年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