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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作者:俊二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老罗,这话您第三天就说过了。”王宝来撇撇嘴,"现在都第三个三天了,我可不信您了。”


    老罗被说得老脸一红。


    "宝来,再教教我射击动作吧,怎么老是打不准呢?"白玲适时插话。


    这位莫斯高大学毕业的刑侦专家今年25岁,虽不是惊艳型美女,却越看越有味道。


    在黄泥村学校这一百零八号"梁山好汉"里,她可是公认的"孙二娘"——虽然大伙儿都说孙二娘哪有这么漂亮。


    女人的说服力确实比男人强,或许是因为天生的亲和力。


    "莫斯高大学的高材生,连这个都学不会?"王宝来一边示范一边嘀咕。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老罗正冲白玲竖起大拇指——这招调虎离山使得妙,就为多套点真本事。


    虽说王宝来的战术动作需要极强体能支撑,但学员们跟着练了这些天,确实进步不小。


    有时候榜样不需要多会教,光站在那里就能让人不敢偷懒。


    这一周的训练氛围,明显和从前大不相同。


    离别前夜的欢送会上,众人轮番给王宝来敬酒。


    "蚍蜉撼大树!"王宝来拍着桌子,"今天谁要是把我喝趴下,我管他叫爷爷!"


    老罗这次没提"三天"的事,只说简单饯行。


    结果连花生米都没几颗,全是实打实的白酒。


    搪瓷杯虽小,一杯也有四两。


    王宝来越喝越嗨,到第二十杯时已经手舞足蹈:"孙贼!给爷爷满上!"


    超级士兵血清强化过的肝脏也扛不住这么灌。


    最后不是人喝趴了,是酒被喝光了。


    "这要是跟毛子谈判..."老罗看得直咂嘴,"伏特加还不得当水喝?"


    郑朝阳耸肩:"问福子去,人是他找来的。”


    宿醉的王宝来迷迷糊糊觉得唇边一片温软。


    次日清晨,他脖子发痒,一摸竟是长发。


    缓缓转头——


    "白玲?!"


    为全球变暖贡献了一份力的倒吸凉气声中,姑娘醒了。


    王宝来赶紧捂住她的嘴:"别喊!先看看这是谁房间!"


    "我断片了。”他松开手解释,"真不知道你怎么来的。”


    白玲默默穿衣离开时,脚步有些蹒跚。


    "造孽啊..."王宝来胡乱扒完早饭,面包车逃也似地冲出黄泥村。


    后视镜里,白玲的身影久久未动。


    踩着油门狂奔到四九城,凭着柳如丝给的通行证顺利进城。


    南锣鼓巷3号院前,夕阳的余晖给青砖灰瓦镀了层金边。


    停好车走向后院时,王宝来摸了摸口袋里那缕不知何时缠上的发丝。


    "当家的,你可算到家了!"王宝来扯着嗓子喊道。


    牧春花闻声从里屋快步迎出来,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原说三天就能回,都怪老罗那家伙,硬是拖到今天。”王宝来解释道。


    "你做事自有分寸,只要平安回来就好。”牧春花将脸贴在他胸前轻声说。


    "还是媳妇最疼人。”


    "还没用饭吧?"


    牧春花替他掸着衣裳上的尘土,这一路风尘仆仆的。


    "可不是嘛,一路紧赶慢赶,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王宝来活动着酸痛的筋骨。


    "我给你张罗吃的,你先去冲个凉。


    瞧这一身灰,头发都成土色了。”


    49城的土质透水性极佳。


    王宝来在院子角落自建了间淋浴房,装着他从摇钱树那儿淘来的花洒。


    虽没有热水器,但接上净水器的水泵,水压足够强劲。


    以他如今的身子骨,冬夏都用不着热水,冷水冲澡反倒提神。


    他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同样搭了棚子防着日晒雨淋。


    冲完澡才想起没拿换洗衣物。


    好在院里没外人,他大咧咧走回正屋,殊不知方才全被娜塔莎和秦淮茹看了个真切。


    套上大裤衩和睡衣时,铜火锅已咕嘟作响,旁边摆满事先切好冻在冰箱的肉菜。


    他那标志性的大菠萝杯也摆上桌,盛着泛着绵密泡沫的精酿鲜啤。


    王宝来捧起杯子一饮而尽,唇边沾满雪白泡沫。


    "多大的人了,还像孩子似的。”牧春花用手帕替他擦拭,眼里漾着柔情。


    娶个年长些的媳妇就是会疼人,当然年纪差太多也不行——总不能找个能当祖母的。


    就着火锅痛饮时,王宝来想起这十多日的思念。


    饭后闲谈关外见闻,牧春花听他说起当教官的事:"这么说你是看好关外那边?"


    "谈不上押注,只是理念相合。


    49城这些老爷们迟早要跑路,我那结 早把家当换成金条准备南下了。


    连个监狱长都看得透,上头能不明白?"


    牧春花望着他神采飞扬的模样:"这可是立了大功。”


    "何止这一桩。


    记得常去六国饭店那个吴有仁么?"


    "那个登徒子!"牧春花蹙眉,"要不是我严词拒绝..."


    "他再没机会了。”王宝来耸肩道,"半个脑袋开花,我亲手送走的。


    五百米外一枪毙命,这本事49城独一份。”


    牧春花忧心忡忡:"他毕竟是接收 ,当时闹得满城风雨..."


    "放心,知情人都守口如瓶。


    那些官老爷哪会真为个死人费心?"王宝来眨眨眼,"他们眼里只有金条美钞。”


    "所以才会败亡啊。”牧春花轻叹,忽见丈夫凑近耳语:"娘子,夜深了..."


    王宝来一个公主抱将牧春花搂进怀里,径直走向卧室。


    他将满腔思念化为实际行动,足足写了一万字的新章节等待审核。


    直到次日傍晚,这对新婚夫妇才懒洋洋地起床。


    窗外日头已经西斜,两人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爷,下次沐浴记得带换洗衣物。”饭桌上,秦淮茹红着脸小声提醒。


    "昨晚被你瞧见了?"王宝来咽下嘴里的饭菜问道。


    "那么显眼,谁看不见呀?你那副模样,我现在想起来还脸红呢。”娜塔莎也插嘴道。


    "行,我记下了。”王宝来从善如流。


    见秦淮茹欲言又止,他主动问道:"还有什么事?"


    "确实有件事......"秦淮茹绞着衣角,"是关于我大伯家的五丫头。


    家里实在养不起了,想把她卖了。


    我想接她来城里,我会照顾她的。


    这孩子特别懂事,才五岁就会帮着干活了。”


    原来是她从小带大的堂妹秦京茹。


    今年大旱,庄稼歉收,大伯更坚定了卖女儿的念头。


    "既然是你带大的,那就接来吧。”王宝来爽快答应,又叮嘱道:"不过你不能独自回村,要么我陪你去,要么托人捎信让你大伯把人送来。”


    秦淮茹感激地点头。


    最近城外治安混乱,她这样水灵的姑娘很容易被人贩子盯上。


    这两个月在王宝来家好吃好喝,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干瘪的乡下丫头,出落得愈发标致了。


    正说着,牧春花突然想起:"对了爷,前两天有个叫易中海的来找你道谢,说是你给做的媒?"


    "易中海?"王宝来一愣,随即想起自己无意中促成的那桩婚事,不禁失笑:"还真是歪打正着。”


    他刚走出院子,就撞见戴着眼镜、瘦得像猴儿似的阎埠贵。


    王宝来暗自纳闷:这个教书先生怎么住进轧钢厂的家属院了?


    阎埠贵一瞧见王宝来,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相。


    他认得王宝来。


    上回在易中海那寒酸的婚礼上见过。


    这位爷出手阔绰得吓人,随手就送金条的能是寻常人物?


    跟这样的财神爷攀上交情,准能捞着好处。


    阎埠贵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出来了:"宝爷贵人事忙,竟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真是折煞我了。


    今儿您来院里找哪位?"


    "前些日子出门了,昨儿刚回。


    听家里说易中海找过我,过来问问怎么回事。”王宝来看他这副殷勤样,语气也缓和几分。


    "易大哥住中院,我给您带路。”阎埠贵弓着身子引路,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就这儿,今儿易大哥正好歇班。”


    王宝来打量着青砖瓦房:"这屋子选得讲究,原是娄大哥的住处吧?在院里算头一份了。”


    "谁说不是呢!"阎埠贵酸溜溜地搓手,"可惜好房子都让人挑完了,我就在前院凑合两间小屋子,好歹能给孩子们腾个窝。”


    这屋子虽不及王宝来那八十平的正房,少说也有五十平。


    隔成三间都宽敞,比他家十平米的耳房强多了。


    "对了,你叫什么?"王宝来佯装不知。


    "小的阎埠贵。”他点头哈腰道。


    "这宅子是娄大哥安排给厂里骨干住的,我记得你原先不在轧钢厂?"


    "宝爷好记性!"阎埠贵一拍大腿,"如今承蒙娄厂长抬举,让我教工人们识字。


    多亏易大哥举荐,月钱从三块大洋涨到十块,还分了两间房。


    娄厂长这份恩情,我阎埠贵没齿难忘啊!"


    王宝来心知这老狐狸在演戏。


    娄振华待他确实不薄,但这番话分明是说给自己这个"天子近臣"听的。


    "老易!快看谁来了!"阎埠贵扯着嗓子喊。


    这年头可不兴什么夜不闭户,各家门户都关得严实。


    屋里传来易中海的应声,门一开就惊呼:"宝爷!您怎么亲自来了?我正打算登门道谢呢!听说您出远门做生意,定是发了大财吧?"


    易中海热络得很。


    王宝来不单是他媒人,结婚时送的那份厚礼,抵得上他大半年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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