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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作者:俊二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幸好没走,摸清地方就好办了。”


    王宝来纵身从废弃三楼跃下,


    落地便从摇钱树空间取出自行车,


    踏着夜风疾驰而归。


    南锣鼓巷三号院的大门已闩,


    他收车 ,瓦片在脚下咯吱作响。


    中院空荡无遮拦,


    穿过月洞门时后颈汗毛陡然竖起——


    呜的一声闷响,


    木棍贴着他鼻尖砸在地上!


    第二记横扫直取膝盖,


    却被他一脚劈成两截。


    月光下看清是秦淮茹攥着半截棍子,


    单薄肚兜外只披了件外衫。


    原来这几夜独居深院,


    她总被细微响动惊醒。


    方才听见门轴轻响,


    竟抄起顶门杠守在后院咽喉处。


    前院粮仓不值什么,


    可后院的洗衣机、净水器、


    会吐凉风的电扇空调,


    哪件不是神仙宝贝?


    棍风扫过时她指甲都掐进了木头,


    若真是飞贼,怕要血溅当扬。


    "爷!"


    断棍当啷落地,


    她扑进王宝来怀里才发觉腿软。


    掌心蹭过男人精壮的腰线,


    突然惊觉自己衣衫不整,


    "您尽吓唬人!"


    红云瞬间从脖颈漫到耳根,


    小脚一跺便逃回房去。


    王宝来望着晃动的门帘低笑,


    赤膊站在院中冲凉。


    铁皮桶里的水被晒得发烫,


    就像此刻胸腔里翻涌的热意。


    光线不仅能直射,还能在空气中或微粒间散射。


    权当冲个热水澡,还挺惬意。


    洗完澡后神清气爽。


    不过他用的是洗衣液。


    没办法,今天忘买香皂了。


    以往他都去澡堂子。


    洗衣液当沐浴露用,洗完后确实干净,就是皮肤发紧。


    躺回床上时已过午夜。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显灵!"


    念完咒,王宝来攥住摇钱树猛晃,发现使多大劲掉的东西都一样,但心里痛快点。


    就像孩子犯错,明知讲理比揍人管用,可还是想抽两下——解气啊。


    "咣当"一声巨响。


    这回准出好东西。


    摇钱树掉的东西每次都直接砸地,但从没摔坏过,连道划痕都没有。


    王宝来怀疑那动静是树自个儿配的音,就跟电动车能模拟引擎声似的。


    扭头一看——


    好家伙!


    夏日三件套:空调、冰箱、啤酒。


    要说还能加烤串、可乐,凑个四五件。


    空调他有了,这回添个三门冰箱。


    正经冰箱,不是泡菜柜,里头没那些花里胡哨的小格子。


    冰箱边上立着瓶啤酒。


    可咋就一瓶?塞牙缝都不够!


    有冰箱就知足了,大不了去酒馆打散啤,灌瓶里冰镇。


    还能弄点果汁、绿豆汤,甚至冰淇淋。


    简单玩意儿他拿手。


    王宝来趿拉着鞋到客厅墙角——


    这儿摆冰箱最不碍事。


    插上电,先把那瓶啤酒冰上。


    偌大冰箱就冰一瓶酒,奢侈得慌。


    好在用太阳能发电,不心疼。


    次日,王宝来溜达到虎坊桥。


    媳妇这儿必须天天报到。


    尤其现在房子家具齐活,该挑日子了。


    黄道吉 不懂,但有人懂。


    算命先生收了五块大洋,把牧老爷子哄得眉开眼笑,乐极生悲扯着胯,罗圈腿得瘸半个月。


    "半仙说了,下月初五最宜婚嫁,保你们子孙满堂。”


    王宝来无所谓,老爷子高兴就行。


    按他想,摆两桌请亲友热闹下就得。


    可牧春花父女讲究明媒正娶,现在虽不兴凤冠霞帔了,排扬不能少。


    "那就定初五。”


    南北婚俗有别:南方黄昏迎亲正宴在晚,北方中午开席——晚上那是二婚的规矩。


    其实老百姓二婚谁摆酒?头婚都从简。


    有钱人另说,人生大事得讲究。


    王宝来对这些一窍不通,家里又没长辈张罗。


    思来想去,只能找徐允诺徐老爷子。


    这老辈人懂礼数,也热心。


    离开虎坊桥,他直奔珠市口。


    两家离得不远,都在大栅栏一带。


    "老爷子!"


    徐允诺通常在家照顾痴呆的关老爷子。


    刚进徐家四合院就瞧见他——


    两进的院子住着徐关两家,宽敞得很。


    胡同到底是他家,洋车停巷子里派人看着就成,贼都摸不走。


    "哎哟小宝!大半年没见了吧?快进屋,陪叔喝两盅!"


    许久未见,今日得见甚是欢喜。


    "不如唤你三哥过来一叙?"徐允诺见到王宝来便喜形于色,热情相迎。


    这位徐老爷子最是讲究礼数,待人以诚。


    在他眼中,结义兄弟便如同手足至亲。


    尤其对王宝来格外怜惜——这孩子摊上个败家父亲,最后连性命都赌了进去,这般遭遇任谁听了都心疼。


    "正合我意,原就有事要找三哥商议。


    不过今 才是贵客。”徐允诺当即差了个车行伙计往白纸坊去请人。


    "我算哪门子贵客?小宝你是有事寻我吧?但说无妨,你既是天儿的兄弟,便如我亲子一般。”


    "您老就是我亲爹!"王宝来顺杆往上爬的本事向来不差。


    这老爷子为人厚道,行事周全,确实值得敬重。


    "小滑头,这张嘴倒是伶俐。


    说吧,找我这老头子所为何事?"


    "下月初五要办喜事了。


    只是家父早逝,无人主持,那些婚嫁礼数我也不甚明了。


    想办个正经的旧式婚礼,用八抬大轿迎亲,却不知从何处着手。


    思来想去,这事非得劳您老人家出面不可,旁人都不够分量。”


    "这可是大喜事!没想到你倒比天儿先成家。


    那小子整日就知道查案,前些日子破了桩什么红衣连环命案,更是得意忘形。


    如今这世道,破案顶什么用?"徐老爷子抽着旱烟,语气里满是羡慕。


    "爹这话可不对。


    我这是保一方平安。


    就说那红衣 ,若不缉拿归案,冬日里姑娘媳妇们连红衣都不敢穿。


    如今她们又能打扮得鲜亮出门,怎说破案无用?"徐天刚进门就听见父亲数落。


    "你还有脸说?小宝是你弟弟,倒比你先成家,臊不臊得慌?"老爷子举起烟杆作势要打。


    "有什么可臊的?大哥年过三十尚未娶亲,我急什么?"


    "你不臊我臊!罢了,你们兄弟叙话,我去寻几个老伙计。


    既是小宝的婚事,定要办得风光体面。”老爷子起身欲走,嘱咐徐天好生招待王宝来。


    "老爷子尽管去请人,银钱方面不必顾虑,近日我赚了笔大钱,足有上万大洋。”


    "嚯!既如此更要大办特办。


    小宝,老头子可不会替你省钱了。”


    "千万别省!"


    老爷子乐呵呵地去了。


    这年月他那帮老伙计大多生计艰难,正好借此机会接济一番。


    待老爷子走远,徐天一把搂住王宝来:"好小子!"


    "过奖过奖。


    天哥也该加把劲了。”


    "是该加把劲。


    没想到连红衣案都被你破了,我只能抓些偷鸡摸狗的小贼。”


    王宝来哑然失笑——原以为他说的是婚事,结果还是办案。


    这三哥对查案当真痴迷。


    "办案的事莫与我多说,你们不是有保密规矩?倒是说说你和贾小朵的事。


    我都要成亲了,你们也该有眉目了吧?虽不算青梅竹马,可你是看着她长大的。”


    当年刀美兰带着贾小朵搬到平渊胡同,徐天常去走动。


    贾小朵如今十八,那时才十岁,确是他看着长大的。


    说来有趣,大哥金海至今未娶,正是中意刀美兰这个寡妇;而三哥却看上人家闺女。


    这两对若成了亲,称呼可就热闹了——徐天既要唤金海大哥,又得称他岳父。


    想到此处,王宝来忍俊不禁。


    "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徐天摸着脸莫名其妙。


    待王宝来道出其中关节,徐天也乐了:"照这么说,大哥岂不是平白长我一辈?我本是他三弟,转眼变女婿了。”


    "可别捎上我。


    到时候我就是你四舅。”


    "找打!"徐天冷不丁给他一下。


    "按这道理,我既是自己的三舅,又是自己的侄女婿?这关系可得好好捋捋。”


    两人笑闹作一团。


    徐天和王宝来年龄相仿,一个26岁,一个22岁。


    在徐天的记忆里,两人关系最为亲近。


    "天儿哥,前些天我去平渊胡同找大哥,跟他提了小红袄的事。”王宝来突然正色道,"大哥说你们要去南方,还把积蓄都换成了金条,是真的吗?"


    "是真的。”徐天语气低沉。


    他实在不想离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49城。


    这里有他心爱的姑娘贾小朵,有他热爱的工作。


    若是去了南方,小朵会愿意跟他走吗?即便愿意,是真心还是勉强?工作又该怎么办?可大哥二哥都要走,他能留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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