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在瞬息之间就那么发生了,安吾感觉自己的胸口简直像是被车撞过,刚开始只有一片麻木,然后喉咙口猛地涌上来一股腥甜,接着是从四面八方冲上来的疼痛,最后恢复的才是视觉和听觉。
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里的硬豆腐总算是成功碎成了几块,不过所幸自己还活着,所以太宰君这次还真是帮了大忙了。
在心里感谢了一番太宰君之后,安吾才终于开始摸索着确认自己身上的伤势,右肩膀的位置伤痕几乎能看见骨头,流出来的血大多来自这里,胸口的位置托了硬豆腐的福没有伤口,腰腹的位置伤口就比较浅了,应该是中岛君反应过来及时收手了。
还好还好,不太影响行动。坂口安吾在心里松一口气,扶着墙壁挣扎着坐了起来。
“您感觉怎么样了?我已经叫了医护人员往这边赶……”中岛敦一脸复杂地看着坂口安吾,伸手把刚才被打飞的眼镜递给对方:“听外面的人说您是担心出事所以硬闯进来的官方人员?
我很敬佩您的品德……但是您多虑了。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报仇雪恨,而且刚才那个人完全就不值得您舍身相救,我只能说,死在我手下是他应得的报应。”
“如您所见,我是政府的公职人员,所以没办法见到杀人这样的重大犯罪发生在眼前而置之不理。”坂口安吾忍着失血的眩晕感把眼镜戴上,看到那边的孤儿院院长还活着才终于松一口气:
“而且杀戮就只是杀戮而已,除了泄愤之外杀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无论您出于何种原因要做出这等行为,我都觉得您需要再次仔细的考虑。”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因为力竭他闭上眼睛,声音也逐渐低下去化作一声叹息:
“有时候犯下的错事是无法挽回的,您还年轻,不要让自己背负着后悔和罪恶感度过一生。”
中岛敦也跟着看向刚才死里逃生的院长,他手里的毕业礼物不是陷阱也不是什么武器,而是一块手表,他的身边还有一张卡片掉落。
——祝你生日快乐。
那是一张生日贺卡。
中岛敦忽然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庭院里只剩下一片沉默。
“看来您已经改变了主意呢,这里应该不会再发生犯罪事件了。”坂口安吾终于松一口气,他扶着墙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站起来:“那么,请允许我先告辞……”
“请您不要乱动!”中岛敦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想过来扶他:“这么重的伤势还是等医护人员过来……”
“还是不必了,这是为了我们双方好。”坂口安吾靠在墙壁上缓了片刻,等到眼前的黑斑都消散之后才继续开口:“我的身份负伤住进港口mafia的医疗部会很麻烦,请您不必担心,稍后我会自己去医院就医的。”
看到这位先生实在是去意已决,而且他的身份如果和黑手党有牵扯的确非常麻烦,拗不过对方的中岛敦最后只能目送对方离去:“无论如何,这次您救了我。”
他看着坂口安吾的目光带着敬佩和感激:“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听到这里,本来还在犯难的坂口安吾再次转过身来:“我这里还真有一件麻烦事。我现在不方便弯腰,能麻烦您帮我把硬豆腐捡起来吗?”
一头雾水的中岛敦:“哈?”
“硬豆腐……就是刚才被您拍碎的那个白色的块状物体。”坂口安吾指着落在脚边的一小块白色碎片:“我这次来其实就是找金属加工厂想把它切开的。如今多亏了您把它弄碎了,可以麻烦您帮我捡起来吗?”
中岛敦:……
都伤成这样了您还记得一块豆腐,这就是一位公正清廉公务员的自我修养吗?
最后坂口安吾是提着一袋子碎成小块的硬豆腐离开的,幸亏孤儿院地处郊区平时没什么人,要不然他这一身血走在大马路上非得随机吓死几个无辜路人不可。
一路上强撑着又走回自己停车的地方,坂口安吾打开车门狼狈地坐回去,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已经开始冷得打摆子了,他伸手测量了一下心跳和脉搏,估摸了一下自己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然后才靠在椅背上头疼地叹一口气。
想必今天下午这件事太宰君就会知道了吧,要是再让异能特务科知道他一个参事官辅佐居然和港口mafia起了冲突还受了伤,到时候各种麻烦事就会接踵而至。
要是因为这件事导致双方起什么冲突,万一再把武装侦探社卷进去,到时候太宰君好不容易养好一点的精神状态不就又岌岌可危了吗……
“世界意识先生,你能直接把我的伤治好吗?”他开始试图寻找不惊动任何人就把伤口处理好的办法。
“抱歉啊安吾,我能干预的也只有一些巧合和概率而已,剩下的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世界意识的声音听起来也非常着急:
“不过武装侦探社不是就有一个能瞬间治愈伤势的异能力者吗?不如去拜托她……”
我就是因为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才问你的啊世界意识先生!坂口安吾扶着额头心累地叹一口气。
看到坂口安吾半天既不动也不说话,世界意识开始担心:“安吾,你还好吗?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在磨蹭什么?赶紧打120让医护人员过来啊!”
“那样的话不出半天异能特务科就会知道这件事了,世界意识先生。所以我在思考如何把这件事盖过去。”坂口安吾眉头微皱,语气听不出来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讲笑话:
“你说如果我出一场比较严重的车祸的话,身上受的伤能不能把白虎的爪痕盖过去?”
世界意识的声音开始变得颤颤巍巍:“在说笑的吧?安吾你绝对是在说笑的对吧?”
“如果恰好是濒死的伤势的话,异能特务科为了让我活着肯定会直接拜托与谢野小姐出手,到时候我身上什么伤都会消失无踪了吧……”
“安吾,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世界意识先生,你能控制好这个概率吗?”
世界意识:……
我终于理解你为啥能和太宰治那个自杀狂魔做朋友了,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俩还真是一丘之貉。
就在安吾开始构思要如何才能自然又合理地出一场车祸的时候,忽然有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而近,他惊讶地往车窗外看去,救护车居然来自和异能特务科合作的医院,从车里呼啦啦地冲下来一大群人,除了医护人员之外居然还有八千代他们。
“为什么织田作先生也来了?”坂口安吾瞬间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倒在座位上失去意识:“谁?谁把他们叫过来的?那群黑手党这么善良的吗?”
居然还会冒着被抓捕的风险特意给政府通风报信?
世界意识显然也没有料到眼下的情况,它短暂地消失了一会,然后语气复杂地开口:“是太宰治……”
在安吾进入孤儿院之后那位守门的黑手党先生就给首领发去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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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在得到了首领“立刻把安吾带出来!”的命令之后他们就冲进了孤儿院,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当时安吾已经躺地上了。
太宰治当然知道以安吾的身份如果被黑手党救治他会非常麻烦,所以就直接一步到位通知了异能特务科,并且告诉了织田作之助安吾在郊外身受重伤需要帮助这件事情。
听了世界意识的解释,坂口安吾心情复杂:“那位黑手党先生嘴也太快了一点,这种小插曲明明汇报工作的时候再提也来得及的。”
说话间那一伙人很快就冲到了车前,织田作之助看到安吾上半身大片的血迹急得眉头都紧皱起来,他一把打开车门:“安吾,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呼吸困难或者头晕恶心吗?”
“织田作先生你怎么来了?”安吾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从椅子上坐起来:“我没什么大事,伤口处的血也早就凝固了,不用……”
“你别乱动,救护人员马上就到。”织田作之助一把按在安吾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上示意他半躺着不动,然后自己和那些医护人员一起把安吾送进了救护车里。
“前辈!前辈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八千代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又不好意思哭鼻子,于是只好低下头狠吸一口气,说出的话咬牙切齿:“都是黑手党那帮家伙!他们在横滨简直无法无天……”
此时坂口安吾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和镇痛剂的作用失去了意识,织田作之助坐在一边看着几个医护人员围着他忙上忙下,早就被血浸透的衣服被一点点剪开,露出里面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如同被凶残的猛兽狠狠抓过一般,伤口几乎贯穿了整个肩膀,腰腹部的几道伤痕也同样鲜血淋漓,整个上半身除了胸口还算完好之外其他地方惨不忍睹,这样的伤势在安吾本就瘦弱的身体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织田作之助的眉头紧紧纠结在一起。
他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前杀手当然能看得出来,肩膀上和腰腹上的伤口本来应该是一道连贯伤,如果不是安吾幸运地用什么东西在胸口挡了一下,现在他肯定已经凶多吉少了。
“白色死神……这件事才不会就这么算了!”八千代一看到伤口的形状语气里就充满了厌恶:“港口mafia这次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安吾不是文职人员吗?”织田作之助声音干涩地开口询问:“怎么会忽然和港口mafia起了冲突?”
他一接到D的短信说安吾受伤了就着急忙慌地赶过来了,根本就不清楚事情的经过。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需要进一步调查。”八千代低下头偷偷地抹一抹眼泪:“从现有的情报来看,前辈是为了保护一个孤儿院所以才……”
“孤儿院?”
“嗯,港口mafia的人忽然在白色死神的带领下围住了山顶上的孤儿院,前辈一定是偶然撞见了这件事。”八千代说着声音低哑下去,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紧握住了裤子的布料:
“担心孤儿院里的孩子和老师出事,所以前辈才……可恶……前辈明明就完全不擅长战斗,对着这样一个毫无威胁的人还下这么重的手……”
居然会对一群无辜又毫无利益干系的孤儿和老师下手,安吾去阻止的时候不可能不亮明身份,结果他们依然下了死手吗……
原来港口mafia居然真的能嚣张到这个程度,织田作之助第一次对那群无法无天的黑手党产生了真切的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