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出裴家老宅所在的巷子，拐上主路。
沈愿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发呆。
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饭桌上爷爷奶奶的话——他们都不知道裴韫砚有什么白月光。那他说的人，到底是谁？
手机忽然响了。
沈愿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尚子圆”。
她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接起来。
“喂？子圆？”
“沈愿！”电话那头传来尚子圆兴奋的声音，
“你在干嘛呢？”
沈愿被她那高兴劲儿感染，语气也轻快起来：“刚从裴韫砚爷爷奶奶家出来，在车上呢。你怎么了？这么高兴？”
“我跟你说个好消息！”尚子圆的声音又高了几度，
“我和夏慕远在一起了！”
沈愿愣住了。
“什么？”
“我和夏慕远！”尚子圆一字一顿，生怕她听不清，“在一起了！正式的那种！”
沈愿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底，最后变成一声发自内心的欢呼。
“真的？！太好了！”
“真的真的！”尚子圆在电话那头笑得停不下来，“我也没想到，就……反正就在一起了！哎呀电话里说不清，改天见面跟你细说！”
沈愿笑着点头：“好，改天见面说。不过真替你高兴，子圆。”
“嘿嘿。”尚子圆笑了两声，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呢？最近怎么样？你家裴总对你好不好？”
沈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声尖叫。
“啊——！”
沈愿被那声尖叫震得耳朵疼，连忙把手机拿远一点。
“你小声点！”
“我太高兴了！”尚子圆的声音还在抖，
“我要当干妈了！不对，干妈是江晚婷那个位置，那我是什么？干姨？干阿姨？”
沈愿被她逗笑了。
“随便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那我要当干妈二号！”尚子圆宣布，“江晚婷是干妈一号，我是干妈二号。以后孩子有两个干妈，多威风！”
沈愿笑着摇头。
“行行行，干妈二号，你说了算。”
尚子圆又兴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咱们得找个时间一起吃饭！四个人！你和你家裴总，我和夏慕远！”
沈愿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
“行啊，什么时候？”
“这几天？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沈愿想了想，说：“我问问韫砚，回头告诉你。”
“好！”尚子圆说，“地点我来定，找一家好吃的餐厅。到时候咱们好好聊聊！”
“行，你定。”
挂了电话，沈愿靠在座椅上，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她拿起手机，给裴韫砚发了条消息。
【在忙吗？】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回复就来了。
【刚开完会。怎么了？】
沈愿弯了弯嘴角，打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子圆和夏慕远在一起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复来了：【夏慕远？那个做科技公司的？】
【对！就是他！】
【嗯，挺好的。】
沈愿看着那三个字，忍不住笑。这人，说话永远这么简洁。
【他们想约咱们一起吃饭，四个人。你什么时候有空？】
【周末应该可以。】
【好，那我跟子圆说。】
【嗯。路上小心，到了告诉我。】
【知道啦。】
沈愿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她弯了弯嘴角，心情很好。
……
晚上，裴韫砚下班回来的时候，沈愿正窝在沙发上看书。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回来啦？”
裴韫砚换鞋进来，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今天怎么样？”
沈愿拉着他在旁边坐下，迫不及待地说：“我跟你说，子圆真的和夏慕远在一起了！”
裴韫砚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
“你不是下午就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但还是想当面跟你说。”沈愿靠在他肩上，
“我真替她高兴。她单身那么久，终于遇到对的人了。”
裴韫砚伸手揽住她，点点头。
“是挺好的。夏慕远那个人，人品不错，做事也靠谱。”
沈愿笑了：“那子圆眼光不错。”
裴韫砚沉默了一秒，忽然轻哼一声。
“他早该脱单了。”
沈愿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裴韫砚低头看着她，语气淡淡的，但眼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光。
“不然我还以为他还惦记你呢。”
沈愿无语。
“什么？”
“他以前对你有意思。”
沈愿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裴韫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当然知道。
沈愿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所以你就一直等着？”
“等着看他什么时候死心。”裴韫砚语气平淡，
“你都显怀了，他要是还没释怀，那我就要找他谈谈了。”
沈愿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
她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说什么呢！人家现在喜欢的是尚子圆！”
裴韫砚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微弯起。
“我知道。不然也不会祝福他们。”
沈愿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什么都看在眼里。他什么都知道，却从来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等着。
她靠回他怀里，轻声说：“这下你放心了吧？”
裴韫砚低头看着她。
“什么放心？”
“放心……没人惦记你老婆了。”
裴韫砚沉默了一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从来没不放心过。”
沈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而笃定。
“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其他人，不重要。”
沈愿看着他，心里软成一团。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裴韫砚。”
“嗯？”
“你怎么这么好？”
裴韫砚想了想，认真地说：“大概是因为，等了你很多年。”
沈愿笑了。
“你就会说这句话。”
“实话。”
沈愿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周末一起吃饭的事，子圆说定了餐厅，回头告诉我地址。”
裴韫砚点点头。
“好。”
“到时候你见了夏慕远，可别摆脸色。”
“我摆什么脸色？”
“就……”沈愿想了想，“你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挺吓人的。”
裴韫砚低头看她。
“我平时对你也是这个表情。”
沈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对我才不是。”
“那是什么？”
“是……”她想了想，嘴角弯起来，“是看宝贝的表情。”
裴韫砚没说话，但眼里带着笑。
他把她揽紧了一点，下巴抵在她发顶。
“那就一直这样看你。”
沈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
周末傍晚，沈愿和裴韫砚按约定来到市中心的一家餐厅。
环境很好，安静雅致，适合四个人小聚。
他们到的时候，尚子圆和夏慕远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尚子圆今天穿了一条浅色的裙子，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精致了不少。她坐在夏慕远旁边，看见沈愿进来，立刻挥手。
“沈愿！这儿！”
沈愿笑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
“没有没有，我们也刚到。”尚子圆说着，目光落在沈愿肚子上，“让我看看——还看不出来呢。”
沈愿低头看了看自己，笑着说：“还早，再过一两个月才明显。”
尚子圆点点头，又看向裴韫砚，一本正经地说：“裴总，我们沈愿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裴韫砚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知道。”
夏慕远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尚子圆的袖子，小声说：“你别这么凶。”
尚子圆瞪了他一眼：“我哪有凶？我这是关心闺蜜！”
夏慕远无奈地笑了笑，看向裴韫砚。
“裴总，别介意，她就这性格。”
裴韫砚点点头，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挺好。”
四个人坐下来，开始点菜。
尚子圆抢过菜单，一边点一边问沈愿：“这个你能吃吗？那个你喜不喜欢？”
沈愿笑着点头：“都行，你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