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脏包,你怎么了?”
齐晴云震惊地看着脏脏包,细长的划痕里不断漫出血,她赶紧拧开水龙头清洗。
血和水交融染红了水池,伤口撕裂痛得她眉头紧锁,齐晴云转头看向脏脏包。
灰蓝眼底染上一抹深红,眨眼间却又消失,脏脏包怔住,仿佛被夺去理智后又清醒过来,它只是无助地看着她,视线从伤口缓缓上抬,和齐晴云对视。
“脏脏包?”她试探性地叫它的名字。
它看到了她眼里的恐惧。
脏脏包身体伏在地上,它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不啃骨头了,乖乖坐在地上,小蓝眼珠子里满是担忧,冲着她可怜巴巴哀嚎。
齐晴云抽了张纸捂住伤口,背上包准备去医院打狂犬疫苗,虽然脏脏包也打过,但以防万一,她自己还是做个检查。
齐晴云走到它旁边的时候,脏脏包抬头想跟着她,但齐晴云累了一天又出现这种事,也不免有火没处泄,没理它,换了鞋出门。
“啊……好烦啊。”
齐晴云在等候区坐着,脑子里全是对刚才事情的复盘,脏脏包刚才的神情,恶狠狠地拱鼻子,獠牙尖滴血,像把她当成了陌生人,真的很可怕。
齐晴云叹了口气,网上搜索被狗咬的案例,看看哪个倒霉蛋和自己有同样经历。
“齐小姐。”
齐晴云听见有人叫她,闻声抬头,是夏洐元。
“唉?老板?好巧,你怎么在这儿?”
夏洐元手提着药,“嗯,我来看病。”
废话,上医院不来看病能干嘛?齐晴云吐槽道。
齐晴云尴尬笑两声,夏洐元低头看她,眼神扫过她用纸捂着的手,眉间细微皱起,问:“你受伤了?”
齐晴云大大咧咧道:“没事,小伤小伤。”
夏洐元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他很想问“是什么伤?怎么受的伤?”。
“请十五号齐晴云到感染科就诊。”
“老板,到我了,我先走了。”
夏洐元也不好意思拦她,侧身给她让路。
又一次,他又一次没问出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问题,可他就是觉得很别扭,好像刻意拉近距离。
要是他问了,冒犯到她了怎么办?
“老板,这个问题您有点冒犯到我。”
“老板,您过界了。”
“这不管您事。”
随便一个答案都能让他尴尬,这样他们的关系会越来越僵,能让本就平静的上下级关系变得更加别扭。
夏洐元握紧药袋,思索后,还是决定不等她先离开。
里面的齐晴云在咨询过医生后,喜提五针狂犬疫苗,她最怕的就是疼,小时候发烧要打针,护士针管还没落在她臀部她就开始哭,引起房间里所有人的嘲笑。
即便现在长大了,那种湿凉的针管落在她炙热的皮肤上所触发的矛盾感,让她依然对打针退避三舍。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人老心不老。
齐晴云紧闭双眼,无声中接受恐惧的来袭。
臀部还隐隐作痛,齐晴云离开医院,打开摄像头看脏脏包有没有在她离开后出现异样。
说起来也怪她,脏脏包吃的正好她去干扰它,难免会引起它的愤怒,事后她还对脏脏包这么冷漠,真不应该!
摄像头里的脏脏包乖乖坐在门前等候,骨头也不吃了,汤也不喝,只是盯着大门看,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它便起身,欢快地摇尾巴,还时不时跑过去按按钮。
齐晴云放大去看,按钮上的字太小,她看不清,但声音却震耳欲聋。
“对不起!对不起!”
齐晴云眼睛有些湿润,心里赞叹脏脏包长大了,知道自己没收住牙齿无意咬了她,让她受伤了。
齐晴云打开麦克风,对着脏脏包说:“脏脏包,姐姐没事,姐姐不怪你,姐姐现在马上回家。”
在家听到齐晴云声音的脏脏包原本耷拉的耳朵咻一下立起,兴奋地四处乱跑去寻找她的身影,它不知道那是头顶监控发出的声音,而她本人也不在家。脏脏包冲着监控嚎叫。
齐晴云真希望自己能听懂狗语,这样她就能和脏脏包无障碍交流,不用只凭眼神或者尾巴这些猜测大概意思。
但她又觉得庆幸,脏脏包轻而易举地学会了按按钮,简单的词汇还是能大致沟通。
齐晴云火速奔回家,打开门后,迎面而来的是尾巴狂摇的脏脏包,可它却没有往她身上扒,只是乖乖站在原地。
齐晴云再也忍不住,蹲下来抱住它,给它顺毛:“脏脏包,不是你的错,姐姐不该打扰你吃饭,是姐姐的错,姐姐也不该不理你。”
脏脏包好像听懂似的,舌头去舔她的脸,亲的齐晴云直喊痒。
她现在越来越能理解赵川最早给她说的那番话,当你真的很爱很爱它,即便它给你惹了一堆麻烦,即便它吵你闹你甚至误伤你,你刚想生气,接着下一秒便能看见它淌个哈喇子义无反顾地向你奔来,和你截然相反的眼睛里却装满了你的身影,那一刻,你突然觉得那些闯祸都不算什么,一句值了已然说明答案。
经过这件事后,脏脏包乖了很多,任凭齐晴云怎么rua它的脸也不闹。
齐晴云坐在工位上正浏览哪家鱼油好评更多,赵川打印完资料,端着杯咖啡凑过来。
“看什么呢?”赵川问。
齐晴云划拉着屏幕,表情严肃,“给我家狗买鱼油。”
“鱼油?”
“对啊,想让它长点毛,它现在正是尴尬期,有点丑。”齐晴云嫌弃道。
“咱家脏脏包底子好,再丑能有多丑。”赵川喝了口咖啡。
齐晴云打开手机图库,翻出脏脏包的靓照,递到他面前,抽了张纸挡住脸,“给你看。”
“噗!”赵川直接喷出来,“哪来的变异种?”
齐晴云平静地把纸扔到垃圾桶,“没骗你吧。”
“怎么变成这样了呢?你是不是虐待它啊?”赵川难以置信道。
“亏你最早还教育我养狗要有耐心,给我说了一堆大道理,合着你不知道狗在成长的时候会出现暂时性的外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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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调啊?”
齐晴云科普道:“除此之外,它的性格也会出现变化。”
赵川似懂非懂,“就是青少年阶段是吧?叛逆期?”
其实齐晴云也不太明白,含糊道:“差不多吧。”
“那你可得好好教育它,可不能太宠它,该打就打,别让它蹬鼻子上脸。”
齐晴云瞟他一眼,“你刚刚不是还问我是不是虐待它?现在又让我该动手就动手?”
“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要是它被你宠的要这要那儿,还不折腾死你。”
齐晴云让他大可不必担心,“你还不了解我?上次拆家我就断了它的零食,我可是铁面无私。”
“那就行。”赵川敬她一杯。
两人突然不说话,气氛有些诡异。
齐晴云品味刚才说的话,别扭道:“咱俩刚才的对话怎么有股家长育儿交流会的感觉?”
赵川回味,“是有点。”
“不过,养了脏脏包之后,我确实感觉跟养了个小孩似的。”
赵川伸手纠正:“别,比小孩可爱。”
齐晴云补充道:“比小孩懂事。”
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咱们公司楼下新开了个猫咖,等会儿下班咱俩去逛逛吧。”赵川提议。
“行啊。”齐晴云一口答应。
二人欢天喜地来到猫咖,迎面遇见一只长毛布偶猫,只见这只布偶轻俏走来,脸颊蹭了蹭齐晴云的裤腿,勾引似的转身走几步,尾巴却勾着她,最后来了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直接击中齐晴云的心巴。
“哟~这只猫还挺会的。”赵川胳膊肘戳戳她,见她不动,手在她眼前挥舞:“唉?你怎么不说话了。”
齐晴云双手握拳,猛地抬起头,面色如铁,沉重道:“这里……”
“咋滴?”
“是……天堂吗!”
齐晴云笑得一脸灿烂,交完钱,抱着那只布偶一顿狂撸,她还想雨露均沾,左手布偶,右揽三花,腿上还坐了只狸花,玩的不亦乐乎。
因为是新开的缘故,店里只有他们两位客人,齐晴云摸都摸不过来。
“赵川,你从哪知道的消息,太灵通了吧!”齐晴云抽出手给他比个大拇指。
齐晴云手轻轻柔柔地去摸它们,把它们摸的都来找它,赵川眼睁睁看见自己这边的猫猫往她那走,猫猫们纷纷用额头去蹭她的手,优雅地卧在她腿上,舒服地去蹭她。
店内的喵喵声不绝于耳,齐晴云黑色裤子上粘的都是猫毛,她也不在乎,左拥右抱,还当场重金买下猫条,这下赵川那彻底没猫了,全都去她那吃猫条,齐晴云高兴地乐不思蜀了。
本来应该七点到家的齐晴云,硬生生迟了一个多小时,等她终于推开门回到自己狗窝,脏脏包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脏脏包!我回来了!”
笔直坐在地上的脏脏包鼻子轻微动了动,原本洋溢着喜悦的脸瞬间消失,它瞪大眼望着齐晴云,眼神充满难以置信。
脏脏包:你!你竟然出去沾花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