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齐晴云抽走最后一张纸,迫不及待的擤鼻涕,哧哧两声,擤的她脑仁嗡嗡,耳朵也半听不见。
可齐晴云还是意犹未尽,鼻腔里仿佛永不干涸的喷泉,没有阻碍一泻汪洋地往下流,她只能一吸再一吸,旁边打字的赵川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来。
“吃面条呢你!”赵川被吵得火气增生。
齐晴云慢悠悠地转头,“啊?”
赵川指着她的脸,“擦擦鼻涕。”
“哦”,齐晴云迷迷糊糊去摸抽纸,拍了拍只剩下空壳的塑料包装,她语气有点憨,道:“没纸了。”
赵川啧了声,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包抽纸丢给她,道:“声音都变了,唉,你要不请假回家休息?”
齐晴云沿着虚线撕开包装袋,颇急地抽出纸,又是一阵震天撼地的擤鼻,她擦了擦鼻子,道:“只是普通感冒,没必要浪费我的假期。”
赵川见她脸红扑扑的,有些担心:“你这不像是普通感冒啊,脸这么红,该不会发烧了吧。”
“啊?”齐晴云摇摇头,“我还没量体温,不过身上很痛,衣服一擦就疼,而且很冷。”
“傻子,那就是发烧了,你等等”,赵川从抽屉里扒拉出一支温度计,用力扬了扬,递给她,“往你胳肢窝里夹五分钟。”
齐晴云嘟囔道:“我知道该怎么看。”
冰凉的温度计给齐晴云震了一激灵,她跟手臂骨折似的环抱着,浆糊的脑袋也没空管现在是不是是休息时间,闭上眼睛趴在桌子上。
五分钟后,齐晴云拿出温度计看。
“39℃!我去,你怎么烧成这样!赶紧请假回去!”赵川不停地催促道。
“哦”,齐晴云抽了张纸擤了个鼻涕,慢吞吞起身往夏洐元办公室走。
齐晴云乖乖敲两下门。
“进。”夏洐元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齐晴云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道:“老板,我生病了,需要请假一天。”
听见来的人是她,夏洐元这才抬起头。
齐晴云晕乎乎地看着他,鼻腔堵塞只能用嘴呼吸,她耷拉个眼睛缓慢眨眼。
“你发烧了?”夏洐元眉不经意间皱了下。
齐晴云点点头,“刚刚量的39℃,老板我得请假一天。”
“好,你填个请假单,我给你批。”夏洐元豪不犹豫。
“已经填好了。”她填的时候笔都快握不稳。
夏洐元快速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盖上印章后,放在册子里。
“老板我走了。”再不走,她鼻涕都快流出来了。
夏洐元嘴唇有些干涩,他想说点安慰人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要不我派人送你?”这句话太直接了,“多喝热水”又很直男,恐怕她会不喜欢。
齐晴云见他不回应,鼻涕马上快要流出来了,仰着头转身走了。
“……你”,唯一一个字说的还很小声,齐晴云没听到,出了门,只留下默默后悔的夏洐元。
“怎么样?老板同意没?”赵川迫不及待问。
齐晴云把手机装进包里,狠狠擤鼻涕,然后囊着声音对他说:“同意了。”
“要不我送你?”赵川担心道。
齐晴云摆手拒绝,“不用,我出门打个车就好,走了。”
在她还在中二病时期的年龄,她的母亲齐馨早就教过她该怎样一个人去医院挂号,以至于在齐馨出差的时候,齐晴云生病不至于有忙脚乱,甚至轻车熟路。
她从包里拿个医用口罩戴上,在窗口挂号,取号,接着上楼去科室,坐在休息区等候。
等候区坐满了人,这个阶段应该是流感高发期,齐晴云擤完鼻涕后立马戴好口罩。
医生看完后直接给她来了一针,搭配上几盒五花八门的药,齐晴云手提塑料袋,脑拌浆糊,坐着加强版摇摇车回家了。
推开门,脏脏包像一颗黑炮弹似的冲她飞来,齐晴云用腿拦住它不让它靠近,拿着鞋柜上放的酒精喷雾给自己浑身上下消了个毒。
“脏脏包”,齐晴云吸鼻涕,“等一下。”
脏脏包还是往她身上爬,前肢扒拉着她的裤腿,小短尾巴蜻蜓似的摇,齐晴云把外套搭上衣架,去浴室洗手。
脏脏包在外面急得团团转,隔着门都能看见它原地打转的身影。
齐晴云给自己倒了杯水,生病没什么胃口,微波炉叮了块三明治垫垫肚子。
“嗷!”
齐晴云转头看它,“哦,忘记给你倒饭了”,她艰难地撑起身体去给它倒粮,脏脏包看见她弯腰,高兴地跳上去亲她。
“唉!这可不行!”
齐晴云怕给它传染流感,抓了好久才把它从身上抱下来,平时被她亲惯了的脏脏包怎么能受这种辱,它不满地叫了声,爪子愤恨地踩踏地板。
齐晴云整个人跟喝醉了似的晕晕乎乎,她还是耐心向它解释:“今天不行,咳咳,这两天都不行,我感冒了,不能传染给你,咱家只能有一个生病的。”
虽然她上网搜查人感冒一般是不会传染给狗,但不排除一些免疫力低下的,脏脏包刚断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可不敢打这种赌,还是预防着吧。
可脏脏包不知道,它还以为齐晴云不喜欢它了,小腿啪啦啪啦跑到按钮那边,前腿往上拍两下。
“生气!生气!”
齐晴云无奈摇头:“你生气也没用,等过两天,我好的差不多再抱你,现在也没力气抱。”
脏脏包见齐晴云叽里咕噜又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它又换了另一个。
“伤心!伤心!”
通常它只要按下这个按钮,齐晴云会马上过来哄它,把它抱在怀里亲,还会让它上床睡觉,可还没等到温柔的亲吻,无情的拒绝倒是来了。
“不中不中,我太累了,你赶紧吃饭,吃完我还得给你刷完呢,今天我要早点休息,咳咳。”
脏脏包世界观崩塌了,失落地垂下尾巴,哼唧哼唧去狗粮里寻求安慰。
齐晴云洗完手,把三明治拿出来,咬一口,简直如同嚼蜡般难吃,她又不能空腹直接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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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得垫吧两口,虽然做的没齐馨做的好吃,可她忍着吐的想法,就着热水把三明治顺进肚。
吃完还不能直接躺下睡,为了促进肠胃蠕动,她还支棱个带病的身体在客厅来回走了几分钟,中间还夹杂着脏脏包幽怨的眼神。
“别哼了,我快要鼠了。”
打开药盒,按照说明书框框掰出一把药,胶囊白药片维生素,齐晴云此刻真想自己是个机器人,这样她就能点击失去味觉的按钮,不用尝到药的苦涩就能喝下去。不对,机器人根本不会生病。
齐晴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她屏住气,仰起头,把手里的药全部倒进嘴里,然后猛地往嘴里灌水,咕咚一声,全部喝下去。
“yue!真难喝!”齐晴云面容狰狞。
脏脏包也跟着应和:“嗷~”
“你叫什么啊,你又没喝药。”
齐晴云喝完便打开电视,新闻联播,古装剧,谍战片,乡村剧,遥控器从一按到九十,她挑来按去发现还是少儿频道最好看。奇幻的卡通片增添了几分安宁,齐晴云躺在沙发上,药片很快见效,没过多久她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脏脏包突然发疯似的狂叫。
“嗷!嗷!嗷呜!”
齐晴云翻了个身,嘟囔:“脏脏包别叫了。”
脏脏包全身毛炸起,弓着身子不停冲门口吼。
“哎呀,脏脏包,我要睡觉。”
齐晴云被它吵得睡不着,只得坐起身,幽怨地看着它,“脏脏包你发什么疯!”
齐晴云走过去看猫眼,却是一片漆黑,可指纹锁却不停报错,宁静的夜晚多了分不正常的诡异感,她顿时清醒了。
该不会是什么变态跟踪狂吧。
齐晴云后背发凉,冰凉的手心冒着虚汗,她往后走几步,转头正对上一旁蓄势待发的脏脏包。
“嗷呜!嗷呜!嗷呜!”
脏脏包嗅出了她的害怕,箭似的跑到她身边,音调又抬高几分,露出尖牙,对着门口狂吠。
门锁停止报错,脏脏包又叫了几声后,察觉门口没什么动静,围着齐晴云转。
齐晴云全然吓傻了,她开始后怕如果刚刚她开了锁该怎么办。她经常刷到入室抢劫的视频,也看了很多急救方案,但如今她真正亲临后发现大脑真的会宕机,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现在也不确定那人是不是真的走了,齐晴云拿起手机给赵川打电话。
“喂?赵川,你能来一趟吗?好像有人在我家门口。”
电话里传来赵川窸窣的穿衣声,他让齐晴云先别慌,他马上到。
脏脏包围在她脚边,尾巴轻拍她的小腿,似乎在安慰她,齐晴云浑身像僵住了,她甚至不敢看猫眼。
如果那人也正在往猫眼里看,和她对视上,那她今晚也别睡了,能活活被吓死。
“嗷!别怕!我保护你!别怕!我保护你!”
突然的尖锐声下她一跳,齐晴云闻声转身,脏脏包正站在一堆花红柳绿的按键旁,抬起前腿,不停地按那个红色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