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豪笑了：“是啊，确实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陈阳，意思很明显——有外人在，不方便说。
刘梓欣却说：“陈阳哥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罗子豪皱眉，但还是开口道：“是这样的。你知道我毕业后一直在做艺术策展，最近我在筹备一个青年艺术家联展，规格很高，有几个收藏家会来看。”
刘梓欣点点头。
罗子豪继续：“我记得你大学时画过一幅油画，《夕阳下的小巷》，对吧？”
“那幅画我很喜欢，技法、意境都是一流的，我想邀请你那幅画参展。”
刘梓欣眼睛亮了一下：“但那是大学时的**作，能行吗？”
“绝对行！”
罗子豪语气肯定地道：“那幅画很有灵气，是现在那些商业味浓的作品比不了。”
“而且这次展览有曝光机会，还有可能被收藏家看上。”
他顿了顿，抛出诱饵：“参展作品，主办方会给一笔展览费，你的画，我可以争取到3万块。”
“3万？”刘梓欣吃了一惊。
老刘面馆起早贪黑，两个月也未必能赚这么多。
这对她家来说是一大笔钱。
“对!而且如果作品被收藏，价格另算，收藏家出价不会低。”
罗子豪微笑道：“怎么样？要不要参加？”
刘梓欣明显心动了。
她看向陈阳，眼神询问。
陈阳一直没说话，静静观察。
这个罗子豪，面相确实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贪婪之气，而且印堂微暗，显示近期有算计他人之象。
而且他看刘梓欣的眼神，看似温和，但眼神深处却有种说不出的阴暗。
这人不对劲。
自从陈阳功力提升之后，他观人看物都很准确。
这个罗子豪不是什么好人。
“梓欣，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把画拿出来看看？我记得那幅画尺寸不大，搬运也方便。”罗子豪有些催促道。
刘梓欣想了想，点头：“好，我去拿。”
她想站起来，陈阳立刻起身：“我帮你。”
他走进刘梓欣卧室，按她的指示，从衣柜顶上取下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的画框。
画不大，长约六十厘米，宽四十厘米左右。
拿到客厅，拆开牛皮纸。
一幅油画展现在眼前。
画的是黄昏时分一条老旧小巷，夕阳余晖从屋檐缝隙斜照进来，光影斑驳。
墙面斑驳的质感，地面青苔的湿润感，远处模糊的人影……
细节处理得极好，整体氛围宁静而怀旧，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确实是佳作。
陈阳不懂画，但也能感受到这幅画的感染力。
罗子豪看到画，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只是眼底那亮光转瞬即逝，但陈阳捕捉到了。
这哪里是纯粹欣赏艺术品的眼神，更像是看到值钱东西的眼神。
“就是它！”
罗子豪兴奋地起身，走近仔细观看，连连点头。
“比记忆中还出色！梓欣，你当年的灵气现在那些科班出身的都比不上。”
他伸手想摸画，陈阳却不动声色地把画往刘梓欣那边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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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
罗子豪手僵在半空，讪讪收回。
罗子豪说道：“参展的话，需要把画交给我。”
“我会负责装裱、运输、布展，展览大概在下个月中，为期两周，结束后画会归还。”
刘梓欣问道：“三万块什么时候给？”
她确实需要钱。
父亲的辛苦，自己的腿伤，都像大山压着。
如果能赚点钱的话，就等于给老刘减轻一些负担。
罗子豪爽快地道：“可以先付一万定金，剩下的两万，展览结束后结算。”
说罢，他就从内袋掏出了一个信封，里面有一万块。
陈阳更觉得不对劲。
钱都准备好了？
他难道知道刘梓欣一定会答应？
刘梓欣刚要应答，陈阳就问道：“罗先生，展览的具体地点在哪里？主办方是哪家机构？有没有正规合同？”
罗子豪皱眉看向陈阳，语气不耐烦：“在市美术馆新馆，主办方是‘江城青年艺术促进会’，我是副会长。”
“合同当然有，我今天没带，下次补签。”
陈阳接着问道：“如果画有人购买，价值不止三万呢？怎么分成？”
罗子豪脸色更难看了，但还是道：“收藏分成按行业惯例，艺术家拿七成，主办方三成，这些都会写进合同。”
“画在运输和展览期间，安全怎么保障？”
“丢了或者损坏怎么办？”陈阳又问。
“你问题是不是太多了？”
罗子豪终于忍不住，语气冷下来道：“这是我和梓欣之间的事。你是她什么人？凭什么问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