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陈阳松开她。
林婉婉瘫坐在地上，衣服凌乱，脸上全是泪痕。
“陈阳……我恨你!”
“是吗？”陈阳笑了，“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婉婉脸一红，羞愤交加：“你……你混蛋！”
她爬起来，胡乱整理衣服。
陈阳整理好衣服，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扔在地上道：“医药费。”
林婉婉看着地上的钱，像被狠狠扇了一耳光。
“你……你把我当什么？！”
“当什么？”
陈阳俯视着她，冷哼道：“当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卖的女人，怎么，我说错了？”
“你混蛋！”
林婉婉哭喊着：“我要告你！我要让你坐牢！”
陈阳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无所谓地道：“去吧，顺便告诉那个废物，他的女人，被我睡过了，看他还要不要你。”
林婉婉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钱砸向陈阳：“王八蛋！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爬起来，踉跄着冲出门。
陈阳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体内暖流真气微微躁动——刚才的“运动”，竟然也吸收到了一丝微弱的阴气。
虽然质量远不如苏媚、陆霜她们，但所谓蚊子腿也是肉。
他摇摇头，不再想林婉婉。
那种女人，不值得他浪费半点情绪。
……
周六上午，阳光很好。
陈阳特意起了个早，去附近生鲜超市买了最新鲜的排骨、龙虾、鲍鱼等，又去烟酒行拎了两瓶飞天茅台。
他拎着大包小包，走向星悦大厦楼下的便利店。
张叔和张婶正在整理货架，看到陈阳提着这么多东西进来，都愣住了。
“小陈，你这是……”张叔惊讶道。
陈阳把东西放在收银台旁边的空地上，笑道：“张叔，张婶，今天中午我请客，咱们好好吃一顿。”
张婶一改往日的刻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哎哟，小陈！来就来嘛，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这茅台得多贵啊！”
她凑近看了看袋子里的生鲜，更是咂舌：“这鲍鱼，这么大！还有这龙虾，好大！”
张叔则是眼眶有些发红，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孩子，赚了钱自己留着，别乱花。我和你张婶随便吃点就行。”
“那不行。”
陈阳认真道：“我能有今天，多亏张叔你当初收留我，这点心意，不算什么。”
他说着就挽起袖子：“张婶，厨房借我用用，今天我下厨。”
便利店后面有个很小的隔间，算是厨房，平时张叔张婶自己做饭就在那里。
张婶这次没半点不乐意，连声道：“好好好！我去给你打下手！”
“不用，张婶您歇着，陪张叔说说话就行。”
陈阳动作麻利，洗菜、切配、处理海鲜。
他传承的医术里对食材药性也有涉及，做起菜来竟也有模有样，火候掌控得极好。
一个多小时后，四菜一汤摆上了临时支起的小桌子——
红烧排骨、清蒸龙虾、葱烧鲍鱼、清炒时蔬，还有一锅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香气扑鼻。
张叔开了茅台，醇厚的酒香弥漫在小小的便利店里。
三人围坐，张叔感慨地举起杯：“小陈，看到你现在这样，叔打心眼里高兴！来，走一个！”
陈阳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张叔说起老家村里的事：“前几天老家不是下暴雨么，发大水了，把村北头靠山脚那几户的老房子都给淹了，墙都泡塌了。”
陈阳心里一动。
村北头……靠山脚……
他记忆里，那里确实有几户很老的土坯房，地势低洼。
“我记得那边好像没什么人住了吧？”陈阳问道。
“早没人了。”
张叔叹气道：“年轻人都出去了，老辈的也陆续走了。那几间屋，荒了得有十年了。”
陈阳的筷子顿住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间低矮但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土屋，屋前有棵老槐树，夏天会开满白色的槐花，很香。
屋里住着一个女孩，比他大几岁，很漂亮，总是扎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
那是他养父母意外去世后，照顾了他整整三年的人。
陈阳连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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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张叔，村北头最西边那间，门口有棵大槐树的，那家原来住着的那个姐姐，你后来有她的消息吗？”
张叔闻言，放下酒杯，想了想：“你说晓柔那丫头啊？”
“对，就是晓柔姐！”
陈阳急切地问道：“你知道她后来去哪了吗？我一直想找她，好好谢谢她。”
那三年，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时光。
十岁的孩子，一夜之间成了孤儿，整个世界都塌了。
是那个只比他大五岁的女孩，用她单薄的肩膀，硬生生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她给他做饭，缝补破了的衣服，夜里他做噩梦哭醒，她会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不知名的童谣哄他入睡。
她自己也还是个半大孩子，却努力扮演着姐姐和母亲的双重角色。
后来陈阳去市里上中学，住校，只有寒暑假回去。
高一暑假他兴冲冲回村，直奔那间土屋，却发现早已人去屋空，门上都结了蜘蛛网。
问村里人，都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
这件事成了陈阳心里的一个结。
他发誓等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找到她，报答那三年的恩情。
只是后来，他为了林婉婉奔波劳碌，疲于生计，这个念头就被深深埋在了心底。
张叔摇摇头，语气带着惋惜：“那丫头也是个苦命人。”
“她跟你一样，是孤儿，是被村里以前的刘郎中捡回来养大的。”
“刘郎中走了以后，她就一个人过。”
“后来照顾你三年，你出去上学后，她好像也离开了村子。具体去哪了，没人知道。”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上个月我回村办点事，还特意绕到那边看了一眼。”
“房子塌得更厉害了，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都高，一看就是很多年没人回去过了。”
陈阳心里涌起一阵遗憾和失落。
晓柔姐，你到底在哪？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陈阳帮着收拾完，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张叔忽然“哎”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小陈，前两天，有个挺漂亮的女人来店里，打听你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