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脑袋都大了一圈,如果说之前给贾东旭两下还说的过去,可以现在两家的关系,貌似只能徒增间隙呀!
别看贾东旭语气上依旧对他恭敬,可两人平时一块上下班,易中海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徒弟对自己正一点点生疏。
当然了,这也有他自己的原因。
可贾东旭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还是让易中海感到阵阵心寒,那些寒冬腊月里送的玉米面可不是假的呀!
还有贾家每逢出事都有他的身影,不是出力就是出钱,之前他真就是尽心尽力地在给贾家擦屁股,结果现在只是不像从前那么出力,便换来对方的离心。
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终究贴不到自己身上!
对这话的理解,易中海总算深刻体会到了。
然而对刘海忠来说,不就是打个孩子么,没什么大不了。
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易中海打的又不是自己亲生的,有啥可支支吾吾。
关键大伙还给了他理由打,光明正大,怎么就让他这么为难了呢?
人你打了,名声还被你赚到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刘海忠想打还打不着呢,一旦他和阎埠贵上手,那性质可就变了。贾张氏“贾母训子”、易中海“代父罚子”,他和阎埠贵算什么,那不又成街道办嘴里的私设刑堂了么。
阎埠贵小眼珠子在镜片后溜溜转,见易中海为难,一下便想通其中关键。
易中海这是怕得罪了贾东旭呀,当然说得罪严重了些,毕竟俩人是多年师徒。
可最近易中海对贾家的态度就连他这个外人都能感觉到不对劲,也就是今天贾东旭相亲,作为师父的易中海不得不到场,这才替贾家说了不少好话。
当初秦淮茹拎着菜刀要砍贾张氏,易中海可是过后连个屁都没放,而且今中午还请王耀文喝了酒。
很明显易中海这是打起了吴大花肚里孩子的主意,生出了抛弃贾东旭的心思。
恰巧这时候刘海忠提出让易中海“代打”,代父罚子就像一把软刀子直插师徒俩的粘合处,就问你们这对师徒怎么办?
贾东旭只是怂,但人不傻,见阎埠贵小眼珠不停往他和易中海身上瞟,立马明白过味儿来。
在他看来刘海忠和阎埠贵这个主意就是在离间贾家和易中海的关系,虽然不用离间,通过这段时间观察两家似乎关系也远了,但无疑这一招会让易中海更快舍弃贾家。
不管怎么说,易中海照顾贾家这么多年,贾东旭早就对这个师父产生了依赖,大树要倒,心里说不慌是假的。
“咕咚!”
贾东旭直挺挺朝着易中海跪了下去:“师父,阎大爷说的对,您是我师父,就是我父亲,打我是为我好,您就把我当成不成器的儿子来打就行。”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不哭了,倒是把易中海整得有点神情恍惚,莫名鼻尖酸涩。
当初贾东旭那绝对是院里拔尖的孩子呀,不然他易中海又不瞎,怎么会把宝压在这个孩子身上。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打认师之后,这孩子就变了,认为有了他的照顾便开始在院里跋扈起来,再后来变得连技术都不好好学。
易中海仰天长长一声叹息,强忍眼眶泪水伸手将贾东旭从地上扶起来:“好,好哇,孩子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勇于承担责任,师父我很欣慰,为你感到骄傲。惩罚你,师父肯定和你娘一样舍不得,可这也是为你的将来着想,你要理解!”
“等这件事后,我去找一下车间领导,看能不能恢复你的工级考核,如果不能,你也别怪师父,那咱们就等明年,这一年里,师父一定把你的技术往上拔一拔。”
感动归感动,真动了手,易中海可不认为贾东旭会像现在说的这样温顺。
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易中海必须留一手,眼眶微红有感动也有表演,之后的话当然更多是哄骗。
去和车间领导商量恢复考核?
他易中海虽然是高级工,可还撼动不了车间领导的决定,不过是为了稳住贾东旭罢了。
在大会上打贾东旭,他不可能当着全院住户的面作假,大伙也不是傻子,真打假打能看不出来么!
到时候有损他维护公正的权威,不符合他在院里建立名誉的初衷。
再说还有刘海忠和阎埠贵这两王八蛋在旁边盯着,易中海不想给他们留下踩自己一脚的机会。
“师父您说的是真的?”
贾东旭有些激动,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顿打也值了。
易中海蹙眉为难地点点头:“东旭,师父只能说尽力,你也知道受到处分的不只是你,我也一样,如果车间领导不给我这个面子,我也没办法,只能等明年。”
给贾东旭许下承诺的目的是为了能打他的时候顺利些,别给孩子打急眼跟他闹起来,到时候当着全院住户的面,他易中海一直维持的形象往哪搁!
事情到这就结束了。
几分钟后,刘海忠率先迈出贾家门槛,随后是阎埠贵、易中海,好笑的是贾东旭竟将三人送了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他家串门呢。
紧接着便是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成、阎解旷几个大小伙子开始挨家挨户通知晚上开大会,主题便是贾张氏“贾母训子”、易中海“代父罚子!
倒坐房老胡家这边,王耀文、许富贵、许大茂、赵老蔫五人已经围着从赵老蔫家搬来的小桌子喝上了。
过来通知的是刘光天,看到桌上的猪头肉和碗里粘稠的散白后,感觉腿上像灌了铅走不动路。
他家吃鸡蛋都得等老刘把大块的吃干净,他和刘光福才能捡碎渣吃,啥时候见过切成这么大块的猪头肉了,这一筷子夹这么一大块,一口吃下去还不爽死。
那白酒的粘稠度看着就馋人,虽然他爹老刘喝的散白也不差,不像阎埠贵那样往水里兑酒,可老刘同志为了省几毛钱,也稍微往酒里兑那么点水。
只有老刘同志特别高兴或特殊的日子才会赏赐刘光天喝那么一小杯底,如今看到这么好的酒,刘光天感觉嘴里唾液分泌比平常都快了几十倍。
听到易中海代父罚子,喝酒的几人都愣住了。
王耀文提出贾母训子已经属实惊喜,没想到刘海忠、阎埠贵还能举一反三,一脚把易中海踹坑里,真可谓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