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此刻是人是鬼?”
春寒料峭,风从洞开的门向床上吹来,带着浸入肌骨的寒意。
徐徽韵大大打了一个冷战,瞪着徐徽泠的双眼抽搐了一下,有恐惧滋生出来。
徐徽泠呵地笑了一声,“你就这点魄力和胆量,做鬼有什么可怕的?”
“对了,还有两件喜事,我得告诉你。”
“因为你不知羞耻地勾搭陷害太子殿下,圣上勃然大怒,徐璋把你的母亲杨氏推出来顶罪,说一切都是你们做的,与他无关。”
“你的母亲,是徐璋亲自送去毒酒,了结了她。”
“你母亲用她的性命,换你入东宫,成为殿下的侍妾,可你不争气,斗不过太子妃。”
“你到了地底下,好好向你母亲磕头请罪吧。”
“还有一事,你的兄长徐徽恒,也**。”
“你的母亲死后,徐老太太和徐璋,就不许人再送银子给徐徽恒,他病死在西南,徐璋还不许把他的尸身送回来。”
“徐徽韵,你知道什么是报应不爽吗?这便是了。”
“当年你们肆意欺辱我和我阿娘时,可曾想过,你们也会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徐徽韵的眸光随着徐徽泠的言语,渐渐黯淡,如将灭不灭的烛光,似乎下一息就要熄灭。
“说来,我们是生死仇敌,也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
“我阿娘的命,你母亲和兄长的命,还有你,都不过是徐老太太和徐璋攀附富贵的垫脚石。”
“徐府里头那些富丽堂皇的屋子,都是用我们这些可怜人的血肉筑成的。”
“徐徽韵,你可要记住,谁才是害死你的真正凶手,做鬼也不要放过他们。”
徐徽韵的眸光有一瞬间的犀利,犹如烛光最后的一跃。
只是这一跃之后,烛光就彻底熄灭了。
徐徽韵的双眸如燃烬的烛芯,黑洞洞的再无一点生气。
十日后,徐徽韵病逝的消息传出。
彼时徐徽泠和谢静慈正坐在窗下闲话。
燕王府的花树都是新移植的,移植的时候,正值天寒,大半的花树都蔫搭着,半死不活的。
唯有窗外这棵杏花树,枝头绽放着粉白的杏花,看着让人愉悦。
谢静慈望着一树繁花,神情复杂,“徐徽韵**,对你来说,原是欢喜之事,但圣上又偏偏让燕王前往幽州。”
两日前,幽州有军情传回朝廷,金国蠢蠢欲动,想要挑起战火。
与军情一起传回的,还有军饷不公一事。
有不少士卒声称,已有三个月没收到军饷,但上官的军饷却能及时发放。
军心不稳,何以御敌?
正德帝和群臣商议后,派李长昀前往幽州镇守,防止金国进犯,顺便查清军饷一事。
徐徽泠笑道:“王爷在皇都中过得不如意,说不定到了幽州,能顺心顺遂呢,这真不是欢喜之事?”
“可是,”谢静慈放低了声音,“太子想害燕王,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燕王在皇都还能及时应对,若是去了幽州,有什么事情,燕王也不好应对啊。”
“那不是还有魏王和你吗?”徐徽泠笑着拿起一块桃花酥,递给谢静慈,“我们前往幽州后,就靠你们护着我们了。”
徐徽泠和李长昀成亲后不久,谢静慈也嫁给了李长旸。
谢静慈接过桃花酥,正色道:“王爷同我说了,有燕王在,太子忌惮,我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所以我们会竭尽全力帮你们。”
她又面露难色,“只是太子得圣上偏宠,若是圣上拿圣上作文章,我们也有心无力啊。”
“走一步算一步。”徐徽泠神情轻松,“谁知道明日会如何,今日有欢喜之事,今日我们就该欢喜。”
她看了看天色,让玉箫去吩咐厨房一桌家宴,又和谢静慈笑道:“今日杏花开得好,又有喜事,你和魏王就在燕王府用午饭吧。”
李长昀和李长旸一起回来,徐徽泠问起东宫如何安葬徐徽韵。
李长昀道:“太子特意把徐璋叫到垂拱殿,问徐璋想如何操办徐徽韵的后事。”
“徐璋说,徐徽韵是太子的侍妾,但凭太子处置。”
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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旸呸道:“徐璋真是无情至极,亲生女儿好端端地入东宫,不出两个月就生病,最后还病**。”
“他也不想着查一查女儿究竟因何而死,真是枉为人父!”
李长昀冷笑,“因为我和阿泠,徐璋已成为太子的眼中钉,他如今在朝中日日如履薄冰,怎敢再寻太子的麻烦。”
李长旸嘲讽道:“徐璋此前还想两头讨好呢,把大女儿送给太子做侍妾,二女儿嫁给你做王妃。”
“他真以为你们是傻子,能将你们**于股掌中,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谢静慈很好奇,“那燕王和阿泠去幽州了,他怎么办?会不会被太子弄死?”
“不会。”李长昀道:“他会成为太子的棋子,要挟我和阿泠的棋子。”
徐徽泠闻言,抬头看了李长昀一眼。
吃完饭后,李长旸和谢静慈告辞。
徐徽泠把王府的管事叫来,吩咐道:“去寻一些滋补的药材,不用太好,拿得出手就行。”
“你亲自送去徐府,告诉徐老太太和徐大人,我听闻长姐病逝,哀恸不已,哭了许久,今日实不能够回去看他们了,等明日我缓过来了,再回去看他们。”
“切记,你去徐府的时候,动静要弄得大一点,要让外人知道,我心里牵挂着徐老太太和徐大人。”
她吩咐完,转过身,李长昀就站在她身后,张开双臂就抱住了她。
他在徐徽泠额头亲了亲,喟叹道:“我的阿泠如今和我越来越默契了,我都还没说,你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徐徽泠笑道:“你说了呀,你说太子要拿徐璋当棋子。”
“既如此,我就得让太子知道,他用徐璋用对了。”
李长昀也笑道:“徐璋向来聪明,他能和太子周旋下去,不会被太子害死的。”
有时候,活着比死要痛苦许多。
李长晏已不信任徐璋,徐璋想要倒戈投诚,也无济于事,他只能熬着,熬到李长昀和徐徽泠回到皇都。
他熬得越久,就会被李长晏折磨得越久。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