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养谋士，养兵，甚至养官员，就为了你说的，万一有那么一天，他就可逼宫。”
徐徽泠拢了拢身上的斗篷，“那，圣上没有任何话觉察吗？”
“他日日在父皇面前奉承，堵住了很多人进谏的路，父皇差不多就要耳聋目盲了。”李长昀嗤笑。
“所以，”徐徽泠仰着头，一双杏仁眼中，眼眸清亮得很，“你说的，一件接一件的事情，就是要打破圣上的信任。”
“孺子可教。”李长昀亲昵地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尖。
他脑中闪过她以前说过的话：“沉先生教会我很多事情，他是我的恩人，也是先生。”
他张开手，贴着她的脸颊，柔声道：“宫里的事情很复杂，以后我多说给你听，有些事情你就知道如何应对了。”
“好啊。”徐徽泠突然俏皮一笑，“那改日我给王爷上拜师茶。”
“我不要拜师茶，我要同你和喝交杯酒。”李长昀搂住她，抵着她的额头，暧昧地压低声音，“我想提前和你喝交杯酒了。”
徐徽泠飞红了脸，推开了他，“别闹，被人看见了笑话。”
“谁敢笑话，我有的是法子让他闭嘴。”李长昀又去拉住她的手。
她一点就通的性子，实在让他喜欢得很。
若是在男女之情上，她也这般聪慧就好了。
他心中叹息。
徐徽泠唯恐他再作出其他亲密的举动，赶紧找了话头小声问道：“太子敛财的话，是你传出去的吗？”
“不是。”李长昀否认，“我也有此意，但我还未来得及出手，这些话就传出来的。”
“不是你？”徐徽泠错愕，“那还有谁？”
“我或许知道是谁，等眼下这些事情告一段落，我就去拜访他。”
李长昀拉开一点她的袖子，抚摸着她手腕上的瘢痕和伤疤，“过些时日，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徐徽泠问道。
李长昀没说，只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长旸和谢静慈回来了，手中捧着热气腾腾的胡饼。
李长旸把其中一份给李长昀，自己和谢静慈分了一份。
他边掰着胡饼吃，边看着底下越来越拥挤的人群，“太子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又说午时前到，眼下都到未时了。”
李长昀望着东宫的方向，“他或许是在等更多的人过来吧。”
李长晏是未时末才姗姗来迟。
金吾卫和京兆府的衙差开道，东宫的属官在弥勒殿前的高台摆了几张桌子，再依次摆上各种字画珍玩。
户部派了官员过来，负责登记。
李长旸见其他皇子过来，“九哥，我们下去吧。”
徐徽泠跟着李长昀他们，从茶馆背后绕过，避开前面水泄不通的人群，来到了弥勒殿。
他们到了一会儿，李长晏和程玥，在平南王和程玠的簇拥下，慢慢走了过来。
平南王妃站在徐徽泠和谢静慈身边，笑问道：“二位姑娘，你们要捐什么？”
徐徽泠笑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疼惜百姓，甘愿把自己的宝物捐出来。”
“我们唯有把自己最珍贵的宝物拿出来，才能表达我们追随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忠心。”
前面的程玥回头看了她一眼。
平南王妃叹道：“二位姑娘能拿出最珍贵的宝物，真是让人感动啊。”
京兆府府尹主持本次善事，他长篇大套地赞颂太子的贤良，以及被人非议的心疼，末了请太子上前。
李长晏站在台前，向底下的百姓作揖，“孤对百姓的关切，天地可鉴，诸位可鉴，孤也不说其他的，只请诸位看着吧。”
他挥了挥手，东宫的属官抬上几个箱子，打开给众人看，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五千两银子，是孤的积蓄，如今百姓有难，孤愿把多年的积蓄拿出来，让百姓度过难关。”
五千两。
徐徽泠用余光看李长晏。
李长晏捐的银两数目很巧妙，不是会坐实敛财的一万两，也不是很少的数目。
五千两，身为东宫是拿得出手的，所以李长晏特意说明是多年的积蓄。
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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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的百姓纷纷赞道：“太子不愧是贤良之人，多年的积蓄都舍得拿出来。”
李长昀看着台前那个明黄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讥笑。
正德帝的近侍郑宝也跟一起跟着李长晏过来，他拿出一沓银票，双手交给太子，“圣上得知太子殿下为百姓做善事，特意让奴带了两千两银票过来，以示圣上支持太子殿下的心意。”
李长晏双手接过，“多谢父皇。”
其他皇子也奉上数目不等的银票。
摆出来的字画珍玩开始售卖，不少权贵和商人，为了拍太子的马屁，竞相高价购买。
徐徽泠看见，傅吉用了一千两银子，买了一个双耳瓷瓶。
前面在卖东西，程玥也拿出了自己的宝物充国库。
她带来的一副金制头面，平南王妃和程夫人等人忙交口称赞。
平南王妃打开一个匣子，里面是一对羊脂玉镯，“我们比不上太子妃，这玉镯是我婆母传下来的，平日里我都舍不得戴，今日就让它们充入国库，也算是它们的福气了。”
程夫人是一副八宝璎珞项圈。
其他王妃夫人也各自拿出自己的宝物，交给了户部的官员。
平南王妃对徐徽泠和谢静慈道：“二位姑娘，可否请出你们的宝物了？”
徐徽泠从玉箫手中拿过一个精致的雕花红木匣子，慢慢打开。
程玥看清里面的东西，脸色就沉了下来。
里面正是那支她送给徐徽泠的金凤步摇。
徐徽泠含笑道：“这支步摇，是太子妃所赠，臣女珍视无比。”
“昨晚听家父说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要做善事，家父要臣女追随太子妃，献出为朝廷分忧。”
“臣女在家中找了半日，所有东西皆不如这支步摇珍贵。”
“臣女原是舍不得的，但念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对百姓的拳拳之心，臣女只能忍痛割爱。”
她向程玥屈膝，“太子妃，臣女借花献佛了。”
谢静慈打开自己的匣子，也是程玥给的，“臣女和徐二姑娘的心思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