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许久没有梦见父亲。
在他出生时,他的父亲已经是威名显赫的皇帝,他率领着数十万的军队,要像一位真正的罗马皇帝一样统治,他确实成为了整个基督教世界最为强大的皇帝,时至今日整个欧洲都还颂唱着他的威名,在他心里,腓特烈一世一直是他深深敬佩并时刻学习的对象,即便是在他已经统治了比父亲还要辽阔的土地后也不例外。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认为他早已成为一个成熟的统治者,因此尽管他对父亲仍然敬仰怀念,却不再时时梦见他的容貌和身影,可这一次,当他在和妻子不欢而散后,他再一次怀念起父亲,他想起父亲和母亲的相处,这一刻,他开始认为他确实需要一位如母亲一般的妻子,而非像康斯坦丝一样时刻忤逆自己。
“您给我挑选了一位来自意大利的妻子。”他对腓特烈一世说,他难以压抑心头的委屈,“我爱她,尊重她,我给她权力并帮助她得到她的王冠,可她对我毫无感恩之心,她从不将我视为夫君。”
“因为你也并未将她视作妻子,你的所作所为只是满足了自己。”腓特烈一世答道,他的面容仍然那样威严,神情却更似一位哲学家而非英勇的战士,“你的母亲改变了我,她让我学会了爱和温柔,这才是我们真正能够和谐相处的原因,你的妻子尝试改变你,但你始终固执己见,这才是你们现在陷入僵局的原因。”
“我只是在遵从您的教导,我在做您想要做而来不及做的事。”
“但你并不真正明白我在生命的最后想做的事。”腓特烈一世说,“我给你选择一位来自西西里的妻子,并不只是因为她有着西西里的王位继承权,而是因为我终于明白,要想真正征服意大利,我不应该改变他们,而应该加入他们,正如希腊之于罗马人。”
“有人告诉我,所谓的‘罗马皇帝’并不仅仅是一顶皇冠,一个头衔所能定义的,他们是欧洲的精神图腾,是闻名与法制的象征,战无不胜的军队和将地中海围成内湖的功绩不过是罗马皇帝的一件外衣而非罗马皇帝本身,而在我们这个时代,我们需要的是一位重新弥合这个割裂的世界的君主,我们将之称为‘世界帝王’。”
“你的孩子拥有你们双方的血统,继承了你们双方的精神,他的非凡之处注定他将真正实现我在生命的最后最想完成的事情,但你不行,亨利,也许上帝曾经选择了你,但现在上帝已经放弃了你。”他露出悲伤的笑容,“我看到了你的命运,亨利,你恐惧遭遇天主的惩罚,又在犯下罪行后幻想天主可以饶恕你,天主没有饶恕我,他同样也会惩罚你,蝼蚁早已聚集在你脚边,等待掀翻巨人,我们都无法逃脱命运。”
他的命运是什么,他又做错了什么,什么又是腓特烈一世在生命的最后想做的事情?亨利六世从头痛中起身,看见西西里宫廷中那东方特色的华丽马赛克,既因其绚丽夺目欣喜,又无端生出厌烦之心。
他喜欢西西里的美丽,西西里的富庶,可他该怎么真正地统治这里?带着烦闷的心,他披上外袍,漫无目的地走在王室套房中,他看到王宫的露台尽头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腓特烈?”他叫他儿子的名字,“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流星。”君士坦丁说,他坐在窗台边,手里拿着一个铁皮玩具,“马蒂诺说过,流星可以满足心愿,也能让亡魂安息。”
“马蒂诺是谁?”
“一个仆人,他送给了我这个玩具。”
“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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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他已经死了。”
“什么时候?”
“三年前,您认为他和阴谋家串通锁上了我的房间门,所以,您把他吊死了,他的弟弟是个铁匠,我后来让母亲给他送了一笔钱,然后,他也消失了。”他转过头,浅绿色的眼睛格外平静宁和,“您和妈妈吵架了。”
“她告诉你了?”
“不是妈妈告诉我的,是上帝告诉我的,我听到了上帝的声音。”他说,他捏住那个铁皮玩具,按下机关,一个小小的铁片弹了出来,上面是两个交叠的字母H和C,“上帝对我说,威廉二世之所以同意了联姻,是因为他相信母亲可能会终结欧特维尔家族的统治,却并不代表她不能给王国带来繁荣与和平,如果德意志的皇帝娶了西西里的公主,那他身上也会有西西里人的血,就像我们。”
“我在等流星,我希望您能被西西里人爱戴,希望王国能够和平。”他看着亨利六世,手里仍然摆弄着那个铁皮玩具,“您可以满足这个愿望吗,父亲?上帝希望您能真正成为西西里人的国王,您会听从这样的谕令吗?”
这是他想出来的办法,因为此前在他身上出现过的“神迹”,亨利六世对他的话应该还是比较信服的,这也是他仅有的能为这位“父亲”做的了。
“是你妈妈让你这么说的吧?”亨利六世说,他似乎有些自嘲地动了动嘴角,“她无法影响我,于是影响你,现在看来,她已经成功了。”
他心中一紧,但亨利六世随后又道:“不过,是你妈妈也好,是上帝也好,有什么要紧呢?她确实已经改变我了。”他坐在君士坦丁身边,抱着他,和他一起坐在窗台边,“我们等待流星到来吧,亲爱的君士坦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