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羡仙左手撑在身侧,右手轻按时鸳的后腰引导她挪到正确的位置。他一片汗意的额头抵在她颈上,贴近地感受她的每一次动作,迎合她的所求。可那个让林南风守身如玉的承诺,像一根刺扎在心头。他沉默良久,终是开口。
“你承诺了什么?”
“呃嗯——别问。现在我要你……只要你……”
时鸳挺起腰,双手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上唇,柔软舌尖在他舌上轻卷挑逗。伴随着更剧烈的动作,她紧紧地与他相拥。
柳羡仙吮吸着她送上来的玉舌,将她按进怀里直至最后一刻。他全身一软向后倒去,搂着她躺在那雪白貂茵上。□□之后被魇足塞满每一处血肉,他缓缓停下喘息,吻过怀中人的发顶,温声道:
“满意了?”
时鸳靠在他心口,听他逐渐平复的心跳声,伸手揽着他的肩膀,闭眼间笑道:
“除了留下练霜蛟外,阿羡知道我要什么。”
柳羡仙睁眼望向屋顶,知道她的言下之意,她不仅要自己留下练霜蛟,更要自己与林南风合作,虽然那是完成二人之间交易的最有效的方式。
可是他想拒绝,并不仅仅因为吃醋,而是因为他满足与她厮守的寻常日子,恨心针未曾消磨的野心却被她此间的媚骨消磨殆尽。
“男人办完事的话,能作数?”
时鸳将下巴抵在他的心口,与他垂眼望来的眼神相接,坏笑道:
“再刺激他和荣照灵,你不怕他撇下一切要带我走,你拦得住剑神传人?”
柳羡仙按在她背上的骤然按紧,避开她自信期待的眼神,再次抬眼望向屋顶道:
“后日梅园他邀你我相见,那时再说。尺蓝,送水。”
*
翌日一早,柳羡仙与时鸳早膳饮药后,才去了挽辰苑正式向何氏奉茶改口。
何氏再不情愿却也只得接下这盏茶,应下这一声“婆母”。她瞪了时鸳一眼,也未有什么训导之语。她意外提前请来的荣照灵都为她说话,更因那一段私情,她不得不担忧柳羡佑的处境,只得未再多有为难。
柳羡仙抿唇一笑,起身拉着时鸳告退出门。拐过花园游廊,时鸳搀着柳羡仙进了家祠。
家祠内,哑叔铺上命采蘩准备的软垫,扶着他坐了下来。
时鸳抽出三支线香,在烛火上引燃后插入香炉内,笑道:
“不是说罚跪么?”
柳羡仙望一眼牌位,打趣道:
“祖先心疼我不会计较,闭门思过也是一样。夫人若陪我在此悔过,祖先必定念你我二人诚心悔过。”
她转身轻踹了他一脚,头也不回走出去:
“一堆事等着。午后还得去陪知棠游园,才不与你浪费时间。”
时鸳回到裁月居小书房时,田氏已是带着换了简素衣衫的战芸前来。
她亲自上前接下田氏手中的身契与籍契,与田氏客套一番,又示意尺蓝送上昨日就备下的茶叶,命她替自己送田氏出去。
时鸳低头看到身契上的名字,转身对战芸问道:
“芸音,好名字。伤怎样了?”
战芸从侧门至裁月居中大致看过一圈,眼见这宅邸雅致中处处透着奢华,一切家具样式虽是低调,但用料不是紫檀就是金丝楠。帘幔多是青绿之色,用料皆是上好纱罗。更绝的是裁月居中的鱼池,天气这般冷那鱼池里却不结冰,其中锦鲤游曳依旧。这番用度比蝶舞门中的天清地锦两处院落过之而无不及。
她在时鸳抬手示意间坐于窗椅上只低头浅笑,门主到了何种境地都有能力让自己不受亏待。
“门……夫人,在霜漱馆静养了这段时间已无大碍。这宅邸才配得上夫人。”
时鸳将契凭收进木盒里,里头装着所有下人的身契。
“你向来知道我的,广厦万间,安眠不过七尺。这些东西值多少不过是账上的数字,能换成钱就行。你来了正好,免得我又看账看到头痛。”
她将木盒推到战芸面前。
战芸适应好新名字与身份,打量她如往日般的恣意,笑道:
“芸音一定为夫人打理好中馈。”
时鸳双眼一抬,目中自信期待的神彩瞬间照亮了小书房,有些事等一个契机开口才好,比如生辰。
“让你打理中馈岂不是大材小用,中馈之事还是要交给那两个丫头。不从柳羡仙手里要些什么,不是白嫁了?有你这神算盘的用武之地。可别嫌忙,芸音。”
芸音含笑起身福身行礼:
“是,夫人。”
而到了午后,柳知棠第一次觉得她婚后的柳家如此热闹,她看着院中的一群女眷,除了时鸳外,何以缨与杨歆妃自然不用说,荣照灵她也请了来作陪。
剩下的是澹台鸣干的好事,把城里一群同辈或是年纪差不多的女子都请了来游园。他倒是想叫上金氏,金氏借口照顾秋百川而拒绝。
时鸳怕芸音太过扎眼而只带了采蘩与寸红。她一身浅绯色绫料外袍在雪白风毛的映衬下,更显温婉清艳。她往那一站,让人挪不开眼睛。
柳知棠周旋在一群女眷中间,顺着众人目光转头见到姗姗来迟的时鸳,上前迎道:
“嫂子你可是来了。”
时鸳扫视那一番热闹,大多是在马球赛上见过的贵妇娘子。她收回目光与柳知棠道:
“被你大哥拖着半日,说了好一番话才出来。今日这么热闹。”
柳知棠朝天上翻了个白眼,撇嘴摊手道:
“你还猜不到呀。累我一个人,贤名好处都是他占了去。”
她话方说完,那边贵妇人处有人唤柳知棠:
“三姑娘,你快过来瞧这盏茶云脚出得怎样,与方才宋娘子那盏,你得分出个高下。”
柳知棠应声之后,见时鸳未有前去之意,只道:
“嫂子你先坐坐,我先去应付。雅叶快奉茶。”
时鸳见她转身前去应酬,在亭中坐下后接了雅叶奉上的茶盏,笑道:
“你去照顾你家姑娘,我只坐着不妨事。”
她待雅叶去后,转头朝身后的采蘩使了个眼色。而采蘩随即会意点头,不动声色地退了下去。
放采蘩在身边,让她时不时透了裁月居的消息给郭氏,今日也该反其道而行之,既然今日游园是澹台鸣的手笔,那他是何意图?
而此时,与杨歆妃在栏边闲话的何以缨望向独坐的时鸳,不屑道:
“杨家妹妹,如今这柳夫人的阵仗,你我二人都不如这来历不明的外室。”
杨歆妃扫眼向另一侧,看向孤身一人的荣照灵,听何以缨的酸不溜秋心底想笑。自袁氏死后,柳羡仙妻子人选引得众人趋之若鹜,不仅自己姑母,何氏当然也动心思,人选便是何以缨。
“如今她是正儿八经的柳夫人,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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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的态度,她迟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老夫人拦得住么?劝你一句话,想要过得好,别去得罪垂荫堂堂主与夫人。”
何以缨紧按着栏杆,斜了杨歆妃一眼,不满道:
“你心性可比我高,这是认输了?”
杨歆妃听她要拉自己当刀使的心思不禁轻笑,这手段可比时鸳对付姑母时差远了。
“不认输能怎样。别说已是明媒正娶,那表哥可正眼瞧过你?惹得表哥下手,老夫人也保不住你。”
她不理会何以缨的咬牙切齿,只走向亭中,与时鸳打过招呼后坐下。
“表嫂素日里穿绿色,今日穿红色更好看。”
时鸳饮茶落盏,笑望她盈盈坐下,只道:
“过几日还得穿回青绿之色,我也习惯了。表姑娘的喜事是正月里?阿羡与我定准备一份大礼为你添妆。”
杨歆妃脸上微红而撇头,心底盘算的是温相善说话间愁眉苦脸,道:
“表嫂也说浑话打趣我……昨日善哥哥他说金家郎君不惜多少钱,都要给他姐夫治病。”
时鸳轻按额头,隐在袖中左手指尖轻捻,转眸望向远处的热闹,沉默片刻,她低声道:
“若秋百川痊愈,那温大侠可是要入赘了。你安心做你的新嫁娘,他不会醒的。”
杨歆妃打量她自信冷静的神色,脸上愁容下意识尽去,她心底总觉得让自己安心的人不是柳羡仙而是时鸳。
这时,采蘩出现在边门处朝时鸳点头。
时鸳见状起身,向杨歆妃托辞更衣后经边门转入小跨院,在拐角处站立片刻确定无人靠近,才开口问道:
“今日怎么这么多人?”
采蘩答道:
“这些客人是三姑爷一大早请来的。除了荣娘子,皆是长安城中的贵妇人与姑娘。三姑爷正在那边园子里请金家镖局的少总镖头饮酒。”
时鸳转身细思,疑惑与华山派不睦的澹台鸣为何请金封泰饮酒。那金封泰没主动请求相见而柳羡仙也没开口,只因纵使她化成灰,金封泰都能认出她。
“没请林盟主?”
采蘩斩钉截铁道:
“没有。林盟主方才被江南人士请去客京华了。”
时鸳屏住刻意呼吸,一丝寒意的警觉浸透全身,望向采蘩问道:
“三老爷和三夫人呢?”
“老爷陪夫人刚去八仙宫,早膳间听说从洛阳来了个极为灵验的道士。”
“洛阳?”
时鸳下意识反问,来自洛阳的道士是谁的手笔不言而喻,她望向院中女眷的热闹,这是一张冲自己来的巨网。昨日柳羡仙的醋意与自己驯马之举,终让澹台鸣起了怀疑。
“寸红,你立马回去与堂主说我不适,让他来接我。采蘩你往大门走,绕回栖云别业去找燕北还,让他来找我。”
她若无其事地抬步走向院中含笑的柳知棠。
可她还没跨过苑门,身后响起澹台鸣得意的声音,她闭目轻叹终是晚了一步。
“嫂嫂,少总镖头请你喝一杯酒,可赏脸?”
时鸳转头望去,另一侧通道处被院墙阻挡,院中女眷看不到她眼前这一幕,澹台鸣掐着采蘩的脖子,采蘩脸胀得通红,发出痛苦的呜呜声。他身边是金封泰。
金封泰望一眼自己左臂手肘下空空飘荡的衣袖,才抬眼望向她:
“慕门主,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