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兮往后一仰,差点没站稳。
一人出现,正是跟在后面赶来的离阙。
他及时伸手撑住了沈木兮,她才没有摔出屋子。
但又很快将手收了回去。
如上次一样,像是把她当成了洪水猛兽,不敢靠近。
他倒也要真敢啊……
离阙眼神几分惊恐地看了眼屋内方向,吞咽了道唾沫。
他这一瞬的眼神变化很快,并没有被沈木兮觉察到。
离阙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只说了一句“谢过”,便进了屋子。
不过沈木兮却发现,他身上比之前多出了几道伤。
离阙本就是掩护她走的,身上受伤不奇怪,但那些伤……不像是敌人弄的伤口,反而像是……惩罚。
因为从刀口的大小和角度,像是他跪在地上,毫无反抗,被人生生划出的口子!
谁在惩罚他?
“殿下你醒了?”
屋中传出楚清鸢的声音!
打断了沈木兮的古怪思绪,她心中一动。
他醒了吗?
她下意识正要进去看看,可刚被打开的门,又被里面的人关上了。
“……”
沈木兮真的是被气笑了。
果真够现实和无情的啊,救完了人就把她丢开了。
但转瞬,她也觉得自己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
既然照顾他的北辰景的人已经出现了,那现在她和他,正好也能桥归桥路归路。
心中打定主意,沈木兮转身。
然而……
过了没一会儿,小屋窗外,慢慢又冒出一道垫着石头,贼兮兮眯着眼,眼神谨慎的身影。
走,是肯定得走。
但介于上次这个楚小姐,有爬储君床的嫌疑,她觉得还是得留下再看看。
再说了,这些人,要么是个武夫,要么就是个娇养大的小姐,懂什么是照顾病人吗?
屋中,北辰景的确醒了,但也只是醒了那么一瞬,很快他闷哼一声,又昏睡了过去。
而楚清鸢,便拿着沈木兮之前准备好的木盆和帕子,给他擦拭脸。
沈木兮这看着看着,眯起的眼神逐渐变得几分不爽利了起来,甚至还有些咬牙切齿……
这人真是,是她的东西吗就动?!
砰。
门被**力的潇洒踹开。
还在给北辰景擦身子的楚清鸢,被进来的沈木兮一撞,手中的盆子也被她抢了回去。
沈木兮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挑眉看去楚清鸢,还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不是她说,这娇怯怯的小姐,照顾得明白不?
自己在这冰雪天地里怕都够呛!
在楚清鸢回过神前,手里已经被沈木兮塞了一团泥巴。
“大小姐,还请你一边玩去吧,这里还是我来。”
“……”楚清鸢像是头一次见这样粗鲁的女子,想说什么:“你!”
这边床上的北辰景,突然闷声咳嗽了起来。
他捂住心口,眉心都揪成了一团,好似很难受的样子。
沈木兮脸色一变,也懒得和那楚清鸢废话,赶紧蹲下身给他拍背顺气!
“快,离缺,先去拿点热水来。”
她全然没看到,身后原本满眼愠怒的楚清鸢,在听到北辰景的咳嗽声后,那一刹往后退的步伐,和瞬间恭敬的眼神。
离阙赶紧倒了热水递来。
他想喂殿下的。
却被沈木兮一把夺了去。
她撑起身侧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男人,一点点给他喂下。
一边喂,还一边不忘擦拭掉从他嘴角滑落,溢到胸前的水渍。
不得不说,她的确很仔细又小心,连他沾水侵湿的发丝都被她轻轻梳理铺平。
沈木兮照顾得太认真。
丝毫没注意骤然安静下来的四周,几乎是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她忙前忙后。
过了好半晌,等到沈木兮累得快直不起腰时,才注意到了退去一旁,和她大眼瞪小眼的几人。
楚清鸢晃了晃神,很快又恢复了那对沈木兮针锋相对的模样。
不知她是被沈木兮的架势给吓住,还是怎么,虽是和沈木兮不对盘,但始终不敢再上前来了。
沈木兮看着她眼中对自己的敌对,眉心一蹙,没多大在意。
她一边收拾木盆帕子,一边说:“那个,我就是怕你们照顾不过来。放心吧,我自己会走的,不会在这耽搁你们太久。”
离阙看了看她,没说话。
天又逐渐暗了下来。
沈木兮见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一日,大概这几日是不会继续下了,便打算今夜一过,明日就启程。
“喏,这是我准备的一些甜枣,若是他吃药的时候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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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你就把这些放在药里,他便会喝了。”
“还有,伤药那些我都放在……”
沈木兮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也不知离阙听进去没有,总归他总是这一副木头脸样子,她实在很难洞察他的情绪。
“好了,反正都在这了!明日天一亮,我就会……”
离开两个字还在唇边,却被外面陡然呼啸而起的冷风掩盖!
离阙顿时觉察到了什么,按在腰间长剑上:“追兵来了,这里不能待了,快上马车!”
沈木兮看去外面不再平静的山风,那句“咱们不如就此别过”还没说出口,方才她交给离阙的包袱,转而就被离阙塞回给了她!
“快,先带殿下上车!”
里面的楚清鸢,好似被这阵仗吓坏了,竟动也不动。
沈木兮:“……”
好吧,她好像又走不了了。
是以……莫名其妙的,沈木兮又被迫继续和北辰景一行人一路同行。
等到她好不容易把北辰景带到车前,同离阙一起,把“娇弱”的太子殿下搀扶进车里,方才吓得路都走不了的楚清鸢,又冒了出来,比沈木兮先一步上了车内。
她拉下帘子,笑里藏刀的说:“姑娘,这车里坐不了那么多人,还请姑娘去后面那辆车吧。”
“……”
沈木兮的反骨瞬间被激起来了,甩开帘子,直接坐了过去。
“人多目标大,一辆马车正好。”
倒不是她想和这楚清鸢斗法,只是方才搀扶北辰景的时候,他身上像是又烫了起来,她实在担心他夜里伤势会加重。
外面,坐在车头的离阙也出声,不算是直接附和沈木兮的话,但话里也是这个意思:“一辆车安全,走吧。”
薛清鸢轻哼了声,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
沈木兮朝着她耸肩挑眉:少数服从多数,劳烦小姐你勒。
她不再看薛清鸢,给北辰景拉了拉身上盖着的被褥,也抱着身子,团在一边靠着马车睡了过去。
她闭上眼的那一瞬,对面的男人倏地睁开了眼。
就这样和环胸睡着的她面对面……
车厢暗光里,他的红唇悄然勾起。
带着阴湿蛊惑:
‘你还是乖乖回到我的身边了……对吗’
‘这是你自己主动回来的……’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