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沈木兮的神情格外恍惚,泪水已在脸上结成了冰晶,只痴痴地望着暗夜里的他。
万千灯火下的冰雪世界里,仿佛眼前之人,才是她真正的救赎。
他笑得无比轻柔,单手捧着她的脸,妖冶的面庞此时不再鬼气森森,温声说:
“从今以后,我就是世上唯一爱你的人了。
除了我,旁人都会伤害你。
也仅有我一人,会好好的……疼你……我的阿兮,跟我回家。”
回家?回家……!
“不……不!”
沈木兮终于苏醒来时,已经在了次日。
她满头大汗,神色惊惶,仿佛刚做了一场可怕至极的噩梦!
昨夜!?
那场景!那些在她被冻晕过去时,所听到的话!都是真的吗?
“姑娘,你没事吧?”
“快去给殿下禀报,说姑娘已经醒了。”
面前的陌生婢女,正在吩咐马车外的人。
而沈木兮的瞳孔也在缓缓聚焦。
她这才发现,自己是单独在一辆马车里。
原来,昨夜她是真的被路过的北辰景给救了,只是他们并非同坐一辆马车。
但这并没有驱散她那心头的惊惧!
脑海中男子那些如恶魔般的低语,此刻还回响在她的脑海中!
就好像。
他在无声无息,离间了你的朋友,又让你的家人丢弃了你,最后再瓦解了你的神智。
等到排解掉你身边的一切后!
他突然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伸出手,告诉你……他才是你的归宿……
沈木兮仅仅是这样一想,就觉得背皮发麻!
她忍不住抬手掀起帘子,本是想看去前面他所在的那辆马车,可这一看,她却是愣住了。
因为眼前居然是回青州的路!
估计是连夜奔波,前面隐在群山雾霭下的青州城,已经在愈渐清晰了。
沈木兮心头一动,紧皱的眉心下写满不解。
“青州?”
那婢女笑说:“是啊姑娘,我们殿下认出你是薛家小姐,便打算亲自送你回家。”
原来,昏迷前他说的回家,是指这个家?
沈木兮再看去前面领头的车辆,瞪大眼睛,十分的惊异。
原来,竟是她弄错了吗。
这时前去给北辰景禀报的人也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个包袱。
那人过来给沈木兮说。
“姑娘,我们殿下说,昨夜走的急,没拿上你在青州的包袱,这是给你的赔礼。”
前方车内,男人冷艳又平静的侧脸在随风起的帘后一过,不过是一眼,却还是惹得沈木兮呼吸微重。
她接过包袱:“替我谢谢殿下。”
在这日的午后,马车终于回到了青州城。
而北辰景,也并没做什么“出格”又可怕的举动,当真就这样把她送回了薛家。
到了薛家门前,沈木兮下了车,她回头对着北辰景所在的马车说了一句谢谢,转身进了薛府。
她走的急,没看到她转身那一刹那,车帘后男人朱唇边的冷笑……
“你回来做什么!!”
“不是让你走了吗!”
欧阳氏看到出现的沈木兮,自是动怒的。
沈木兮也知道,自己回来会遭受什么,但她还是选择来这一趟。
“母亲,我知道您不想见到我,但还请您听完我要说的话,这件事十分重要。”
欧阳氏坐在薛家前厅里,脸色黑沉沉的,俨然一句也听不进去。
她正想让人把沈木兮轰走,却被旁边的薛宝莹拦住了。
“母亲,看在她不惜冒着冬雪连夜跟回来的份上,就听听她要说什么吧。”
欧阳氏胸口依旧气得上下起伏,但却没说话了。
沈木兮看去为自己说话的薛宝莹,苍白的唇轻轻勾起,朝她感谢一笑。
薛宝莹却不想和她的眼神对视,别开目光,依旧是那副冷淡样子。
沈木兮把自己听到关于夜王手下,欲对付薛家的事,都捡最重要的说了。
欧阳氏听完,脸色登时就变了。
当初薛清被贬离开京城,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薛家在朝也是有根基的,即便在公务上出了差错,怎会到被贬去偏远州镇的地步呢。
那时候她就猜测,老爷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才不得不举家迁移。
明着是被贬,实则是自保。
虽然心中已经大致信了沈木兮的说法,但欧阳氏看她的面色,依旧很冷,更没有要把她再留下的意思。
“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就走吧!”
薛宝莹抿了抿唇,依旧把脸别开。
沈木兮笑了,几分释怀。
她知道跟着回来,即便是说了这些,欧阳氏也不会留下自己的。
她也没想过再待在这。
原本她选择在薛家,就是为了躲避北辰景,现在北辰景已经见过她,也没有必要继续遮掩了。
且看现在的情况,或许……之前她的确误会了他太多。
想来,今后的北辰景,不会有太多的危险了?对吗?
那她便没必要去麻烦人家薛家人了。
沈木兮跪在地上,对着照顾了自己一年的母亲,无比诚恳地一拜。
“感谢母……薛夫人多年来的照拂,还望夫人余生安康。”
一句薛夫人,让欧阳氏的眼底霎时闪过一道晶莹。
却又被她给遮掩住了。
她没说话,冷漠的目光依旧看着旁处。
沈木兮也不再在这惊扰人家,微微晃动起身,转头离去。
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欧阳氏想说话,却又咽了回去。
走吧……走吧!
踏出前厅,朝着府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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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喂,你……等等。”
沈木兮步伐一顿,回头看去,正是偷偷从前厅跑出来的薛宝莹。
她的神情十分别扭,抿着双唇,半晌才来到沈木兮跟前。
但薛宝莹的话语却十分严肃。
“父亲醒了,他说,如果你回来了,让你过去,务必去和他见一面。”
父亲……
父亲果真还是最记挂着她的。
沈木兮鼻子一酸,差点忍不住哭了出来。她什么也没有说,只重重一点头!
“嗯嗯!”
薛宝莹显然是背着欧阳氏带沈木兮去见的薛清,很小心翼翼。
等来到薛清的屋子,薛宝莹先出去叫退了四周的人,才把沈木兮带了过去。
“父亲现在情况还不是很好,但他执意要见你。父亲还说,你一定会跟回来,让我别告诉母亲,见到你便定要把你带来。”
薛宝莹说到这,不禁忍不住撇撇嘴。
父亲还真懂薛小七。真是过分。
“快去吧,我在外面看着。”
沈木兮知道薛宝莹的性子,她喜欢和不喜欢,都是直接表现在脸上,这也是薛宝莹的可爱之处。
“谢谢。”
她很快进了屋中。
穿过浓重的药味,她很快来到床边。
薛清已经醒了,看来的确是欧阳氏去的及时,不然结果还真难以预料。
想到这,沈木兮不免又有了几分自责。
不过薛清虽是醒了过来,但身子被巨石压过,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身子几乎是没什么力气的。
可即便如此,在看到沈木兮的那一刻,薛清还是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抓住沈木兮的手,仿佛是用尽了自己此刻所有的力道,哑声说:“小七,逃……快逃……危险……”
那样子!好像有什么洪水猛兽,在朝着沈木兮追赶来。
薛清其实还说了其他的话,但话语断断续续,声音也十分沙哑,沈木兮听得不是太清晰。
她只当薛清重伤后,脑子还有些混乱,以为此刻还是之前在山道遭遇落石时。
不过沈木兮还是顺着他的话语点点头,一边给他盖被子,一边道:“好,女儿记住了,父亲,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若……”
若今后还有机会相见,女儿一定会给您尽孝。
“小七,快点,母亲要来了。快啊!”
这时外面传来了薛宝莹的声音,沈木兮不敢在这久留,再郑重地给薛清道别后,很快走了。
全然没看到,身后薛清瞳孔睁大,情绪持续激动。
他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还在拼命地对她的背影说着:
“北辰景……危险,他……冲……冲你来的,孩子……逃……逃啊……”
逃出薛家,逃出青州。
永远都别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