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景这一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沈木兮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几乎是一夜无眠。
还不等次日天明,她便早早起身,收拾好了行囊。
为了不让欧阳氏担忧牵挂,她提前写了一封信,放在自己的枕头下。
外面夜色逐渐被天边的鱼肚白吞噬时,沈木兮穿着一身男子的劲装,从后门悄然离去。
薛清昨夜宿在知府衙门,这是他的习惯,要出远门时,不会在家留宿。
等沈木兮冒着清早露色赶到这时,薛清已经整装待发了。
同时,在知府衙门对面不远处的宝月楼,另一批队伍,也在准备出发。
隔了快半条街,但沈木兮还是一眼看到那道人影。
他好像天生就属于黑暗。
即便此刻已经换下了一身惹眼的红衣,而是玄袍在身。又许是因为那一截白发的缘故,总之还是能一眼捕捉。
突然想起,她到现在都没去问过,他的头发到底怎么回事……只觉每次一看到那截灰白色泽,她的心都像是被什么扎过一样,难受,绞绞的痛。
在他冷冽阴鸷的眼眸,偏头看来的那一瞬,沈木兮心都要跳了出来,赶紧躲去了旁边的角落。
确定无事后她才探出头。
这时北辰殷也跟着走出来了,他看起来很是憔悴。
八成和自己一样一晚上没睡。
薛清前去,给已经在马车里的北辰景说了些什么,又交涉了一些事情后,京中的队伍没有逗留,很快就上了路。
不多时,薛清也启程了。
不过出城后,两方人马去的都是不一样的方向。
见他们并非是同行,这让沈木兮有些意外。
当真是她想多了吗?
这一切,都是个意外?
毕竟,从一开始到现在,北辰景就从未直接表现出过……他已认出了自己。
沈木兮看去往另一个方向驶去,和自己越来越远的那一批京中队伍。再看了一眼薛清,眉心紧皱。
最后她还是跟着薛清的队伍,匆匆去了。
不知薛清要去何处,但先跟个二三十里再说。
若是确定一切都是她多想,那最好不过,但她就怕那个万一!
半路上,薛清换下了衣服,只穿着寻常百姓的服饰,显然不想暴露身份。
沈木兮猜测,这次薛清前去办的事情定十分机密。
就这样,随着薛清的队伍,沈木兮一路跟随,差不多行了三十里的路途。
一路下来,薛清除了吃住外,其他时间都在赶路,没有生出任何的事情。同时沈木兮也在注意另一个队伍的情况。
在那日离开青州城,京中队伍就没有再出现过,四周也没有他们的人。
好像那日一见后,就真的是永别。
沈木兮释然又欣慰地笑了。
还好,他即便黑化了,也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坏,不是吗。
那是不是证明,自己那几年的陪伴,还是有点用的。
便如此,沈木兮又继续多跟了薛清接近十里的路。
确定他真的没有出事,她也准备在这一日回程了。
算起时间,欧阳氏肯定已经看到了她的信,她没有说得太清楚,只说自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让母亲不要担心,五日后必回。
眼下已过了三日,她是得抓紧时间回青州了。
“小二,银子放这了。”
山腰茶铺里,沈木兮收拾完了一切,丢下银子,准备回程。
刚牵来了马儿,一道轰隆声从前方的山道处传来!
几乎是震天响!
连带着山林都在晃动!
这是,地震了?
很显然,这远地方的百姓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纷纷傻住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沈木兮,赶紧对茶铺里的众人吆喝:“快!快藏去桌下,都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
好在地震的频率不大,第一阵的地震波很快过去。
沈木兮还在茶铺里安抚被吓坏的小孩,外面就传来一阵叫喊声。
“出事了!出事了!”
“前面刚过去的那个队伍,被震落下来的山石给压到了!”
队伍……
刚刚只有一个队伍过去,就是薛清他们!
沈木兮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忙跑了过去。
如方才那个人说的,这里的山道上果真一片狼藉,大小落石无数!
几个沈木兮认识的熟脸,已经被落石压住。
跑过来的人,除了她,还有茶铺的百姓,大家都纷纷跑来救人。
沈木兮一路奔着马车去。
等看到那几乎被压碎的马车,她唇瓣颤抖,几乎都要晕厥过去了。
“父亲……”
一年的关怀和照顾,沈木兮早已经把薛清当成了自己最亲最尊敬的父辈。
她不敢多想,抑制着自己情绪,快步走来!
每走一步,都是踩在了那破碎的马车碎片上,每一步她都在摇摇欲坠!
可马车是被最大的落石碾压,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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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严重,完全没了原形。
更别说是当时正坐在里面的人了。
“父亲?父亲!”沈木兮浑身颤抖。
不,不会的。
她开始拼命推动上面的落石!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小……小七……”
沈木兮当即回头,来到离马车四五外的大树下。
果真在这看到了薛清。
许是在危急发生的那一瞬,他察觉到了危险,及时跳出了马车。
可即便如此,他身上也被巨石砸到。
身上不见伤,但脸已经完全变得乌青,双唇几乎是失去了血色。
显然是撞到了五脏六腑!
“父亲!父亲!”
“这里危险,快走……快走……”即便到了这时,薛清还在关心她的安危,将她往外推。
可没推多久,他吐出一口黑血后,脑袋一偏,疼得晕**过去。
沈木兮不敢迟疑,赶紧叫上沿途的百姓搭把手,把薛清安排在了附近的小镇上。
只是这小镇上的医疗有限。
沈木兮找来的大夫,都极少治疗过这样的内伤。
还是薛清这般严重的症状。
只敢给开一些简单的药。
沈木兮知道这样不行,只能找人帮自己照顾薛清。
她一边去其他地方找大夫,一边也把这边的情况,和薛清所在的客栈地址,用一封信,送去了青州。
出了这么大的事,沈木兮也不敢把事情藏着,必定是要告知薛家人。
好在这里离青州才三十多里的路,若是快马加鞭,信送到后,一夜就能赶过来。
她也能放心出门寻大夫了。
听当地人说,在邻县有个经验老道的老大夫,沈木兮安顿好了一切后,便匆匆去了。
也是运气好,沈木兮去到的时候,那名老大夫没有出诊,听说她家人受了很严重的伤,跟着就来了。
等从邻县回到客栈时,已经又过了一日后。
老远沈木兮就看到停在客栈外的马车,那是薛家的马车。
看来消息比她传回去的更为迅速。
沈木兮赶紧下车,刚进客栈,迎面撞上了欧阳氏。
后面还跟着薛宝莹。
她们的脸色都不是太好。
特别是欧阳氏,她从未见过欧阳氏用过这样森凉的眼神看过人。
起初沈木兮还以为,是否薛清出了什么岔子。
可很快,她就发现了,欧阳氏的冷漠和怒火,是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