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莫惊木吓了一大跳,转身就想跑。
叙瑞恩长臂一伸把人抓回来,手扣在他的腰上,又夹住他的腿,把人箍在怀里:“还想去哪里?”
“尿频尿急尿不尽!”莫惊木掰他的手指。
“继续编。”
“......”一计不成,莫惊木果断采取恶人先告状策略,“看一眼怎么了?小气鬼!”
“看完可以给我了。”
“没看完。”莫惊木懊悔不已:早知道就先拿两片出来了。
叙瑞恩几乎被他气笑,摊开手对他道:“拿过来吧。”
“我打开看一眼。”莫惊木讨价还价,脑中思忖自己该如何在他面前打开拿两片不还给他,思来想去,只能自己先含着。
反正人在自己面前,叙瑞恩干脆同意了,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谁料手机屏幕正好亮起,在黑暗的房间里面颇为显眼。
机会来了!
叙瑞恩“啧”了一声,正想挂断,忽地旁边伸出一只手,滑了接通,叙瑞恩扭过头,只见对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用口型道:“接电话。”
叙瑞恩只好先敷衍电话那头的人,正想说“现在有事一会儿打过去”,就听奚闻抢先开口:“你周围没人吧?”
莫惊木和叙瑞恩大眼瞪小眼。
叙瑞恩深吸一口气,但奚闻很少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他只好从床上起来,临走前警告坐在床上的男孩:“只能看看。”到底是成年人了,总不至于乱服用药物。
这样想着,心下稍宽,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什么事?”
“有个道士找上我了。”对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把人杀了?”叙瑞恩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坐在床上的男孩很乖地冲他笑笑。
“没有。”对方吞吞吐吐,“那个道士......还挺好看的。”
“所以……?”叙瑞恩心不在焉。
“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卡了卡,突然高起来,“你睡地上怎么了?我又没让你睡客厅!”
奚闻听起来愤怒极了,“有本事打一架啊!小爷我让你爬都爬不起来!”
“喂?”叙瑞恩蹙眉。
对面隐隐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电话很快就被挂断了。
叙瑞恩不明所以,但也没往心里去——床上还有个不省心的呢。
莫惊木坐在被子上面,手里把玩着那个白色药瓶,见他来主动交了出去:“还给你,我看完了。”
那么听话?
叙瑞恩狐疑地接过,可对方表情无比乖巧,打消了他最后一点疑心。
叙瑞恩随手把药瓶放在边上,弯腰去拽被子:“露台的风吹得冷不冷?怎么不盖被子?”
“......等你帮我盖。”
后半夜的莫惊木乖得过了头,叙瑞恩总感觉有些奇怪,但仍旧想不出不对劲的地方,帮他掖了掖被角,摸了摸他的头发:“再睡会儿,离天亮还早。”
“好的老公。”莫惊木像是收到指令的小机器人,“吧唧”一下贴到叙瑞恩身上,将脑袋搁在他锁骨的位置。
叙瑞恩对莫惊木突然的安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愉悦地将他抱紧了些。
第二天的莫惊木依旧保持着安静乖巧的模样。
叙瑞恩喊他他就过来,叙瑞恩不找他的时候就自己在房间看电视,乖得不行。
叙瑞恩的视线从文件滑到了旁边看小人书的男孩身上。
对方很快抬起头,晃着脚喊:“老公。”
“没事。”叙瑞恩一个字没看进去。
他总算想起来莫惊木现在的状态像什么了——简直就是两人刚认识的时候那种拘谨又好奇的模样,又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认识到这一点的叙瑞恩不安起来,难不成他已经厌倦了婚后生活,想和他离婚?可是他也没看见类似律师的角色出现在家里。
莫惊木那副不谙世事的样子能自己起草离婚协议就怪了。
他在文件上画了个叉。
笔尖的沙沙声召回思绪,他回过神,将那页纸摘下来揉成一团扔了,顿了一下又把整份文件扔了,重新打印了一份。
男孩摊开的书一页都没翻过,每每叙瑞恩想偷看爱人一眼,就能与他无辜的目光对上。
叙瑞恩:......
还是很奇怪。
这种诡异的情况在晚上达到了顶峰。
叙瑞恩看着莫惊木端给自己的牛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之前从来没给自己做过什么食物,今天突然热了杯牛奶,要不是莫惊木简单纯粹,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投毒了。
“怎么对我这么好?”叙瑞恩不确定地问。
“今天很喜欢你。”莫惊木把早就打好的腹稿搬出来,强调,“特别特别喜欢。”
又是被送牛奶又是被告白的叙瑞恩老脸一红,咳了一声,矜持地接过:“谢谢。”
“不客气!”男孩双眼放光地看着自己。
看他一副期待的样子,叙瑞恩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喜欢喝牛奶,十分给面子地当着他的面一口气灌了下去,面前的男生殷勤地接过空杯子,十分大声地对他喊:“老公晚安!”
“晚安。”叙瑞恩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莫惊木仰起头蹭蹭,幸福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老公明天就能死掉了,真好。
他快乐地哼着小调把牛奶杯放进水槽,回到二楼后没忍住去叙瑞恩房间门口晃了一圈。
好想老公立马就死掉啊。
他叹了口气,又耐不住寂寞地往里面看。
男人坐在沙发上,垂着眸子看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拿着只中性笔写写画画。
西方人立体的骨骼走向被他的侧脸体现得淋漓尽致,莫惊木从没见过第二个鼻子那么高那么挺的人,每次看见都想上去摸一摸。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叙瑞恩似有所感,抬眼朝这里看来。
入眼就是半个脑袋和一撮翘起的头发。
又过了一会儿,墙边探出半张脸,扒着门框紧张兮兮地往里面看。
叙瑞恩咳了一声,假装没看见他,用两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好无聊啊,要是有个人来陪我就好了。”
话音刚落,门口的男生像个炮弹一样轰进他的怀里,叙瑞恩紧紧搂住,装作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来陪你。”莫惊木听见叙瑞恩心脏扑通扑通,有点惋惜。
明天就不会有人这么抱住自己了。
不过要是二选一的话,莫惊木还是会选择冷冷的硬硬的不会动的死老公。
“我这儿没什么好玩的。”叙瑞恩故意说,“你也会无聊的。”
叙瑞恩如愿以偿听见了那句“你在的地方我都不觉得无聊”。
他心满意足地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继续看文件。
一股眩晕感席卷而来。
叙瑞恩拿文件的手晃了晃,他按了按太阳穴,摘下眼镜。
估计是之前一直没休息好,太累了。
“我要睡了,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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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叙瑞恩把他抱着自己脖子的手掰开。
莫惊木又一次抱紧他,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闷声闷气道:“我想和你睡。”
“你......”叙瑞恩一转头,就看见男生期待地看着他。
“你先松开我,我去洗澡。”他叹了口气。
“我和你一起去!”莫惊木积极响应。
男人脸瞬间红了,他推开他,平日里的镇定沉稳不复存在:“你在说什么!”
莫惊木眨了眨眼,看着他落荒而逃的狼狈背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话对人类来说冲击力有多大。
忘记老公还是个活人了。
莫惊木懊悔不已,脸一点点烫起来。他慢慢爬下沙发,慢慢趴到床上,一动不动了。
叙瑞恩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沙发空空荡荡,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看见床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提起的心总算落了地。
方才还对着自己撒娇的男孩此时趴在被子上,脸枕在胳膊上,脸肉微微溢出,嘴唇微张,亮晶晶的口水几乎要流到胳膊上。
没心没肺的。
叙瑞恩放轻了脚步,刚刚又抱自己又说要和他一起洗澡的,现在倒是睡得比谁都快。
他报复地捏了捏莫惊木的脸,男孩咕哝了一句,整个人贴过来,像个雪团子。
叙瑞恩又心软了,小心地把他抱起来放到被子里,抱住他。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平日里要过好久才会有一点点困意,今天一沾枕头就觉得脑袋特别重,他强撑着眼皮帮乱动的莫惊木掖好被角,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莫惊木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丁达尔效应让灰尘变成一缕一缕,密闭的房间似乎被人类温暖的气息充满,对方身上独特的冷香被两个人的体温捂热,带着阳光的味道。
莫惊木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去摸叙瑞恩的脸。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死掉的老公!
莫惊木一下子清醒了。
心脏怦怦直跳,他小心地把叙瑞恩的手臂挪开,撑起上半身看着沉睡的男人。
对方无知无觉,安静地躺在被子里,脸色苍白。
尽管对这一刻早有准备,但当场景真正出现在面前,莫惊木仍旧有些恍惚。
他真的死了?
昨天他还抱着自己。
心中汩汩上冒的激动戛然而止,他望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那张脸忽然成了一个空白的漩涡,令人头晕目眩,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他并没有自己预想中那么高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怅惘。
他又只剩一个人了。
莫惊木垂下眼,他不仅不高兴,还有点难过,心里空落落的,也许过几天就好了,也许要过很久。
眼皮酸胀地厉害,鼻腔也被堵住了,他吸了吸鼻子,只觉得身上似乎有几千斤的重量,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牙齿上下咔哒,他沉默地望着他,过了许久,又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
然后——
圈住自己的胳膊动了一下。
诈尸了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难受啊迷茫啊无助啊烟消云散,莫惊木从床上弹起,健步如飞大跨一步,狼狈逃窜却重心不稳左脚绊右脚摔在男人身上。
莫惊木慌不择路,下意识用脑袋顶了顶男人,企图用自己的角“杀死”他。
脑袋被揉了揉。
男孩茫然地抬起头。
“早。”本该死掉的老公睡眼惺忪地向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