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给皇后请安时,昭阳殿中那些嫔妃无不是寒酸拈醋、唇枪舌剑的,今天个个倒是识趣儿,老老实实像个鹌鹑似的坐在位子上喝茶吃点心,皇后宫中的宫女都换了四五遍水。
沈宓尤其自在,她因着之前的名声,每天都是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待遇,今日嫔妃们都面善心热地和她寒暄,只是话头老往福灵身上带,牟足劲儿想从她嘴里套出点儿八卦来。
沈宓当然不想说,但这个没有手机网络的后宫里,一点儿绯闻甚至比依兰香还要让人肾上腺素飙升。沈宓实在没忍住诱惑,三分真七分假地话题全往福灵背叛她的事儿上带,把几个宫妃哄得是一愣一愣的。
康嫔听得更是兴起,甚至还要跟她打擂台,把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编得比大理寺的案子都离奇,说得好像下一刻就要升堂似的。
要是皇后让人上点香瓜子就更好了,她能坐到晚上。更遗憾的是,她还不能讲孙答应和狂徒的段子。这要是讲了,那这后宫里,她得化敌为友多少人啊?
这日庄妃来得很晚,皇后来得更晚,但是两人的脸色都出奇的黑沉。
“本宫知道后宫女人多,是非就多,但自皇上回銮以来就风波频起,祸事连连,没有一日太平。你们若不能为皇上分忧、和睦宫闱也就罢了,若是再人云亦云、以讹传讹,致使后宫再生波澜,那就别怪本宫不顾念昔日的姐妹情分!”
孙皇后一通疾言厉色,众嫔妃自然都垂首低眉、连连称是。
“如今罪人皆已伏诛,但皇上龙颜震怒,势必要好好肃清这后宫的不正之风。你们最好安分守己,约束宫人,不要再生事端。当然,身为嫔妃,你们也要用心想想怎么让皇上疏解郁气、为皇上分忧解难,若有能令皇上愉悦开怀者,本宫自然也会嘉奖厚赏。”
“嫔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尽心尽力侍奉皇上、皇后娘娘。”
孙皇后欣慰地点了点头,语气和缓了不少:“你们知道就好,大家都是后宫的姐妹,自当和睦宫闱,让皇上无后顾之忧才是。庄妃,你这几日来料理后宫事务可还顺当?今日众姐妹都在,你有什么疑难之处也可说出来,大家好日后行个方便。”
庄妃起身笑吟吟地朝孙皇后行了礼,瞧着甚是恭敬:“臣妾多谢皇后娘娘体恤,承蒙皇上、娘娘信重,后宫各位姐妹扶持相助,臣妾这才不至于闹出笑话。”
“如此甚好,庄妃如此尽心于宫务,堪为后宫表率,皇上日后也定会嘉奖于你的。”孙皇后笑容和煦,对庄妃似乎很是满意。
庄妃自然被捧得有些飘飘然,红光满面地扫视着底下的嫔妃们,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沈宓的身上。
“本宫听说晴嫔妹妹宫中在修缮小厨房?”
沈宓对上庄妃倨傲得意的视线,心中了然,笑盈盈地点了点头:“娘娘如今管理后宫,当真是心细如发,耳聪目明呢。”
话是好话,但听着刺耳,庄妃蹙了下眉:“本宫固然宫务缠身,也得心系众位姐妹,怎么听晴嫔妹妹的意思好像是怪本宫多管闲事?”
沈宓也懒得惯着庄妃,脸上的笑意淡了淡:“娘娘说得哪里话?嫔妾卑微,娘娘关心,嫔妾自当感激不已,只是嫔妾怕让娘娘增添烦忧,牵累娘娘的贵体罢了。”
庄妃端着茶,矜持地饮了一小口,眼眉低垂,声音冷冷淡淡的:“晴嫔若这么为本宫着想,本宫自当少些烦忧了。”
底下的嫔妃互相使眼色,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哪里还有刚才一起聊八卦时的热切。
沈宓懒得搭理,都是些塑料姐妹花罢了。
“都是嫔妾的不是,忘了让娘娘知晓。前几日安院判奉皇上的旨意为嫔妾开了好多滋补的药方,想必是苦药喝多了,胃口就差些,总觉得御膳房的膳食变了味儿,难以下咽。这才想着把宫中的小厨房盘好,自此也少劳烦御膳房,同时也为姐姐分忧不是?”
这话就差当众说你庄妃上位后故意刁难我,庄妃听了果然变了脸色,连连冷哼一时说不出话来。
“晴嫔妹妹这话说的,就你那小小的静澜轩,庄妃娘娘就是宫务再忙还能落下不成?自己心眼儿小,真是看什么都不顺心,当然胃口差,食不下咽了。”康嫔眼神轻蔑,话中带刺,怼人功夫倒是见长。
庄妃立刻接过了话茬儿,“康嫔也别怪罪晴嫔妹妹,她毕竟被皇上宠坏了,这么多年不素来如此,哪里是受得了委屈的人呢?只是你年岁到底也不小了,如今皇后娘娘又说了,皇上正为前朝后宫的事烦心着,也该学着懂事些。”
沈宓才不钻庄妃话里的陷阱,就拿小厨房说事儿:“娘娘这话嫔妾就听不懂了,嫔妾只是在宫里修个小厨房而已,怎么就算是不懂事了呢?这么说来,那嫔位上的娘娘们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你!”庄妃有些气急败坏,她哪里想到自己在晴嫔宫中安插了那么多钉子,这人怎么还如此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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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宓脸色淡然地和庄妃对视着,这个蠢货,不就是想趁着自己宫里修小厨房再安插人手,可她脑子不清不楚,为了呈口舌之快,愣是闹翻了,这下她想塞人,就那么容易,还容易让人起疑。
“好了庄妃,你如今管理后宫,是众嫔妃之首,自当宽和待人。晴嫔,庄妃此举也是关心后宫姐妹,你不要多想了,也要敬重上位,少惹是非。”
孙皇后各五十大板下来,倒显得格外公正贤惠。
沈宓自然先起身谢恩,庄妃不情不愿地跟上,顿了顿,还是说道:“晴嫔,既然你最近胃口不好,那等你宫中小厨房盘好后,本宫便叫御膳房好好选几个厨子和宫人去伺候吧,你也好安心养身子。”
“嫔妾多谢庄妃娘娘美意,且方才皇后娘娘训诫嫔妾,嫔妾感念庄妃娘娘的大度,实在受之有愧。然则一来嫔妾宫中尚有会会做吃食的宫人,二来不想再因一己之身让娘娘劳动御膳房,三来嘛,嫔妾宫中出了福灵这样的罪婢,心中还有些后怕呢,入口的东西当然要格外谨慎。”沈宓不疾不徐地,直说的庄妃脸色青白相加。
“晴嫔,你这是什么意思?”庄妃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沈宓一脸无辜:“娘娘这是怎么了?嫔妾又哪里惹娘娘不快了吗?”
“你!”
孙皇后嗤笑一声,庄妃还是太不中用了,如今满宫里谁不知道福灵受德妃指使毒害晴嫔的事,偏偏指使御膳房克扣晴嫔入口的东西,这下被晴嫔当众戳穿,竟然还大喇喇地想再往她宫里塞人,真以为协理个六宫整个后宫都要跟她姓庄了不成?
她乐得看庄妃出丑,再者说了,她是昏头了再掺和进福灵毒害晴嫔的事儿。
皇后都不出声了,谁敢出声?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殿中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这时,一个冰肌玉骨的冷美人竟开了口:“晴嫔娘娘这么一说,嫔妾也心有戚戚焉,想起当年初入宫时信错了人,饮食中也被人动了手脚,若不是发现得及时,恐也难逃厄运呢。不过庄妃娘娘如今宫务治理严明,想必是不会给那些歹人机会的。”
沈宓细细打量了那人一眼,想起来这是三年前大选入宫的滟宝林,当时因为争宠还和原身起了不小的龃龉,后来投靠贵妃门下,如今倒是肯为原身说话了?
庄妃被刺得脸色铁青,但滟宝林这么一说,相当于把她高高架起,她只得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