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宫内,每个人脸上都忧心忡忡。
聂芸儿脸色明显有些憔悴,“师父,恐怕气息卷土重来了,这次弟子们的情况比上次还要严重,若是再这样发展下去,弟子们必然被自己的负面情绪所吞噬,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舒雅清面上也有些忧愁,“驻扎在景言宫附近的掌司处弟子也被影响了,不少弟子吵着闹着要回掌司处,我与凛皓控制不住,让一些闹得实在厉害的弟子回去了,剩下三分二左右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情绪方面的问题。”
舒凛皓接过自家姐姐的话,“师父让弟子去查几位长老最近的异常,较上一次更甚。”
诗景一手撑着桌面轻轻揉着太阳穴,在思索着什么。沉默的气氛维持了好一会,诗景一字一字斩钉截铁地说道:“有内鬼,还是我的人。”
几个徒弟猛然抬头面面相觑。舒凛皓问:“师父可是怀疑谁?”
诗景摇了摇头,“我还不确定,有待观察。眼下,我们必须一边抓内鬼,一边清除气息,决不能让这股气息完全侵蚀珠崖派。”
聂芸儿满眼复杂地看着诗景,微微地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说。诗景放下手,看着这几个弟子,“内鬼之事由聂芸儿调查,我与任泉祯负责彻查气息源头,雅清凛皓,你们俩分工合作,帮忙安抚住全派上下。”她顿了顿,“尽力而为吧。”
她从储物戒中掏出几个扳指分给她们,“这是我先前所炼制的,里面有一些我的本源力量,好好保护好自己。有什么及时向我汇报。”几位弟子握紧扳指领命离开。
诗景看向任泉祯,她看着他,抿了抿唇,走到他的身边,询问道:“嗿阎塔气息会不会自带屏蔽作用?比如说让我无法感知到?”
任泉祯坐在椅子上抬眸看她,反问:“怎么说?”
“自我记事以来,我对气息的敏感程度异于常人。可这段时间以来我却对身旁的气息毫无感觉,竟然让这些气息侵入门派如此之深。如果不是嗿阎塔气息天生乃我克星,屏蔽了我对它的感知力,那便是我中了什么毒或药,使我无法感知气息,你可能帮我分辨是哪种原因?”
“伸手。”
诗景将手腕伸到他的跟前,任泉祯将手指搭在她手腕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慢慢坐直身子,诗景看他的表情,问:“如何?”
“难怪你说有内鬼,你体内有一股很隐秘的气息。”他将手收回来,抬头望着她的双眼好一会,才继续道:“我以前在三大陆的时候见过一次类似的力量,由数百种药材炼化数十年方能炼制成功一指甲盖,按你体内的量,说是他们几乎所有心血都不为过。呵,看来幕后之人下了血本啊。”
诗景扯了扯嘴角,冷笑几分,“能在我不知不觉中下如此之大的剂量,可能内鬼还不止一个。”垂下眼眸思索了片刻,“泉祯,你有没有法子能帮我解开?”
“可以,不过需要时间。”
“多久?”
“快的话五六个时辰吧,久的话八九个时辰吧。我不敢保证具体时间。”
诗景微微点头,“好,麻烦你了。待我解了这股力量,就好好查一番内鬼。”
……
邵柏言在凌锵峰闭目打坐修炼,他的身体本就有些虚弱,残存在他体内的余息不愿放过这样的机会,在他识海外不断地徘徊,嘶哑声线中带着蛊惑,“你看看你身体如此虚弱,放开你的识海,让我进去,我可以助你快速提升灵力,同时还不伤害别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邵柏言在识海里睁开眼眸,看着外周的气息萦绕,轻微地摆了摆头,“身为修士,自当勤勉修炼,捷径虽好,非长久之计。更何况我答应过她,错过的事情不能再犯。”说罢,调动体内的灵力抵御气息干扰,他额间蓝光一闪而过,顺着他灵力的调动为他护体。他不再理会气息的碎碎念,闭目继续修习。
大厅之外,一个灵鹤飞入,它停在门槛之上,呆头呆脑地朝里面东张西望,只是本该是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里此刻混杂着许多污浊杂质,没有感受到活人气息,灵鹤头顶上的气息悄然释放,一团灰黑色的气团从它的头顶在大厅上四处飘荡着。
邵柏言体内的气息感受到同样的灵力波动,开始借由先前吸收的力量不断召唤同伴过来,盘绕在大厅的气息受到召唤径直朝打坐室而去,融合起原先的气息再度凝结成一股力量,甚至渗出在他的体外,它们在他耳畔不断地念叨着,试图动摇他的念头。
灵鹤在气息出来后眼神逐渐又恢复清明,扑腾几下翅膀,又飞离这个地方。半山腰的两个身影仰头看着灵鹤归巢,女子眼神冷漠,嘴角微微弯了弯,“好戏要登场了。师父,准备好迎接我给你的惊喜了吗?”
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很是满意,牵起她的手,“剩余的量今日一次性都投放了,珠崖派就算不死也得废,届时任务成,我们两个就下山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女子依偎进他的怀中,轻声应道:“好。”
许是投放的气息确实不少,原本只是微弱的气息此刻凝聚成如绳索一般粗细,邵柏言受到气息干扰,不得不停下打坐,他极少调动诗景灵力,眼下,他身体虚弱,自身灵力防御效果甚微,他只好调用诗景的灵力剿灭气息,运行至一半,
他却感觉到诗景此刻灵力闭塞,邵柏言猛然睁开双眸,抑制不住地担忧,“诗景。”
气息抓住他心神波动的时刻,利用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你的诗景这么好,她迟早会离开你的。”
“少胡说八道。”邵柏言下意识地反驳。
气息蛊惑道:“你在害怕,我能感觉到你内心深处的恐惧,放下你的心房,我能帮你成为更强。”
邵柏言挥手,她的灵力从他指尖挥出,如烈焰般灼烧那聒噪的气息,“滋滋滋”几声,气息消散不少。
邵柏言站起身,距离诗景离开已有七八个时辰了,再联想到方才感知到的灵力闭塞,他放心不下,动身去寻她。
诗景体内阻碍她灵力运行的能量比她们两人想象中的还要强,任泉祯运用灵力一点点将识海附近的气息消除,诗景的额头脖子处已经冒出许多冷汗,整个人因为痛苦而无法抑制地微颤动身体,嘴唇紧抿。
任泉祯也不好受,长时间地输送灵力,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就差最后一点点了,再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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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加速手上的动作,终于将她体内的力量全部清除。
诗景感到脑袋刺疼了那么一瞬间后,意识也随着疼痛一起离开,眼皮很重,重得她无法掀开,脑袋一歪向前方倒下去,任泉祯身体比意识更快,整个身子前倾,她的脑袋就这么撞到他的怀中。
任泉祯低下头看着她圆滚滚的脑袋,身侧的手慢慢地向上微抬,掌心盖住她的后脑勺,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嘴角弯了弯,身子更往前倾一点,另一手也从身侧移至她的后背。他眼角一瞥,那里本来出现了一股灵力波动。
任泉祯不解,按照邵柏言往常的表现来看,看到这番场景,绝不会这样当个缩头乌龟就离开。他神色复杂地低头看着怀中晕倒过去的女子。
门外的邵柏言确实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与灵力了。最熟悉了解诗景身世的人将他心上人揽入怀中,眼里的柔情根本藏不住。
他不蠢,不至于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只是那一瞬间,心神波动,脑海中不知不觉地回忆起当初乔海潞与诗景的对话,他怕了,他是真的怕她腻了,烦了。
最近珠崖派诸多事情,她都亲力亲为,那股疲倦感是她掩藏不住的,他恨自己的无能。自从诗景来了珠崖派,整个门派以意想不到的速度蓬勃发展着,是他们借了她的力量与好运。
原本,她可以不受这些委屈的。若是眼前最熟悉了解她身世的人才是她的良缘呢?他不可抑制地发散思维想着。
一直萦绕住他的气息终于寻得机会,趁着他心神不宁的片刻侵入识海,邵柏言脑袋一阵钝痛,全身灵力倒行运转,他原本想迈进房门的脚步一顿,单手握拳,驱动灵力离开此地。
凌锵峰上,邵柏言跌跌撞撞地回来,脑海里的灵力横冲直撞,他的眼圈渐渐浮现出黑色光晕,意识越来越模糊,识海中一道声音似炫耀般嘲笑他:“抓住你的软肋了,就借你的灵力为我们所用吧。”
邵柏言调动灵力抵御它的侵蚀,喃喃自语:“不要,不要失去自己,快醒醒!”
灵力与意识的双重抵抗,他脚步悬浮,踉跄着寻了个柱子靠着。
脑海里的声音还在不断蛊惑他:“不要抵抗了,把你的身体与灵力给我们,我们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你不想为师父报仇了吗?有了我的力量你可以手刃贼人,更能护住你所爱的人。”
邵柏言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世界开始变得歪斜,“不可以,不能,不能妥协。”意识再模糊,身体的本能还在。
他衣袖一挥,凌厉的灵力直击大厅不远处的众人,“谁?滚出来。”
他扶着柱子,努力挺直腰杆,苍青用法器化解开他的灵力,带着人从一旁出现,邵柏言看了两眼他们,又将目光看向里边唯一的女子,微叹了一口气。
邵柏言扫视了一眼他们,“将我的惊睨剑拿走,是想泼什么脏水在我身上吗?”他尝试了一遍将惊睨剑唤回来,可惊睨剑在苍青手中纹丝不动,就好像他与佩剑的联系被斩断了一般。
他似嘲讽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三大陆幕后的第二股势力对我们倒是下了血本,从上到下精心设计,真是好算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