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景拳头握起,神色彻彻底底冷了下来,还有什么不了解的,把各年龄的女子抓走,这边又做起生意,这所谓的恶女当真坐实了人性之恶。
跟着那人一起进了隐匿在官道上的阵法里,这是另一处村落,一下车就有好几个笑得谄媚的妇人们将这人迎下马,活生生的人被他们当做物品一般挑选,那些妇人给了他一个丹药,笑眯眯地告诉他效用,将他带到了房间内。
房内设有侦查阵法,诗景没有动用灵力,直接将他打晕,看着他那肮脏短小的东西在刚刚丹药下变了样子,诗景也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药瓶子,看他如同一个死人,毫不犹豫将药汁灌下去,看着它一点点变小最后化作指甲盖大小的玩意。
那女子蜷缩在床上,看到她的模样,想靠近又不敢,害怕又倔强的神情:“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诗景眼角瞄了一眼任泉祯,沉着声道:“你在门口守着,你靠近她,她会更害怕。”
任泉祯点头。
诗景朝着那个姑娘走去,那姑娘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把小刀,颤着手紧紧握着它:“你不要过来,我告诉你,你们强迫我吃的药,我都吐出来了,你们控制不了我。”
诗景停住了脚步,“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问你,这儿还有多少姑娘?”
那姑娘摇头,“我刚刚进来之时你们就用妇人骗过我放下戒心,现在又用同样的招式,你们太坏了。你也是和我差不多年纪的人,为什么你要和她们一同骗我。”
诗景的心逐渐沉下去,继续安抚她的情绪:“姑娘,我并非坏人,你看坏人是不是晕倒了,他不会伤害你了,旁边站着那个男的也不是坏人,等会我们救你出去,他会帮我们打架的,他是负责掩护我们的。”
“真的吗?我不信。我会制香,那些人身上都有一股香味,我只需要闻一闻就知道了,你靠近些我要闻过你的味道。”
诗景慢慢走近她,那姑娘的鼻子果真动了动,“再近些。”
诗景知道她的主意,所幸放开了朝她走去,那女子抓住机会想要刺伤她,被诗景捏住了刀刃,“闻吧。”
那女子果真没闻到其他什么味道,慢慢松开了手,“你们当真是来救我的?”
诗景颔首,将小刀收好放在那姑娘的腰侧藏好,“放在这里,想拿可以随时拿出来,有个防身东西也会心安些。”
那姑娘看完她的动作,戒心放下不少,“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有很多很多姑娘和妇人,你们若想救人很不方便,这里绝大部分都是已经怀了身孕的人,又被下了药,几乎跑不动的。我刚来这里,还有很多事情不曾发现。你们打算怎么救我?你们打得过妖兽吗?”
“妖兽?”诗景问。
“对,昨日她们逼我服药,我使香这才让自己吐出来了。我看到了有云祥阁女老板,她驱使着妖兽去了一个洞口,那些妖兽变得很躁狂,然后绕着村落转了一圈飞出去了。那女人在我装晕的时候路过我身旁了,我闻到了,是京城一两黄金才得一指甲盖大小的九彩香,这么浓这么舍得本钱必定是云祥阁老板不会错。”
那姑娘拉住诗景的手臂,“那个女人的手底下都是些妇人,把我们扒干净了,又亲手给我们穿上衣服送到这个地方的,我这把小刀是她们当中一个负责游说的妇人悄悄给我的,我觉得你们可以从她入手,她一定知道很多。她很好认的,她的打扮像毒蘑菇,你们只要见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的。”
诗景思索了片刻,“姑娘,听我说,我等会帮你易容地上那男的模样,你就说你很满意这个姑娘,你要直接带走,多少钱都得,剩下的你这么聪明就见招拆招好吗?他的钱都在腰间那个绿色袋子里了,马车底座下应该还有一小盒黄金,尽快离开这里。”
“好,既然你们是修士就好办了,听着,你们去杀了那些有灵力的人,剩下的交给我,我去找人回来。”那姑娘吩咐道。
诗景挑了挑眉,好奇地看着她,这语气和神态,可不是普通人。“敢问姑娘是什么人?”
“我是太师之女,要不是贪玩怎么会被抓到此处。正好,我二哥正愁最近没有大案升职,要是破了这个案子,城中必然多个官员落网。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诗景看了一眼任泉祯,任泉祯颔首,将她打扮好后看着她的马车离开。诗景说:“原本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时我还想着后续掌司处如何插手人间事,现在有了这个女孩,其他人也多了一丝希望吧。”
“官场弯弯绕绕,未必能有你所预期的效果。”任泉祯点破。
他说的诗景也明白,但来不及多加感伤了,因为她们看见了那个“毒蘑菇”,果真一身丑得五颜六色的衣裳,正在口若悬河和身旁一位神情麻木的女子说着什么。
二人跟上去,那个毒蘑菇准备领着姑娘进房时房门的铃铛突然响了,毒蘑菇眼神一变,随后狠狠拍了下铃铛,“响响响,看清楚这是你姑奶奶我,换了个香料就认不出来了,要你这垃圾破铃铛有什么鸟用。”
旁边几个妇人哈哈大笑起来,“都说了别随便换香料,就你臭美,天天换来换去的。行了,这娘们我带进去了,你赶紧去换回来吧。”
等她们都走了,那毒蘑菇才半垂着头说:“进来吧,我这个职位,房内已经没什么阵法了。”诗景和任泉祯这才跟着进去。
“出来吧,修士。”
诗景现身了,但任泉祯还隐匿在暗处。那妇人卸下了刚刚的神采奕奕,露出了麻木倦怠的神情,仔细看才发现那妇人身上竟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细痕,像是利刃所划。她扯了扯嘴角,“是个女修士啊,那你可有些危险了,这儿可是专吃女人的地方。”
“您是指代生育吗?”
“哈哈,你想得可太天真了。”妇人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细痕也随之乱动,“你们刚刚救了那个我给了小刀的女孩吧,想必还没有好好逛过此地。那我和你们说说此地有什么。”
妇人打开窗,指着左边那一片装潢稍华丽的地方,“那儿是供贵人们消遣年轻漂亮女子的地方。每每抓了些年轻女娃娃,资质好的出价就高点,差点的就卖低点,都一样,都是猪肉。”
又指向旁边一块不大不小的楼房,“那儿就是我们这些典妻工作的地方,旁边那些矮小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屋子就是那些一个个女人们怀着不知道生父姓甚名谁的孩子,麻木地度过一天又一天的地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想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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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待在那一亩三分田里随便走走。
“你是修士看得远吧,你看看她们每个人的神情,这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你看,她们每天的乐趣就是比较谁的肚子大,谁的孕反浅,玩玩猜男猜女的游戏。
“当然这也没什么好猜的,买家提前支付了足够钱财的基本上都是男孩。没意思的很。至于那些意外生下的女孩或者没有支付足够金额想赌一赌结果赌输了的那些女孩就丢在旁边那小柴房屋里,长得开了,就被上头那女人拿去京城送给达官贵人们玩咯。”妇人讥讽说着。
“简直丧心病狂,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诗景听完她的介绍,,心如坠深窖。
妇人扯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麻木又冷漠地说着:“权别,上头的官员想要色,就把女人送过去,想要孩子,就挑选些年轻漂亮有学识有能力的给他们生,总会有一个满意的。
至于底层的人,那市场更大了,都想要男娃别,既然这里有生男孩的技术就一窝蜂来了别,我们这些女人啊,只不过是那个家道中落的女人获得权势,获得金钱的物品罢了。”
“可她本身也是女人啊。”诗景饱受震撼,不由得脱口而出。
“有什么关系,在纸醉金迷,荣华富贵面前,女人也是人。若你因为她是女人自然而然放松了戒备,那你看,那些年轻的女孩们就是下场。她们有的被送给京城权贵,有的就留了下来当个生娃的工具,都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我也是,呵。”
诗景看向妇人,犹豫着说:“大娘,您莫非是被典当的妻子?”
“您?我这辈子还能听到这么尊敬的称呼。值了。”
诗景听到她语气里的自嘲,眼睛有些红,这分明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称呼。
妇人笑够了,“在这和我一样的人多了去了,年轻时被娘家卖出去,出嫁后被夫家卖出去,给那些有点钱的人家生孩子,钱却一分钱都到不了我的手中,生到不能再生,就留在这当个继续迫害下一批年轻女孩的帮手赚点零用钱。”
“那你选择帮那个女孩是为了什么?”
“坏事做多了,想做点好事,这样死的时候还能骗骗自己起码做了好事,无间地狱便能少下一层。”
妇人拉住诗景的肩膀,有些歇斯底里地说:“你看,看到不远处那个黑屋缭绕的小山峰了嘛,那儿有一个深坑,这儿的女人出不去,每个人唯一的去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跳进去,跳下去就什么都结束了。”
诗景看着那一团黑雾,居然是嗿阎塔气息,这个气息在吸收这里女子的怨念,这整个村落就是个阵法,阵眼的中心就是那。以自己的私欲创造出阵法,利用威胁强迫他人达成目的,气息吸收的可不仅仅是怨念害怕无助,还有欲望。
“你看,这个地方还不够小吗?怎么就是没人看得到我们的身影,去听听我们的声音。”妇女问得很平静,诗景却无从答起,人世间诸多苦难,究竟怎么学才能够真正释怀?
妇人从床旁抽出一个小匣子,拿出里面的香料,递给诗景:“这是我们的标识,若不想惊动警示铃铛,就拿去吧。”
“您要去哪?”
“活着别。”
妇人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