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挣扎的女子此刻却陷入不知道什么的回忆之中。有四个隐约可见的身影,她看不清她们的面容,却能隐约看出应是两名女子两名男子,他们站在不同的方向,远近距离都不一样,可他们都在唤她的名字,“诗景,该醒醒了。”
“你们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诗景觉得她们自带熟悉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们。
最前方的女子绽开笑容,缓步朝她走来,她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另一股熟悉感从心底而生。“五代传承人,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成长,我们还会再见的。”
另一位男子也从远方走来,诗景从他的轮廓中认出来了,他是上次阔麻镇战恶兽时出手相助的神秘男子,“是您!感谢前辈上次阔麻镇两次出手相救!”诗景朝他郑重认真的行礼。
“不,救你之人既是我也不是我,是你自己却又不完全是你。”
这两句话把诗景绕晕了,忍不住发出疑问音节,“嗯?”
再一位女子朝着她走来,“不明白也没关系,经此一劫,也算福祸相依,间接打通了你体内的灵脉,锤炼了你的体质,好好修炼吧,孩子。”稍年轻的脸庞,诗景却从她脸上看出了慈祥之意。
最后一个男子却不曾走上前,他说:“小姑娘,该醒醒了,外面有人等你呢,我们以后还会有再见的时候,去吧。”他伸出手腕,一股橘黄色的灵力从他指尖投出,直击她的心脉,她感觉到心脉之处瞬感充盈,那阵刺痛与枯竭悄然离去。她诧异这股力量,却见眼前的人影慢慢的消失,她看着他们的笑容,莫名的有几分不舍与难过,像是幼时孩童天生的对父母们有一种依赖之情。
邵柏言感觉到掌心之下,手指轻微的在他掌心画了一个小圈,他欣喜,抓住她的手,“你醒了对不对?”
掌心下的手指轻轻地握住了他,邵柏言喜极而泣,一滴清泪就这么自然而然落下。
诗景慢慢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番才清晰,一眼就看到哭得通红的邵柏言,她声音有些哑,忍不住调侃道:“怎么有人。”看着邵柏言忍不住将上半身子靠着她的方向,笑了笑,“哭也哭得这么好看。”
邵柏言也笑,“嗯,你觉得好看那我就一直这样。”
诗景抬手擦去他的泪,又看向一旁的胡玶,感谢他:“又麻烦胡玶长老了,多谢长老救命之恩。”
胡玶随意应了两句,一脸吃瓜的表情,将空间留给两位。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邵柏言将项链从储物环中拿出,将它戴在脖子之上,诗景看着他的举动,脑子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她不太确定地反问,“掌门可还记得,戴上它意味着什么吗?”
邵柏言低头看着项链,手指顺着项链的纹路,从上到下摩挲着,诗景的手工水平并不顶尖,所以指尖触觉难免有些粗糙,邵柏言回忆起这几日心头的恐慌,感觉到心脉处跳动都慢上许多,他喉间发酸,什么理智,什么思考,他都不想再深入去想,趁着这一时刻,他只想把自己的心里话和她说清。
“我生来就被遗弃,不知道爱为何物,有幸得师父所救感受人间真情,我渴望着人间的真情,年轻时曾多次寻找无果,师父说,爱自有天意,不必强求,等它降临时,自然就出现了,我半信半疑,师父出事后,我更不敢奢想。原本以为我这一辈子大概都找不到一个志同道合又心意相通的女子了,可你出现了。”
他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子,随即又微微垂下眼眸,“我们相识时间不长,可我却被你的热情所吸引,自私自利的享受着与你在一起的感觉,每次出现在你面前,看着你将目光投到我身上,又或者你出现在我的身边,我不由自主地用目光追随着你。可我实在太自私太懦弱了,我不敢深想我们之间的未来。
我是珠崖派的掌门,一个三大陆避之不及的门派的掌门,而你身怀强大的灵力,身份未知,我总是想着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什么,想到你会喜欢上这么个糟糕的我,进入一个声名狼藉的门派,就这么离开我,我想我真的会疯的,我受不了,所以我不敢投入太多,时不时就对你冷脸,可我总忍不住我自己从你身上汲取温暖,你在凌锵峰时我万般珍惜我们所相处的每一天每一刻,我怕梦醒了你就离开了。
上次秘境后,我发现我根本无法承受得到后又失去的结果,所以我将你推开。是我太自私了,总想着掌控这段感情的节奏,我本以为放弃不是一件难事,但我真的错了,我没有那么洒脱,秦冉顾念的事情更是让我知道,有时候错过了便是生死相隔,我承受不起。”
他哽咽起来,“诗景,真的对不起。我想问问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你还能接受我吗?”
诗景嘴唇微张,喉间发酸,挣扎着想要坐起,邵柏言急忙上前将她扶起,诗景抓着他的手臂坐起后,问,“秘境时到底发生了?”
邵柏言拳头紧了又松,这才如实与她陈述,诗景“哦”了一声,“难怪你后面那么异常,原来是被我眼神吓退。”
诗景嘴角浅笑了一下,伸手抱住了他,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前,邵柏言又惊又喜,他坐在床沿边双手环抱回去,头颅埋在她的脖颈之间有些许哽咽,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开始还是松松的,后面手上的劲越来越大,越缩越紧,将诗景整个人都抱在怀中。
诗景拍了拍他的后背,开玩笑道:“怎么了,说你哭得好看你这眼泪就止不住了?”
邵柏言像个小孩子撒娇哼了一声,“不管,让我抱抱!”诗景也笑,也不知两人抱了多久,诗景从他怀中退出,脸上还红扑扑的,邵柏言的手掌心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抚摸着,带着温柔的爱意,过了好一会转至她耳后摩挲,他轻柔的在耳廓轻抚慢捻,手下的动作愈发轻柔。
诗景感受着他的动作,一股奇妙的感觉从她心尖蔓延。她抓住他的手,一把再度将他拉进自己跟前,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她们的鼻尖就要靠在一起,她看清他因欣喜而骤然瞪大的眼眸,她双手碰住他的脸庞,看着他的脸慢慢泛红,红得有些可爱,刚刚哭过的眼睫毛湿漉漉的,还零碎的点缀着几颗极小极小的水滴,她从他的眼睛中看清自己的模样。
诗景一笑,吻上他的唇,她一开始只是轻轻含着他的下唇,又轻轻松开,如此反复,珍惜万分,邵柏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顺着他的脸颊落在她的唇上,诗景轻轻舔去,随即再度吻上,比刚刚多了些劲,由浅尝辄止到深入探究,攻城夺池。
一吻毕,她看着他,听着他轻轻喘着气,她很喜欢他这时候的声音,邵柏言感觉心脏跳得不成规律,他还是不太确定,试探性问:“诗景这可是,答应我了?”他紧紧盯着她,不肯放过她眼中一丝一毫的变化,他深怕这双眼眸充斥着犹豫与痛苦,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犯人听从着审判官最终对他的裁决。
诗景用手抚摸着他被吻得透红的嘴唇,心生满足。一字一顿地宣示着对他的裁决,“你是我的!”
邵柏言再度将她涌入怀中,“谢谢你,诗景!真的,谢谢你还愿意接受这样的我。”
“谢什么谢,你应该说,我真的有幸得你喜欢。”诗景调侃道。
谁知邵柏言快速接受了,“嗯,我真的很幸运遇见你,得你喜欢,是我邵柏言此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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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景笑得开怀,“你这个时候怎么这么乖啊,那你记住了,你好好珍惜我哦,你若是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我绝不原谅你,届时我会离你有多远就多远,我有仇必报的!”诗景用了些力气拍他的后背,暗含警告。
“好!”邵柏言抱着她,心底感到无比庆幸,无比满足。
……
“好了,快松开我,我还是个病患呢,柏言。”
邵柏言恋恋不舍的松开她,诗景看着他的项链,也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掏出自己的项链,她将项链放到他的掌心中,“帮我戴!”
邵柏言的指骨分明修长,替她戴项链的一系列动作都甚得诗景喜欢。诗景摸着自己的项链,想起他刚刚的话,“柏言,你刚刚说我曾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你,或许那并不是我。”
邵柏言微偏头,“嗯?”暗含不解。
诗景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们总说我身份可能特殊,我身上有奇怪的力量。或许那并不是我的。”
她将刚刚梦中和先前阔麻镇的事情和他一并说明,说出自己推测,“我似乎是什么五代传承人,我猜想,这股力量并不是我的,他们或许是我梦中的长辈们放在我身上的,确保我能顺利成长起来,但我的体质弱,或者说是你们的功法太弱了。这股力量需要很强的功法才能承受,所以先前我最开始修炼沿用海潞姐的功法时没多久就陷入瓶颈而无法突破了,换了你们苍溪派的心法这才得以继续。
但这股力量实在太强了,我的身体承受不起,就必须以心脉之力为代价。至于那时秘境之外我体内的力量,光靠我一人发不出这般连贯的力量,或许,是哪个前辈的意识在操控那股力量的使用。”
“能有这般厉害的前辈,诗景你也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邵柏言总结道。
诗景扯了扯他前襟,警告他:“我和你说啊,你不能再因为这个把我推开!不然你就等着后悔吧。”
邵柏言刮了下她的鼻梁,“知道啦。”
“哦,对了。”诗景想起什么,从储物戒中拿出从二堂主手中夺走的晶石,“诺。”
“这是?秦家主身上的晶石?”邵柏言拿过来仔细端详。
“嗯,我发现它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或许能帮你的师父洗刷冤屈。”诗景神情认真,邵柏言心一跳,“此话何意?”
诗景将晶石拿回来,双手结印,晶石悬浮在上空旋转着,晶石前浮现两人刚刚的画面,诗景在画面里看到自己的模样,难得害羞起来了。邵柏言一脸震惊看着画面,“你这是,提前放了留影石?还是?”
“这个阵法可以将过去的事情再现,我稍稍改造了一下。先前的楼书睿赠予我的觅辅藏书里面记载了许多较古老的东西,这个阵法便记录在册。我想,这个晶石应是徐安将阵法所需的东西炼化制成,这个晶石容纳了太多东西,我还没有研究过。”
“说一下重点。”邵柏言摇摇她的手臂,似乎还没从震惊之中缓过来。
“好好好,就是这个东西加上特定的人特定的物,以及阵法加持就可以重现特定人当初的画面,但是这个晶石使用次数是有限的。”
“你的意思是,你想在两年后的灵璧大陆三大陆比试中,让当年的人到场,再利用旧物重现当年师父的画面是吗?”
“嗯!”
邵柏言再度将诗景拥入怀中,“为什么我觉得如此不真实呢?一下子有两个好消息,我何其有幸,你真的给我带来了幸运。”他的手臂逐渐用力,闻着她身上的药香夹杂着独属于她的味道气息,还是觉得眼前的场景像是在做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