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诗景正在书桌旁,手中笔不停,偶尔思考时,微微侧头,笔杆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颞骨处。
“叩叩。”一声清脆声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诗景放下笔,打开门,只见邵柏言正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他将食盒提起展示给她看,开口道:“我从派里的厨房带了些糕点,据说是从人间新学来的,你尝尝。”
诗景看了看他的食盒,又看向他,好一会才侧身让他进去,邵柏言走进房间将糕点一一摆放在桌面上,不忘解释道:“先前下山曾偶听到你说过不爱吃太甜的,这个应该没那么甜,你试试。乔海潞说女孩子多吃些好吃的心情会好不少。”
“掌门这是为了白日的事特地过来的吗?”诗景直截了当地问他。
“嗯,也是为了廖长老之事来和你道歉。”
“我一个小弟子哪里值得掌门特地过来道歉,弟子惶恐。”内容倒是把自己放在低位了,这冷淡的语气和气鼓鼓的神态,一看就是气还未消。
“过来吃东西吧,旁的不说,和美食置气倒不值得了。”他温柔地唤她,诗景最吃她这一幅温润模样,倒也不再别扭,拿起一小块糕点,糖度适中。是以小半盘很快见了底。
邵柏言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嘴角一直微微弯着,眼神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诗景想起什么,拿起一块快速放在邵柏言嘴旁,“你也尝尝,别我自己一个人吃。”
邵柏言看着眼前突然递过来的糕点,愣了愣,“不用了,本就是拿来给你的。”
诗景手却没收回,反而还近了些距离,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她一双桃花眼看人时不管有意无意总是自带眷恋深情,邵柏言微微挪开视线,不敢直视,他伸手从她指尖拿走糕点,手指不可避免地碰了碰她同样骨节分明的手,诗景手指微屈,刚刚被他触碰的部分仿佛残余着温度,麻麻的,诗景的气一下子消了大半,心里暗骂一声不争气,美色误人。
邵柏言吃了两口,糖度合适,看来他们俩对糖的口味蛮适配。
邵柏言斟酌了下,“廖师兄他也是情急之下,我向他向你道歉。对不起,诗景。”
诗景接着他的话,反问,“你们联想到了什么?当时你们俩的表情都很惊讶。”
他垂下半眸,将他储物戒里的东西拿出来,“我们珠崖派成立十年了,也一直在调查关于炼魂禁术的事情,这些东西就是我们从各个地点收集到的,有些还不知道什么用途,我常常恨自己不够全面。”他嘴角扯了一个很苦涩的笑,“先前我是苍溪派的弟子时,就曾有人夸我天赋高,是难得一见的弟子,可是这样的我却在处理我师父的事情时诸多无能为力。”
诗景听完,将目光投向他拿出的这小堆玩意,她从中拿出了几个东西,堆放在一旁,“这几个是掩盖气息和改变气息的。”她指了指其中一个类似海星的东西,“尤其是这个,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气息,我曾听荆笀,就是乔长老的一个女弟子说过她父母的事情,这个就是让他们凡人变异成僵尸团的玩意。”
“这几个吗?”
“嗯,而且它们还有个规律。”她将这些玩意按照一定顺序排列,“这些是逐步进阶的,意思是对方应该也是逐步探究的,按照这个材料来看,也是逐步好起来的,应该是勾结了许多势力挖掘了许多材料。”
“这些我知道,他们的根或许扎的很深,十年了,我们几乎查不出太多有用的气息。”
诗景点点头,“所以说,廖长老是怀疑我的身份,觉得我是炼魂禁术的人?”她一看邵柏言那闭口不言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行吧,可是我。”她为自己辩解,“我真的是自己研究出来的嘛,你可以看我的笔记!”她用灵力将桌面上的笔记递过来。
她的眼神落到自己的笔记上,眼神一变,灵感涌上心头,“气息?既然他们可以掩藏气息,那我们就把气息挖出来。”诗景左手心覆住他的手背上,眼神亮晶晶地看他。
“如何挖?”
“用气息寻气息呀,就像是上次下山,反过来寻它。只不过珠崖派现有的书籍我都看完了,我还想要更多典籍。”诗景苦恼了一下,吐槽道:“珠崖派的藏书阁书籍有些偏少了,不够全面。你们当时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扩充一下。”
大概是被她眼里明晃晃的嫌弃所刺激,邵柏言叹了一口气,忍不住为珠崖派解释道:“我们才成立多久。很多书籍是我和廖师兄根据在苍溪派时的记忆拓下来的,还有一些是各个长老根据想法设法弄来的。”
“嗯?”诗景喉间发出单音节,语调向上。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做珠崖派吗?”诗景摇头,邵柏言又问,“你知道我们派多少消息?”他将目光落在两人接触的手上,将手从她的掌心下脱出。
“珠崖派成立十年,你与廖长老原先是苍溪派四长老莫穹溯的弟子,廖长老是你的十一师兄,你是莫长老的关门弟子。而莫长老被人所诬陷为当年炼魂禁术的幕后黑手,你们就是为了搜集线索而成立了珠崖派。”诗景一口气说完自己所知道的。
邵柏言不知出于什么心态,长长的睫毛垂下,他试探性地问:“若是你没有被乔长老带回珠崖派,你还会这样相信珠崖派,相信我们吗?”
“这话你们好似问了几次了,这样的假设没有意义不是吗?若不是乔长老带我回来,我又怎么会遇到你呢?”
诗景理解不了他的纠结,她不知道一个人若是没有安全感,便会反复询问,反复从他人那里获取证明。诗景再怎么也不过是一年入世一年多之人,对于人心,她还有太多太多需要学习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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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柏言抬眸看着她,暖黄的光洒在她身上,使她整个人显得更温柔。她的眼神很是坚定,是完全信任他的状态,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来,大拇指划过她的眉毛,他似乎能感觉她的睫毛在手指下指腹擦过,顺着往下,仔细地揩试她的眼角。
诗景在他手伸过来之时下意识往后缩了些许,而后感受到他的大拇指划过她的眉毛,他的力道很轻,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她的视线随着他的手移动,心底的情绪也因他而变化,她眨了眨眼,眸底愈发柔和。邵柏言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慌忙想要收回手,诗景快速握住他的手腕,一点点的往上挪,他的视线被她的手所吸引,期间两人都未曾言语。
诗景随着心底的想法随心而行,她的眼神始终紧紧看着邵柏言,直到她的掌心对准他的掌心,然后坚定地紧紧地十指相扣,掌心紧紧贴近,几乎不留缝隙。
邵柏言才缓过神来,他将视线挪回她的脸上,她纤长的眼睫在光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漆黑的双眼瞳,一双桃花眸仿佛盛有一汪清酒醉人心,此时此刻那份坚定让邵柏言在这一瞬间卸下了心防。
“我师父是苍溪派四长老莫穹溯,我廖师兄就非常契合地接近他的性子,管理苍溪派戒律之事,虽不苟言笑却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修炼上对我们严格要求,生活之中确实把我们当亲生孩子对待。自我有印象起,我就是个无父无母之人,幸得慈幼局照顾,在那里我们每个孩子都要想方设法引起他人的注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人垂怜给予我们更多的衣食。后来因我头脑还算勉强能行,幸而受资助得以读书写字。只是我们得到的爱,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是有条件的,若是表现的不好,我们的这些东西都会被收走。
师父在某次执行任务下山之时,看到了尚且年幼的我,心生怜悯让我进入苍溪派修炼,就这样我成了他的关门弟子,我进门派后,师父和师兄师姐对我可好了,那是一种与慈幼局完全不同的感觉,有一种,家的温暖!
我所幸还有些天赋,努力修炼,在我修炼五十多年后终于突破了百年大关,即便在高手如云的苍溪派,可以做到这样的弟子也是少见,我满怀期许地向师父告知这件好事,谁知师父却板着脸,下令关我禁闭让我面壁思过,因为我太骄傲自满了,在修行上骄傲自满是绝对的大忌。我其实真的要感谢师父当时的决定,我后面修炼弊端显露出来,是师父不惜耗费自己的灵力救我,这才稳定了我的百年灵力。我这性子啊才终于从毛毛躁躁变得稍微没有这么毛躁。”
回忆道开心处,邵柏言脸上洋溢着开心又苦涩的笑容,“我师父真的很好,他关心弟子,心系天下,有一颗济世救人之心。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炼魂禁术的罪魁祸首呢?”他喃喃道。
诗景仔细听着,“那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