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逐步试探你的底线,通过敏锐的察言观色,在你有异色之前抛出更肥美的诱饵安抚你,如果你是一位大脑空空的令使,她毫不介意吞下你这条大鱼。
如果你过度轻视她这个小人物,她也不介意在你们商谈的事项中埋下不软不硬的钉子,毕竟你是真正践行丰饶的令使,大概不会在意这样的小动作。
你确实不在意,甚至站在观察者的视角上,你很欣赏她这样纯粹的商人。
你喜爱纯粹的生命。
她仿佛是一把不太公正的天秤,在她心中有着对财富独特的衡量手段。
她在天秤的一端抛出诱饵,耐心等待着能接受此项诱饵的人,而接受诱饵的人必将付出自己的全部——未来、记忆、青春、传承,每一个从她这里离开的人都觉得自己花的值。
但还是那句话,财富从来不会和“公平”这样的字眼挂上钩。
她站在星际和平公司的庇佑下,几乎能支配公司的贸易版图下所有的资源。
稀缺的宝石、灭绝的生物、不老的青春,这些通过内部资源的置换和分配就能得到,她几乎没付出什么,却得到了交易人穷尽一生的所得。
这实在算不上公平。
看看她开给你的条件吧,博识学会的知识,呵,你都要笑出声了。
你相信公司不会放过这群有用的人才,通过金钱交易或者通过利益交换,即使在清高的人也逃不过公司的大手。
所以交易给你的知识,真的不是从左手掏到右手吗?
然后他们还可以假惺惺说自己付出多大的价值巴拉巴拉,旨在让你产生占人便宜的愧疚感。
愧疚意味着弱势,弱势意味着可以被压倒,等到了那个地步公司会放过支配一个令使的机会吗?
他们不会的!
即使不会发生此事,一位令使的愧疚足够他们运作,然后做到很多事了。
商场如战场,时间如死线。
在这场名为交易的战场中,即使你并不清楚任何的规则和谋略,凭借着你读取到的她的浅层情绪,你依然应付地游刃有余。
话题进行到最后,你们看似在试探着彼此的底线,试探着谋取最大利益的机会,但你们都知道这场交易失败了。
那些写得有模有样的条款,也不过是废纸一样的东西。
你的表情有些玩味起来。
代表疑惑的紫色在她的身上一闪而过,她依然维持着镇静优雅的表面,“善良的小姐,你心中的忧虑和陨铁一样沉重呢,我向你保证它们不会实现。”
“我有什么忧虑?”
“让我想想该怎么说,你似乎心怀警惕呢。换句话说,你不愿意让公司这具庞然大物掌握长生的力量。”
她优雅地交叠双腿,以更加温和的态度俯身,“其实你不必如此,公司内部掌握的延寿手段数不胜数,丰饶仅是其中的一种选择而已。”
“你知道路易斯·弗莱明活了多久吗?谁也不知道,但是他直到今天也还活着。”
“我就直说了吧,公司看中的远不止你令使的身份,还有你独有的创造能力。”
“天使,真是一种美好的生物。”
你怀疑自己内裤什么颜色公司都调查清楚了。
你冷静地在心底吐槽,但浮在脸颊上的笑容真实了一些。
“早点这么说不好吗?”你是真的很讨厌拐弯抹角。
你不打算放过她,话语如弹珠般弹射而出,“生意人都是这样,说一套做一套,到交易结束了嘴里还不见得蹦出一句真话。”
她只是微笑不参与评价。
“关于你提到的那一点,我确实有些忧虑,这不是来自对公司高层的质疑,而是整个寰宇大环境如此,我不得不为后世多做些考量。”
“公司的贸易版图逐渐扩大,公司正在成为寰宇唯一的秩序,公司所做的一切从目前来看是功大于过的,但是我并不信任公司。”
她的表情僵在脸上,公司多么惹人嫉恨她心知肚明,并不会为此烦心。
她脸色大变的原因是——
她预感到那张殷红的嘴唇吐露出的话语绝对会改变她的认知。
她不确定是否将谈判结束在这里,也不确定自己是否会被扭曲认知,但现在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她听见你说……
“如果公司拥有独立思考的自我意识,凭借它对财富的掌控,它足以升格为星神——掌握着财富、商业、货币、公平、剥夺等等概念。”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寰宇秩序,或者说它还远远未到便展露出了我极不喜欢的特质。”
“顺便问一句,公司信仰的真的是琥珀王吗?存护的一面我还没有接触到,但贪饕的一面公司已向我展露得淋漓尽致。”
贪饕……听到这里她几乎要大惊失色了。
你向她解释你的所思所想,那语气足以看出诚恳。
前身是琥珀王支援队的公司,自然毫不吝啬对琥珀王丰功伟绩的宣传。
内容真假先不论,但琥珀王结束了古兽统治的黄昏时代这条必是要大力宣传的。
你由此联想到了既是古兽也是星神的【贪饕】奥博洛斯,祂失踪了。
而“琥珀”与“存护”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你很难不想到地球上的那颗琥珀化石,它的内里就封存着栩栩如生的小虫。
“贪饕难道是被琥珀王封印在自己的身体里了?”这是很容易产生的联想。
再结合将琥珀王当成唯一的顶头上司的公司,它却如同一头吞金兽,永不魇足地侵吞着寰宇的财富和资源。
这难道不是走上贪饕命途的表现?
而公司信仰存护,旨在成为寰宇唯一的秩序,内里却与贪饕命途如此契合……
当你的思考进行到此处时,你都要维持不住脸色了。
“要不要这么地狱笑话,公司的存护都被扭曲到何种地步了?在这样的秩序下,如果公司的高层掌握了成为天使的无痛长生技术……”
“天使的同化加上贪饕的吞噬,这个宇宙还能不能好了。”
这样震撼三观的思考你不会独享,眼前这人便是你最好的分享对象。
将海量的信息如同倒垃圾般倾斜而出后,你感觉神清气爽,连身体都轻盈地仿佛要飞起来。
最后这位善于洞察人心的放贷人,心事重重地逃走了。
在她走之后也许公司不会在找上你了。
你情不自禁露出一个微笑,“早说了,谈合作请找混沌医师。”
你是不会轻易和任何人谈合作的。
并非是公司高层所猜测的“长生垄断”这样利欲熏心的想法,而是单纯的对公司的警惕。
这个寰宇的贫富差距巨大,大部分人还走在谋生的路上,过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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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地球上差不多的日子,而有些人手中握着的宝石,仅仅一颗就可以买下一个小行星的永久使用权。
在这样的寰宇大背景下,你的《赛博化医保方案》那流水线式的长生流程,真的不会把寰宇的鸿沟撕裂地更深吗?
你不确定。
但你不能草率地做出决定。
“也许可以换一种说法,”你盯着在你眼中放大的星球表面漫不经心地开口。
“当某件事察觉出不对劲但又说不出理由时,这个时候只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了——我不喜欢。”
“我不喜欢,一句话就够了。”
……
这颗星球与尤利安星相邻,处于你正在建设中的丰饶星系的核心区域,原本它是一颗死星,连磁场这样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
是疗养院花费重金改造了它。
开采飘荡在宇宙中的固体冰块,将它液化,化作海洋、河流、湖泊,填补上被陨石撞击出来的坑坑洼洼。
在液态水中投入维生物,在裸露的岩石上投入混沌医师研制的丰饶特化药剂,在萌发的新芽生长起来的时刻,为这颗星球罩上了博识学会的专利——人造大气层,以此实现星球内的自循环。
还有最重要的环节,陨石造成的冲击波破坏了这颗星球的内部结构,地幔包裹着的核心区域如同被戳个口子的生蛋黄一样漫溢出来,星球磁场由此减弱最后消失。
埃尔文勘察出原因后,他犹如最专业的医生为这颗死去的星球做了“心脏支架手术”,数道深入核心的导管在存护力量的帮助下撑开了核心热区域。
他再次注入力量,存护屏障包裹着地核分离了模糊不清的部分,曾经的核心热区域会重新出现,类比于人类心跳的磁场正在重新回归这个星球。
由此,死星复活。
当然还有你参与的部分,你再次利用丰饶的力量,催生出数颗大树,大树高耸入云遮天蔽日,它除了维护人工大气层、维持生命所需的物质外,还起到了锚定星球偏转角度的作用。
你在这些大树体内埋入你的神经元,它们不再是普通的植物,体内的丰饶力量也方便尤利安操控,没错,维持星球偏转到特定角度的工作本质上是尤利安在做。
你问偏转星球角度有什么用?
四季分明啊。
这颗存护、丰饶、智识、虚无都参与进来的星球,将会成为你的丰饶星系最特殊但又很普遍的星球。
这不是你们第一次做,也不是最后一次做此事。
你和埃尔文相视一笑,在工作上你们很有默契,你们都选择了外力难以介入的困难部分,又给智慧生命留下了可供发挥的余地。
你回头:“好了,我们下去吧。”
月兔人终于惊喜出声:“哇啊!”
你无视神色异样地瞪着埃尔文和你的都市丽人,陪着小月兔们踏入这片广阔而未开发的土地。
你站在巨树的底下仰头望着没入云端的枝叶,沉默了一瞬后你问埃尔文,“这颗树有多高?”
“2397.65米,”冷淡的机械音回答,“不止是这一颗,巨树的平均高度在千米左右,后续可以开发出旅游项目。”
你没想到它能如此高大,你在飞船的登陆舰上时也只是以为自己催生了一点点。
还好它们只占据不到十分之一的陆地面积,不然你就要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