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的魔都,寒风凛冽。
原本璀璨的不夜城,如今却显得有些萧瑟。
为了配合“天幕”计划那恐怖的能源消耗。
全球各大城市都实行了严格的电力配给制。
曾经彻夜闪烁的霓虹灯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街头巷尾那些穿着灰色配给服,行色匆匆的人群。
生活水平的断崖式下跌。
让这座城市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火药味。
压抑。
沉闷。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低气压的积雨云。
而在看不见的网络世界里。
一场针对陆哲的舆论风暴,正在阴暗的角落里疯狂发酵。
几个名为“和平呼声”、“回归理性”的地下论坛,流量激增。
他们自称——“回归派”。
口号极具煽动性:
“外星文明是高等智慧,高等意味着文明,野蛮才意味着战争!”
“陆哲是独裁者!他在用我们的血汗,满足他的战争狂想!”
“停止挑衅!回归和平!我们需要的是谈判,不是大炮!”
一张张陆哲面无表情指挥舰队的照片。
被P成了恶魔的模样,贴满了虚拟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而在某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
这份恐惧,正在迅速转化为对那个“救世主”的仇恨。
……
远晴集团,数据安全中心。
刘宇飞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屏幕上,无数条红色的数据线,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
正在从全球各地,汇聚向几个隐秘的节点。
“老大,查到了。”
刘宇飞拿起加密电话,声音冰冷。
“这不是自发的民意。”
“这是有组织的各种‘水军’和‘带路党’。”
“他们的IP地址虽然经过了七八层跳板。”
“但资金流向骗不了人。”
“源头指向……苏黎世的几个秘密账户。”
“还有,北美的那几个老牌家族。”
电话那头,陆哲沉默了片刻。
只回了一个字。
“盯着。”
挂断电话。
刘宇飞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诅咒,狠狠地啐了一口。
“一帮吃里扒外的东西。”
……
汤臣一品,深夜。
虽然城市限电,但这里作为最高级别的安保区域,依然灯火通明。
苏晚晴抱着刚学会走路的陆星辰,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讲故事。
窗外的江风呼啸。
掩盖了一些不寻常的声响。
“嗡——”
几架涂装成黑色的微型无人机,借着夜色的掩护。
像几只巨大的蚊子,悄无声息地接近了A栋的顶层露台。
它们的腹部,挂载着高爆C4炸药。
目标很明确。
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制造恐慌。
只要在陆哲的家里炸响哪怕一颗鞭炮。
那位“战神”不可战胜的神话,就会破灭。
然而。
它们刚刚靠近露台十米的警戒线。
“滋——”
空气中,并没有任何可见的光束。
但那几架无人机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温墙。
瞬间失控。
紧接着。
它们内部的电子元件被瞬间烧毁,炸药引信被切断。
甚至连残骸都在下坠的过程中,被纳米机器人分解成了微尘。
无声无息。
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有露台上的风铃,轻轻晃动了一下。
客厅里。
苏晚晴讲故事的声音顿了顿。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女人的直觉,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悸。
“妈妈,怕怕。”
陆星辰缩在母亲怀里,指着窗外。
“不怕。”
苏晚晴低下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与往日温婉截然不同的坚毅。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知道陆哲在外面面对着什么。
但她选择沉默。
不问,不说。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陆哲,背负着整个地球的重量。
她不能让他分心。
“爸爸在外面打怪兽呢。”
苏晚晴柔声哄着儿子。
“我们只要乖乖的,守好家。”
“等他回来。”
……
与此同时。
欧洲,阿尔卑斯山深处。
一座隐蔽在风雪中的古老庄园酒窖内。
烛光摇曳。
映照着几张苍老而阴鸷的面孔。
他们曾是西方世界的无冕之王。
罗斯柴尔德、摩根、洛克菲勒……
这些曾经显赫一时的姓氏,如今却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地下。
“失败了。”
一个老人放下手中的红酒杯,脸色阴沉。
“那个陆哲的安保系统,简直就是铜墙铁壁。”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就说这种小打小闹没用。”
另一个秃顶的中年人冷哼一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们失去了军队,失去了能源,甚至失去了尊严。”
“想要翻盘。”
“只能借力。”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绝密文件,重重拍在桌子上。
那是关于“猎户座”文明的分析报告。
“那个陆哲不是想当救世主吗?”
“那我们就让他当不成。”
“外星人要的是资源,是奴隶。”
“只要我们能代表地球,向外星舰队‘投诚’。”
“帮它们打开那道‘天幕’的大门。”
“到时候……”
“地球的管理者,依然是我们。”
“至于陆哲?”
中年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将作为战犯,被献祭给新的神明。”
酒窖里,响起了一阵低沉而阴森的笑声。
那是被权力欲望扭曲了的人性。
在黑暗中滋生的毒蘑菇。
……
星环岛,指挥官办公室。
陆哲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情报分析报告。
那是刘宇飞刚刚传过来的。
不仅有网络舆论的源头分析。
甚至还有那几架袭击汤臣一品的无人机残骸的复原图。
以及。
一段截获的,来自阿尔卑斯山地下的加密通话录音。
“投诚?”
“献祭?”
陆哲看着报告上的字眼。
脸上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着垃圾般的厌恶。
和极致的冰冷。
他站起身,走到碎纸机前。
将那份报告塞了进去。
“滋滋滋——”
纸张被锋利的齿轮吞噬,化作无数雪白的碎片。
就像那些人即将迎来的命运。
“看来。”
陆哲看着窗外那正在建设中的巨大能量塔。
声音低沉,如同寒冬的夜风。
“有些人跪得太久了。”
“连怎么站着做人。”
“都忘了。”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拨通了一个只有三个数字的号码。
“通知‘暗影’部队。”
“哪怕是挖地三尺。”
“也要把这群老鼠,给我揪出来。”
“既然不想当人。”
“那就送他们……”
“去见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