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
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突然被接听。
电话里传来谢青阑呼吸不稳的低哑声音。
“喂？清漾，怎么了？”
许清漾握着手机，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
对方垂着眼帘，姿态慵懒的摇晃着手里只剩一半的玻璃杯。
“问他在哪儿。”
许清漾问。
“你在哪？”
谢青阑恍惚了下：“回家了。怎么了？”
许清漾冷嗤：“你和徐莹莹合租的房子，都成你家了？”
“呃。”
谢青阑吃疼的哼了一声，“别这么说，清漾……清漾……”
这什么动静？
许清漾看了眼手机屏幕，确认是谢青阑的电话，又放回耳旁。
“你在干什么？”
“我想你，好想你，清漾。”
可他已经口齿不清，迷迷糊糊了。
许清漾问：“喝多了？”
“我没有、没喝酒……”
谢青阑像是疼，又像很爽似的，传来奇怪的动静。
许清漾疑惑。
追问了几次在干什么、怎么了，谢青阑仍然含含糊糊的，说不清话。
许清漾没了耐心，挂断了电话。
旁边的男人，语调凉飕飕的问：“怎么？”
“喝多了吧。”许清漾看向别处，语气生硬，“我等会儿自己开车回去，墨哥不用担心我。”
池墨没再说话，只是喝完了玻璃杯中剩下的酒。
许清漾坐立难安，迷茫，还有点尴尬。
心里嘀咕，池墨怎么还不走啊。
“宝贝~我回来啦。”
杨梅两只手各拿了好几瓶开了的洋酒，抬眼看见沙发上的池墨，迷离的眼神一秒清亮，笑容也内敛了。
“墨哥还在哈，墨哥明天不忙吗？不用早起哈？明天周末？”
杨梅显然喝多了。
担心杨梅在池墨面前失言，许清漾赶忙扶着杨梅的手臂往一旁走去。
“你喝多啦，小心说话！他今晚不对劲，感觉心情不好。”许清漾小声说。
杨梅悄悄侧目偷瞄了两眼，点头符合：“脸好黑，吓人，怕怕。他什么时候走？”
许清漾睫毛轻颤，声音更小了。
“不知道，他在我旁边坐着一动不动的，我也不敢问。”
“啊？你声音好小，听不清哇宝贝！”
杨梅附耳过去，问：“他什么时候走啊？他不走我都不敢叫那几个弟弟过来玩儿啊！”
“……”
杨梅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
而这会儿恰巧切下一首歌了，周围安静得只听见窃窃私语声。
杨梅话音落下，周围突然噤声。
许清漾身体僵住，头皮发麻，不敢回头看沙发上的男人。
不出所料，池墨之前可能不一定什么时候走，现在应该很快就会走了……
许清漾敏锐的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随即，听见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自带威严。
“许清漾，该回家了。”
“还有你，杨梅。不想你爸知道你找男模，现在就回家。”
手挽着手的两个女生默默低下头，乖巧的“嗯”了一声。
许清漾没开自己的车回去。
她们一起走出酒吧了，池墨说，现在很晚了，她一个人开车回家很危险。
池墨的司机把斯宾特开到酒吧门口。
停稳后，司机绕过来给他们打开后座的车门。
“池总，许小姐，请上车。”
迟疑了那么一会儿，错过了第一时间拒绝的机会，许清漾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硬着头皮坐上斯宾特。
昏暗的车内，许清漾悄悄把屏幕亮度调低，给杨梅发信息。
许清漾：上车没？
【刚上车。】
【（握拳哭唧唧.jpg）可恶，池墨真可怕！他怎么知道我说的“弟弟”是男模！】
许清漾：啊？真的是男模吗？
【那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遛这么快！呜呜……】
突然听见身旁传来长长的一声叹息。
许清漾赶忙将手机屏幕藏进怀里，偷瞄着池墨。
池墨眼也没抬，冷淡道：“别聊了，伤眼。”
“哦，好的。”
池墨真厉害。
知道杨梅的“弟弟”是“男模”。
还知道她玩手机是在和杨梅聊天。
真可怕……
-
斯宾特开到湖边的别墅门前。
目送那抹活泼纤瘦的身影走进院子，隐入夜里。
车窗缓缓上升。
“池总，店内和街道上的监控都有拍到两人牵手离开的画面，已经下载保存做了备份。”
池墨淡淡“嗯”了一声，吩咐道，“让人再增加一些监控，拍到那两个人的一律都发给我。”
“好的，池总。”
-
许清漾没把谢青阑放在心上。
从她被池墨骂“带着答案问问题”很蠢的那天起，她就清醒了很多。
谢青阑的追求热烈又直接，她不可避免的被弹唱告白的浪漫和热烈直接的追求吸引。
可谢青阑选择和异性同租一套房，不，从更早的时候开始，在她察觉徐莹莹对自己的恶意，并告诉谢青阑，而谢青阑仍然没有拉开和徐莹莹之间的距离时，她就应该想明白。
爱情在来的时候热烈享受过了，走了也就不遗憾了。
她现在可以接受谢青阑在任何时候离开。
她已经不在意了。
“你真这么想的？”杨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许清漾对着镜子贴好面膜，躺到床上。
“嗯。他这样给我一种‘出轨只是迟早的事’的感觉。”
“那倒是，能和异性不清不楚的，心里那点心思猜也能猜得到。”杨梅调侃，“也不知道是谁刚刚说到谢青阑，还有点生气呢。转头就说‘我不在意了’，嘻嘻。”
“他什么时候出轨、提分手，我都能接受啊。”许清漾说，“但生气是生气啊。换了你，你打电话过去，男朋友跟喝多了似的说话也说不清楚，还发出点上不了台面的声音，真的很奇怪很下头啊。”
“唔……宝贝，有没有可能，他真在干别的？”
杨梅突然神情凝重。
“他不是和那个女生一起来的么，肯定也一起走，一起回家。你又说他想喝醉了，那……”
许清漾的脸色瞬间阴沉。
在听到谢青阑不正常的呼吸时，她想过有这种可能。
但这样的阴沉，也仅持续了几秒而已。
“让我抓到那就更好了。”
“不说这么晦气的事了，今天的直播我找人专门给我按歌曲剪了视频，回来路上发了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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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视频，现在十几万点赞了耶，粉丝也增加了很多。我得研究研究，把账号运营起来。”
“我看看！”
杨梅举起手机，切换软件。
“哇！粉丝加了二十多万！等我给你投点热度！”
杨梅手机又划拉了几下。
“搞定！”
“谢谢宝儿！”
许清漾把自己的账号，和乐队、酒吧的账号都查阅了一遍。
粉丝数量都增长了不少。
乐队和酒吧的账号也发了同样的一条视频，数据虽然不如她私人账号更好，对比前乐队的账号却是增长了十多倍。
这给她带来了很大信心和动力。
“这是我自己的乐队，我一定要把它做起来！做得比Mose更好一万倍！”
许清漾信誓旦旦道。
杨梅笑道：“会的会的，你的学弟学妹们正在赶来呢，我看到好多@朋友的评论呢。”
许清漾返回自己的账号。
视频下，三千多条评论，一大半在@朋友来看。
【@xxx是不是你女神！竟然真的组新乐队了！太好了！】
【@xx@x啊啊啊来支持学姐的新乐队！】
【学姐发挥一如既往的超完美！太好听了！@xxx】
【谁懂摇滚间奏是一段美声花腔啊啊啊好炸！@xx@xxx都给我转发宣传！】
【哦？美女主唱美女吉他美女键盘，关注了。】
或许是投流量的效果，也或许是她的学妹学弟们宣传的效果。
流量数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疾速攀升。
太好了。
许清漾心满意足，转发到乐队群里。
【@XX这就是我给你看的我女神！她专业能力超强！我们导师最喜欢的学生！】
一条沉在最底下不起眼的评论，在夜里慢慢升起了热度。
【刷到同校学姐了！我女朋友的女神！】
【我老师都说她没读研好可惜，她竟然真的搞乐队去了。哎！】
【虽然但是，漾学姐唱流行歌也很好听啊！】
【这是谁家公司新签的艺人？流量都投到我这里了。】
【回复：不是艺人哦，只是我们南音刚毕业开个人独唱音乐会、青歌赛冠军、南城电视台举办的歌唱比赛美声组和流行组冠军的学姐而已哦（害羞）。】
【这么厉害？关注一下。】
【我才发现是我点赞视频里唱美声的南音学妹。关注了。】
夜深人静时。
背靠着背和谢青阑躺在一个床上的徐莹莹，率先刷到了这个视频。
看见那张熟悉漂亮的脸蛋，徐莹莹几乎条件反射的迅速关小了音量，尖着耳朵听身后人的动静。
确认对方完全没有察觉，徐莹莹这才继续看这条视频。
舞台上，橘红大|波|浪|女生像沐浴骄阳下的向日葵一般，带着热烈的爱与希望，朝气蓬勃又勇敢无畏。
即使没有打开听筒，脑海中也能自动浮现她明亮高昂的歌声。
她的确很适合舞台。
徐莹莹压着心里的酸涩，盯着视频反复看了三遍。
曾经对许清漾有多么欣赏崇拜，此刻就有多么嫉妒艳羡。
尽管如此，她的目光也无法从视频中的人挪开半分。
“靠！”
紧贴着她后背的男人，突然暴怒弹坐起身。
“她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