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你第一次面对剧组之外的镜头。”结束同观众的问好后,贾穗对冯栖川说。
冯栖川今天一身棕色西裤和剪裁略带设计感的白衬衫,坐在舞台中间的沙发上,双手交握放于身前,姿态拘谨。
正因肤色白皙,她从脸一路红到脖子便十分显眼,声音也发颤,“对。”
观众和贾穗都被她手足无措的样子逗笑了。
“别紧张,我们只是和观众一起聊聊天。”卷发红唇,一贯以大胆犀利著称的主持人安慰她。
之后贾穗先问了一系列关于她个人的问题,冯栖川都回答得很简短。
但却没有人觉得她在敷衍,录制现场反而时不时响起观众们的大笑声。
当贾穗试图煽情地问:你和奶奶一起摆摊是不是很辛苦?
冯栖川羞涩回答:不辛苦,有钱赚。
问:为什么会进入娱乐圈?
答:没找到其他工作。
问:对未来发展有什么规划?希望出演大制作女一号吗?
答:希望一直有戏拍。
问:那万一没有戏呢?
答:大概要再就业吧。
贾穗都有些忍不住笑,录制前她还担心冯栖川太腼腆,现在看来话少也不耽误节目效果拉满。
“演员不是都要解放天性吗?你这么内敛,在片场怎么办?”她丝滑地转换话题问。
谈起拍摄,冯栖川略微放松了些,“在片场我是角色,角色有她自己的性格。”
“意思是你会像完全变成另一个人那样,去进行表演?”
冯栖川思考片刻后点头,“对。”
“怪不得你把柳蓁儿演绎得这么好,”贾穗转向观众问,“大家都很喜欢,是不是?”
“是!”观众们热情高喊,间或响起“蓁儿”的喊声。
大家情绪高涨得贾穗都惊讶,她接着按台本给正播出的《心刃》宣传了两句,然后继续问冯栖川:“你作为演员,认为柳蓁儿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冯栖川沉思,回忆拍摄期间她的心理状态:“她是游离且矛盾的。一生遭际,从来都由不得她自己。”
“而宗翰海是那个唯一爱护尊重她的人。我想对柳蓁儿来说宗翰海应该是非常重要,甚至最重要的?”贾穗把话题引向剧中的感情线。
“我想不是,”冯栖川却缓缓道,“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书籍。当她的躯壳被困住,书籍能带着她的灵魂飞越过千万重山。”
贾穗愣了一下,脑子飞速转动着接话:“原来如此,柳蓁儿的内心世界是非常充盈的。”然后她才顺畅地抛出情感话题。
从颍川回到宸京,冯栖川原本计划休息一段时间,还跟岑攸商量着找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一起去旅个小游。
《锈钉》片酬到账后,她手里资金不再因买房而紧缺。且她现在已经能稳定收到戏约,虽然不是小剧组,就是小配角,但工作也算是走上正轨了。
因此冯栖川并不急切于有更进一步发展,也拒绝了所有广告、节目邀约。做任何事业,劳逸结合、张弛有度,方能细水长流。
然而,二德子推荐她去试镜一个角色。
全知全能的网络之神,并非人类的命中贵人,再次将机遇推荐到冯栖川面前,她没傻也没飘,毫不犹豫抛开计划,按系统说的去联系剧组。
旅游的确使人愉悦,但还是好角色更难得,可遇而不可求啊。
别墅的游戏房,大大的落地窗被紧闭的窗帘遮挡住其绝佳采光,太阳西行、星子闪现,时间的绮丽也没能被欣赏。
电竞椅上,又输掉一局游戏的余醴烦躁地扔下鼠标,抓过喝到一半的啤酒一饮而尽。
可是仍然心烦,冰镇啤酒变温了、易拉罐上水珠弄湿手、桌面上圆圈样水渍、下午柯屿说的话,一切都让余醴不爽。
她将空罐子随手撂在桌上,转动椅子从柜子上小冰箱里又拿出一听,打开后大喝一口,凉意从嘴到胃传遍身体,才感觉心气稍顺。
余醴最喜欢啤酒,最讨厌白酒和红酒,尤其是宴席上推杯换盏的白酒,和在道貌岸然的人的高脚杯里摇晃的红酒。
她打了个酒嗝,将啤酒放到桌上,解锁手机,屏幕界面依然停留在与冯栖川的聊天对话上。
余醴对着她躺平表情包的头像发呆一阵,没有打出一个字,按了下手机电源键又撇回桌上。
能说什么呢?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聊些无关痛痒的话?
还是提醒她,因为《心刃》跟我主演的新剧撞档期,而且压得后者收视率曲线无法上扬,所以片方和我的经纪团队已经商量好发你的黑料来开刀?
“崔霄才是第一主演,他劈腿也有实锤,爆这个不是更好?”在柯屿的办公室里,余醴坐在沙发上问。
冯栖川只是《心刃》女三,而且跟女制片人雨天同打一把伞罢了,两个人就算搂得再紧,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崔霄背后资本不小,他身上还有几部大制作,各方都在保他,否则哪能现在也没露出原形。”柯屿翻着与品牌方草拟的代言合约,仔细审阅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别小看冯栖川对《心刃》的影响,她演得实在太好了,不是吗?”他眼睛也不抬地说。女一女二加起来,可都没有她一个角色热度高。
余醴清楚柯屿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他们共同的利益,她沉默一会儿后直接起身离开。
留下柯屿看着她的背影,挑了下眉。
余醴又喝了口酒,想休息一会儿再打游戏,可其他娱乐对她来说也没什么有趣。
于是她百无聊赖地点开聚论热搜榜,观摩同行们现在都在出什么洋相。
热一不是丑闻,无趣。
又一出剧宣新花样,虽然是自己的剧,但也很无趣。
只有粉丝会关心,路人阴阳联合国知道吗的大事,无趣。
一直往下翻,看到第31#冯栖川话匣闲谈#时,余醴愣了一下,只感觉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说曹操曹操到。
她点进词条,《话匣闲谈》节目组发的视频片段已经有两千多评论,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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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点赞:
“哈哈哈,《因为找不到工作所以出道了》”
“社恐且诚实,话少但搞笑,好重的活人味(吸猫.jpg)”
“是书籍带蓁儿的灵魂飞越千万重山,看到这儿我眼泪都出来了。”
“聊自己:憋出几个字好难
聊角色:那我可太有话说了”
“完全能看出来演员有多专注于角色,怪不得演技那么好。”
……
看起来挺有趣的样子,余醴撑着下巴心想,搜到视频网站看节目。
冯栖川一出场,弹幕就在说“太腼腆了”、“i人”、“感觉她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看得余醴只想说网友们的眼睛真是雪亮。
当冯栖川一派天然地回答进娱乐圈是因为没找到工作时,余醴一下被逗笑了,弹幕刷过一片“哈哈哈哈哈”、“又好笑又心酸”。
主持人问没戏拍要怎么办,冯栖川说再就业说得天经地义时,余醴更是笑得拍大腿。
视频里高赞弹幕也很有趣:“冯栖川:演员,一种工作罢了”、“不上班你养我啊?”、“哈哈哈快给她戏拍”。
看完节目,余醴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仍有笑意。
聚光灯下,是名利的漩涡,亲情、爱情、友情,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下一个瞬间被吞噬、绞碎。
余醴厌烦那些假装热情的笑脸、故作亲密的语言,她不肯表演无害,她就是爱争爱抢。
她了解太多光鲜亮丽、冠冕堂皇的同行们私下有多无耻腌臜。
所以,如果未来冯栖川背刺我的话,我会问心无愧地恨她。余醴做好了决定。
她解锁手机,打视频给柯屿,正要跟他说崔霄的料效果更好,别在冯栖川身上浪费钱。就听经纪人道:“诶,巧了,我正打算过会儿打给你。”柯屿坐在桌前,手上整理着文件。
“怎么了?”余醴在心里琢磨措辞,她可不想表现出维护冯栖川的样子。
“刘总叫停对冯栖川的攻势,拍板把矛头对着崔霄了。”柯屿说。刘总是片方最大老板,影视公司总裁。
余醴愣住了。
柯屿以为她是惊讶,他之前同样惊讶,也是打听到详细才明白,“那个跟冯栖川亲密的女制片人,你知道她是谁?”
“卫逾明,畅销书作家。”余醴说。她当然知道,在看到片方从狗仔手上买来的照片之前,她就从冯栖川那儿听说过这个人。
“不止哦。”柯屿摇摇食指,一脸神秘,“她亲爹叫卫仲怀。”
如雷贯耳的名字一响起,余醴立刻瞪大了眼睛,她看看电脑里的游戏,再看看自己的手机。
“就是你想的那个人。”柯屿略有些激动地说,“我听到也差点吓死。幸好刘总勤政,多问了一句,而且他以前见过卫逾明一面。不然等事情真搞起来,我们都得回家吃自己了。”
余醴依旧大脑宕机中,她朋友这是交了个什么朋友?
“这事别往外说,刘总特意叮嘱过。”柯屿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