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琢的饭只吃了小半,好在视频进度条也还坚/挺: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该演员至今没有接受过一次采访。为此水桶我特意等了三天,直到现在都没有等到演员露面或发声。她上一次出现还是9月21日在《伏流》剧组的开机仪式上,但也仅有她和剧组的大合照公开。
“如此神秘,连路人的好奇心都被激起来了。网友们啊,那叫一个各显神通,以下我所讲述的关于演员的信息,也都是根据全网各平台上已经曝光出来的消息总结而来的。
“演员冯栖川,今年只有22岁,去年从兖州大学哲学系本科毕业,请大家注意此处伏笔,哲学系。”
弹幕上在说“难怪”、“同样哲学,已经流泪”、“理解了,不过是从事非本专业工作”,
刘琢的嘴角扬起地狱的弧度。
“去年十月前,冯栖川在老家县城参与经营家族事业,一家在学校门口和夜市间流动的手抓饼小吃摊。”
“哈哈哈”刘琢不禁笑出了声,同时一下对这位演员感觉亲切起来。
弹幕很多人跟她是同样的想法:“惊!我的手抓饼老板出道了”、“既好笑又心酸,太不容易了”、“家族事业手抓饼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正从事家族事业,谁要喝胡辣汤吗”。
“去年十月,冯栖川在烛龙原演员公会注册,正式成为一名群演。她在跑了半个月龙套后,通过试镜得到《靖翊公主》中月瑶这一小配角,并且奉献了极为精彩的表演,还收获了与当红女星余醴的友谊。”
视频插入余醴的聚论截图,以及她在节目中的采访片段,炸出不少cp粉的弹幕。
刘琢开始有小人物励志逆袭的爽感了。
“观众朋友可能以为,冯栖川的演艺事业从此不说高歌猛进,那也得一路向上了吧。然而事实是,去年十二月冯栖川在结束《靖翊公主》的拍摄后,又回去跑龙套了。
“大家可能无法理解啊,但其实这里面是有原因的。当时,《靖翊公主》这部剧本身还没拍完,首播都是在今年六月底。所以哪怕冯栖川月瑶演得再好,她也仍然是一个娱乐圈内查无此人的群演。”
弹幕都在表达怜爱,刘琢也笑不出来了,心里有些闷闷的。
“正在这时,与其说是命运给机会,不如说是善恶有报、因果相循,某德不配位的法治咖失去了角色,才有了观众们为之神魂颠倒、如痴如醉的大小姐。”
高赞弹幕点明了“陈序秋”,刘琢才想起之前那桩涉毒丑闻,给后面的“豪斯”弹幕点了个赞。
“当然,《靖翊公主》和《烬天》这两部剧本身的优秀,跟每一位主创、演员、幕后工作人员的努力都是分不开的。任何影视剧,永远都是集体创作的成果。
“但温柔卑微的宫女月瑶,和张扬傲然的神女云介,这两个截然相反的小角色能够如此深入人心,冯栖川极其精湛的演技也是十分关键的因素。
“这样一个入行刚满一年的新人演员,不闹绯闻,不炒名气,仅仅靠着演绎两个小小配角,就能得到许多观众的认可肯定。
“为什么呢?我希望更多观众,甚至圈内人都能记住这个答案。因为冯栖川只做好了一件事,一件并不简单的事,也就是我前面多次提到的,表演。
“有朋友就要问了,这不是演员的本职工作吗?是的,朋友,你说的一点没错。但仔细想想,各位难道没有看过瞪眼嘟嘴的零分表演吗?没有看过大喊大叫、五官乱飞的不及格表演吗?没有看过同质化、模式化的正好六十分表演吗?”
这下刘琢不得不点赞投币收藏了,弹幕里刷起许多明星的名字,接连飘过“记得关私信”、“已缓存”、“爽”、“好骂”等等。
“而冯栖川的表演,要专门做视频细讲她对角色的设计和表演技巧的话,我至少可以出两期。简单地说,她的演绎有着十足的感染力,甚至让观众有一种角色真实存在着的感觉。这绝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做到的,背后必然有演员本人巨大的心血,和对角色的专注虔诚。
“完全可以说,是冯栖川的努力,才成就了月瑶和云介,这两个本身设定并不起眼的小角色。
“上个月,在繁星帖的大小姐星,有粉丝们讨论过冯栖川的职业发展。圈内人士爆料,冯栖川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甚至没有经纪公司,优势就是片酬低、肯拼命。于是大家对小演员的前途大多持悲观态度。
“现在,冯栖川本人得到了许多关注,但她迟迟没有走到聚光灯之下。因此就有网友调侃‘有一种她随时要提桶退圈的感觉’、‘目前文科生的就业大环境,暂时体验当演员的确是不错的选项’。
“不瞒各位,水桶我是真的希望冯栖川能为大家带来更多出色的表演的。甚至哪怕不说演技,光她的脸,都能让娱乐圈审美倒退二十年,逆势上扬。”
弹幕刷过成片的同意,刘琢不禁点头。虽然她还没看过冯栖川的剧,但演员的美貌的确很打动人了。
“总之,劣币驱逐良币的发生,只会是所有观众和从业人员的遗憾。水桶我一直都希望,内娱影视界能够出现更多更优秀的演员,更多更精彩的作品。
“为此,行业内部应该致力于满足群众的精神文化需要,去倾听观众的呼声,将心思更多用在本职工作上。而不是搞小圈子利益互换,或者凭空炒作、自娱自乐。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吧,感谢朋友们的观看,我们下次再见。”
视频结束,饭还剩个碗底,刘琢忽略了热门里她一向喜欢的时政up主的最新视频,在搜索栏输入冯栖川。
在十一月的宸京户外拍雨景,每一滴落下的雨水都在堪称残酷地带走体温。
已经有过三伏天拍冬装戏经验的冯栖川虽然冻得难受,但轻车熟路地克制住了身体本能的反应,顺利拍完两场。她虽在心里哀叹却没什么不满,工作嘛,哪有不辛苦的。
冯栖川穿着湿透的衣服,和剧组同事们一起躲在平房里烤小太阳候场,下一镜有出场的男演员迟迟未到,有人已经抱怨起来。
将近半小时后,场务小张冒雨跑进屋。“程导说今天就拍到这儿。”他抹掉眼睛上的雨水,给大家传递导演的指令。
他接着看向冯栖川,“冯老师你快去换衣服,小心感冒。”
同事们彼此对视,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今天的拍摄计划还没完成就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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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极不寻常的。毕竟工作停了,经费可没有停止燃烧,制片人还不得马不停蹄来剧组叼人。
“发生啥事了?”场记胡大姐开口问小张,以她多年剧组工作经验,已经猜到出大事了。
因为如果是一般的演员请假或场景、天气问题,统筹都有备用计划,不会说干脆停拍的。
小张接过冯栖川递给他的抽纸,一边擦脸,一边凑近大家小声说:“汪澈跑了。”
寂静一瞬后,像钠被扔进了水里,同事们发出嘶嘶的响声。
“艹”另一位男演员轻声道,胡大姐开始念咒“哎呀,这可怎么办”,而冯栖川仍在瞠目结舌之中。
汪澈是饰演她剧中徒弟董叙的男演员,戏份不算太多,但已经拍了有一半了,这会儿弃演,属于给剧组出了个要命的选择题。
A.再找个男演员,拍完剩下的一半,然后赌观众看不出中途换角。
B.再找个男演员,把汪澈的戏份都再拍一遍,于是经费超支,成本爆炸。
C.改剧本,给汪澈的角色强行下线,面临剧情逻辑混乱的风险。
D.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导演给汪澈下蛊,也让他回来接着拍完。
这跟古装剧里,让人在白绫、毒酒、匕首里选一样有什么区别?
唯一好在不用他们来答题,有导演制片这些领导们权衡利弊。
同事们乱了一阵,各自散去收拾东西,冯栖川回休息室换好衣服。
本来她是要跟两位场务一起坐胡大姐的车回酒店的,去跟副导演告别时,却被里屋正开小会的卫逾明留了下来。
里屋,程导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祖先与生殖器官齐飞。赵编剧眼眶红红地抱着茶杯出神。
卫逾明坐在制片组人员中间,指间夹着点燃的烟却没有抽。她示意冯栖川到她身边,一旁制片主任起身拉了张椅子给女演员坐。
“董叙的演员违约了,我们已经商量好重拍他的戏份。”她情绪平静地对冯栖川说,“后天就可以继续正常拍摄,但整部剧的杀青时间会往后拖大概半个月左右。”
姓汪的拍一半跑路,的确让她心情不好。但换个演员,不过是多费时间多费钱罢了。对别人可能是资金链断、天塌地陷,对卫逾明而言却只算是项目中的小小差错。
让她在意的,是一个人弃演可能带来的军心震荡。人心乱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冯栖川作为第一主演,无疑是《伏流》的灵魂之一。
更何况卫逾明偶尔来剧组看过对方的表演,在她心里冯栖川已经是无可替代的何知宁。别说最年轻影后了,哪怕九天仙女真下凡,她们都不是最好的何知宁。因此安排好解决办法,她第一时间就想着安抚女演员。
冯栖川向制片主任道谢后坐下,听完话就明白,这是老大们已经决定好选B,要她表态了。
那没的说,必须坚决拥护啊。她点点头道:“好的,我没有问题。我会在这两天找好之前的表演状态。”
卫逾明露出微笑,抽了口烟道:“很好,给你开加班费。”
小办公室里的人凑趣地纷纷笑起来,冯栖川红着脸无措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