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青铜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缓缓推开。烟尘四散间,一道纤薄的天光洒下,照亮了青铜殿内的黑色木架。
黑色木架上,一块块形状各异的兽骨悬浮着,上面生有道道纹路,闪烁着淡淡的微光。
宝骨,记载着黄庭界的传承。
而在一众宝骨中,有五块宝骨被供奉在中央的木案上,显得尤为不凡。
搜魂得知,这就是第六火种部落带走的五阶传承。
顾安神识扫过眼前的五块宝骨,口中喃喃道出底细。
“臂岳通天战法,五阶下品神通,这黄庭界的鳞猿倒是更偏向于神通之法……以其妖躯,倒也不奇怪。”
不过眼前这臂岳通天战法需要多臂联动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更适合鳞猿一族,品质与风雷搏天大术也就在伯仲之间,对他倒是没什么用处。
顾安微微摇头,目光落在第二块宝骨上。
“乾坤一掷,五阶中品神通,以血气洪流凝为一道神矛,凡出先伤己,后伤人,不过威力也极大,在五阶中品神通中甚至说得上一骑绝尘。”
虽然用这神通,必然是自己先受伤,让顾安有些不喜。
但不得不说,其威力还是深深的打动了他。
倒是可以修炼一二,作一张底牌。
顾安微微颔首,目光再转,看向第三块宝骨。
“太和蕴神观想法,五阶中品神魂功法……不对吧,这似乎是我天元界功法的路数啊……天水道君似乎修的就是此法?”
“这群孽畜,竟敢窥探我界真法!”
顾安愤愤地骂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些。
论功法,清虚水元养形篇与神川真源经囊括体、法两道,唯有神魂功法是从无量宝楼中购得的,只有他一人能修炼。
以往倒是没什么,但如今云岫烟等人正在闭关突破,这个需求就迫切了起来。
眼前这太和蕴神观想法来的正是时候。
顾安满意的移开目光,看向另外两块宝骨。
“欺天盗真九章,五阶法术,可遮天机,盗真觉,铸九重灵台,遮掩真实修为……这不就是我要的吗!!”
顾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把抓住眼前的宝骨。
仅仅以太素归尘幡,他心里还可能有点没底,但是有了这法术,两者相加,可不止是一加一等于二!
瞒过天君不敢说,但化神之中,能看透修为的应该不多了。
“真是好宝贝!”
顾安由衷地感叹一声,摩挲两下,眼神落在最后一块宝骨上。
“十二臂天猿经,六阶下品功法,合法、体、魂三道并举,内含法术三道,神通五道,仅仅这一块宝骨,就能确保整个鳞猿部落的传承!”
“难怪身为一部火种,只带着五道传承,原来精华都在这里啊。”
旋即,顾安通篇看完了这宝骨,脸上笑意消去,撇了撇嘴,有些失望。
十二臂天猿经虽好,可惜的是,眼前的传承只到五阶上品。
更可惜的是,这东西天元人族难以修炼,即使勉强练成了,也会迅速走火入魔,异化为鳞猿一族,实在危险。
只能与那万蛇界的传承一般,参考参考。
顾安幽幽一叹,收回目光,挥袖将眼前的宝骨全部收起,又开心起来。
这次收获确实不错,虽然只有五块宝骨,但乾坤一掷和欺天盗真九章都对他有用,太和蕴神观想法也解决了个大麻烦。
而臂岳通天战法虽然更适合鳞猿一族,但人族也不是不能修行,无疑是为青元神宗增添了一份底蕴。
至于十二臂天猿经,浩瀚玄奥,多加参悟,也能开拓眼界,极大的增加自身积累。
可以说,虽只有五块宝骨,却难得有用,不愧是六阶下品大界,远比那万蛇界中的鸡肋传承要好得多。
“唯一可惜的是,不是排名前三的火种……听说排名前三的火种部落最神秘,也不知道都偷走了什么灵物。”
顾安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挥袖将剩余宝骨全部收起,走出青铜殿,来到旁边的宝库中。
宝库确实如搜魂所知,没有任何五阶灵物,只有寥寥一百颗灵晶罢了。
虽然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但顾安脸上却毫无波澜,嘀咕道:
“该死的黄庭界灵,也不知道直接将福地之种和真玄气也放在火种部落里,搞得我的收益又减少了些。”
“自己都要死了,偏偏也不成人之美,真是损人不利己的家伙。”
说话间,顾安将整个鳞猿部落翻找一遍,发现再无什么灵物后,便将诸多低阶灵物和低阶传承放入青源宝库和藏经殿内。
而后随手将部落地底挣扎着的两条四阶极品灵脉喂给玉海,便出了青源福地,来到外间。
轰——
一座山峰轰然崩塌,迎头砸下。
顾安眼中精光爆闪,一掌将山头掀翻,怒喝道:“是谁,给我滚出来!”
呜呜——
风斜斜地吹拂着,并没有丝毫动静。
而在神识范围内,同样没有任何人的气息。
但这怎么可能……
“嗯?不对……这黄庭界的恶意怎么这么大?”
顾安略一感应,顿时皱眉。
打从一出来,周围的灵气已经止是排斥了,更是抗拒,厌恶,甚至平白无故地在他身边发生爆炸。
山川草木,天地微尘,无时无刻不在抗拒着他。
甚至就在思索间,脚下的大地突然破碎,原本安静的岩浆霎时汹涌,喷薄而出。
规模倒是不大,堪堪能将顾安覆盖住罢了。
轰!
岩浆自青冥庆云上滴落,站在上面的顾安郁闷不已。
“是灭了一处火种的原因?不至于这么针对吧?”
无奈之下,顾安只得取出太素归尘幡,混淆天机,遮蔽气息,周围蠢蠢欲动的山川草木才安静下来,灵爆声渐熄。
这时,无量珠微微一颤,却是玄魂道君传来消息。
“青源,你还在血色平原吗,化神阴魂的数量似乎多了起来,而且十分狂暴,见面就扑上来自爆。”
“血冥道君已经受了不轻的伤,你也小心些。”
闻言,顾安面色变得古怪起来,心中有些迟疑。
这,总不能是自己的原因吧?